「什麼意思？巫族怎麼就打來了？它們打到哪了？不會打到中荒，才有消息吧？」
風胥一連四個問題，讓林峰不知道怎麼回答。
旁邊的江明，瞪了林峰一眼回道：
「巫族還沒打來，只是北荒那邊出現一些巫族部落。那邊的狩獵隊被打傷了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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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吃人嗎？」風胥問道。
前世印象里的巫族不吃人，但前世寫書的人又不是真來過洪荒，所言未必屬實。
「從目前表現來看，不吃人，以後就不清楚了。」
風胥點點頭，不吃人就好。
只要不得罪對方至少不會成為死敵。
「雲天是怎麼處理此事的？」
「領主的意思是召集所有統領來中荒開會。」
林峰搶著回話。
要是一直讓江明回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用？
風胥沉默片刻，讓二人先回去。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安排好會場，剩下的等雲天回來再說。」
林峰和江明走了，方道雲卻開始問話了。
「發生這種大事，人祖不親自處理？」
「總要讓雲天曆練的，既然巫族沒有侵犯族地，也不吃人，說明還有緩和的餘地。」
風胥不緊不慢繼續下棋，再度回到之前慵懶的樣子。
「老夫早年遊歷洪荒，曾北上見過巫族。它們野蠻粗暴，崇拜強者，蔑視弱者。從不周山向外擴展地盤，把妖族趕到天上。恐怕不會把人族放在眼裡。」
方道雲扶著山羊鬍，一枚黑棋飄在棋盤上，白棋形勢嚴峻。
「老方還真是見多識廣，那你對巫妖兩族形勢怎麼看？」
風胥眉頭微皺，懸浮的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人祖說笑了，我不過一個無名小卒，哪裡知道大勢。只知道巫族悍勇，妖族狡詐。巫吃凶獸和妖族，不吃人，妖族什麼都吃。」
風胥棋子剛落下，方道雲笑著又落下一子。
黑子即將搶走大片地盤，附近的白子也岌岌可危。
風胥時而往別處落子，時而在此處求活。不知不覺間，此處的白子全部失陷，卻在其餘地方占了更大的地盤。
「圍棋不是非要打打殺殺，我在此處落子，看似是在求活，實則是拖住你的布局。」
風胥咧開嘴，難得能在棋局上教育對方，他可不能放過。
「妙哉妙哉，老夫受教了。」
方道雲虛心接受，態度盡顯恭敬，滿足風胥那點孩子般的虛榮心。
「巫族之事既是危機，也是機遇。先前我與你說的人族內憂，或可藉此事緩解。」
方道雲笑而不語，拱手告辭。
中荒，獸王嶺。
一頭百丈夔牛被幾頭凶獸圍攻。
夔牛時沖時跳，每次都能化解凶獸的攻擊，卻不傷到對方。
「哈哈哈哈！」
夔牛發出像人一樣的歡快的笑聲，蹭著那幾頭百丈巨獸。
最終凶獸一直進攻無果，體力又消耗大半。不願再做糾纏，紛紛離去。
「下次再一起玩啊！」
夔牛化作一名長發散亂的魁梧男子，對著凶獸離去的方向揮手告別。
「司服，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個性子。」
雲天騎著白皓在遠處山頭打招呼，聲音隨著法力傳到司服耳中。
「嘿，小天你怎麼回來了？」
司服身影陡然一閃，下一瞬就站到雲天背後。
他揉了揉雲天腦袋，驚嘆道：
「這才幾年不見，又突破了？胥叔還真讓你這麼快就突破玄仙了。」
雲天嘆了口氣，挪開司服大手。
「別這樣，我已經是大荒領主了，要是讓別人看到，挺丟面子的。」
「嗐，這不是沒旁人嗎？」
「嗯——」
白皓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還在這裡。
「白叔又不是別人。」
司服摸了摸身下白皓說道：「不對，白叔不是人。」
「你小子，沒大沒小。坐穩了，咱們回書院。」
白皓四足凌空，踏雲而行，很快回到人族聚集地。
到了書院，白皓化作人形，一個狼耳白髮的小男孩。
他坐在司服肩頭，啃著獸骨。
三人進了書院，直奔後山的格物院而去。
格物院裡，風胥正在講課。
「在場諸位有的是書院煉器學科的翹楚，有的來自法器工廠，有著豐富的煉器經驗。那我先來問問各位，煉器是什麼？」
風胥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米多長的教鞭指著黑板上煉器兩個大字。
書院裡只有他有坐著上課，其他先生都是站著授課。
「煉器就是煉化物質，做成想要的器物。煉器手法多樣，常規煉器是以法力或神魂自然浸入物體內部。隨著時間推移，對物體煉化程度逐漸加深，逐漸增加對物體的控制程度。」
其中一個學生站起來回答，這些都是風胥寫的教材里有的內容。
煉化可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可控制物體基本物理形態。掰、壓、拉、切、扭、打等等。
第二階段，可改造物體的物理性質。放大縮小、汽化、凝固、融化等等。
第三階段，可改變物體存在的概念。
「尋常煉器，哪怕是大羅金仙，都只到達第二階段。想要到達第三階段，不僅需要幾乎無限的時間，還要靠運氣。」
風胥甩了一下手裡的教鞭。
細長的木棍化作一條小青龍，像活過來一樣，在教室里飛舞。
教室里的的學生皆驚嘆不已，這種情況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覺得匪夷所思。
風胥從椅子上起身，在教室里漫步。
「所有修士都以為，道離我們遠，哪怕大羅金仙也只是窺見一角。但它其實離我們很近，毫無修為之人，也能觸碰和使用。」
風胥打了響指，青龍化作一枚銀戒，套在他手上。
「在我們肉眼看不到地方，有一個微觀世界。只要能洞悉這個世界的秘密，普通的頑石也能變成無上至寶。」
「煉化是有方法可尋的。如果把煉器用的法力比作修士的手，修士用手將物體變形。那麼這些手如何抓住物體，抓住哪些錨點，就是我們要研究的。」
「我們要找到這個世界物體存在的本質，也要知道如何將它們改變成我們所需要的樣子。為此我要你們組成兩個小組，分別研究微觀世界和煉器抓舉的方法。」
風胥將微觀世界命名為婆娑世界，並點了兩個代表。
一個是書院近幾年煉器學科成績最優的學生，負責組建婆娑世界研究小組。
另一個是法器工廠的老師傅，組建煉器抓舉研究團隊。
兩個團隊要互相配合，資源共享，這是風胥把他們叫在一起的原因。
雙方互相認識一下，正要討論如何開展研究時，遠處傳來一聲爆炸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