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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鐵柱

  竹山書院,皓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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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少年在月下烤肉。

  「風胥,你明天就走嗎?」

  林峰接過一串烤肉,卻沒有下口。

  「嗯,明早出發,今天要早點休息。」

  風胥拿起一串湊近一聞,還不錯。

  雖然沒有孜然,但大荒有其獨特的香料。

  「我也想去,明天把我也帶上吧。」

  林峰看著風胥,眸中光芒閃動。

  「我也去,帶上我!」

  「我想去中荒部落看看,帶上我唄。」

  ……

  其餘幾人隨聲附和。

  「中荒部落有什麼好的,比不上咱們這裡,不僅衣食無憂,還能翹課打獵。你們估計待不了幾天就哭著要回來。」

  的確,中荒部落不用上課,自然也就不存在翹課。

  估計這幾個小子寧願在大荒啃樹皮,也不願在東荒上學堂。

  學幾個字跟要他們命一樣,前世在小學學這些東西跟玩一樣。

  「大荒既然這麼差,你為什麼還要去?」鐵昭明顯不信。

  「因為那裡有些問題要處理,處理不好這邊的生活也會不安穩。我去那邊就是幫忙出份力。」

  風胥聞著烤串一擼到底。

  「那我也去幫忙!」

  林峰聲音突然拔高,附近的宿舍傳來呵斥聲。

  「你們還是算了吧,等你們什麼時候有天仙的實力再說。」

  「你不也沒到天仙嗎?」

  林峰撇嘴。

  「我是靠腦子的。」

  風胥白了他一眼,取出一支箭矢朝著遠方拋去。

  箭矢劃破長空,插在十里外的一座大山上。只是夜色太黑,其他幾人看不到。

  「你們太弱了,什麼時候徒手把箭矢拋出,從這裡插在那邊大山再說吧。」

  風胥主修八九玄功,又兼修九轉元功。肉身與同境修士相比,強得可怕。

  單論肉身之力,比天仙也差不多哪去。

  「這不可能,你肯定用了法力。」

  風胥沒有糾纏,取出二兩仙擺在地上。

  少年們再度品嘗烈酒,只是這次似乎沒那麼嗆人了。

  次日清晨,朱嶺。

  風胥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幾百人在屋外等候。

  風苓上前為風胥整理衣襟,叮囑路上要保護好自己。到了那邊,別太累著。

  「在外面過得不好就回來,東荒永遠是你的後盾。」

  風燧拍了下風胥肩頭,語氣誠懇。

  附近部落的首領,也紛紛上前告別。

  大山取出一排木筏,催動法力帶著幾人離去。

  竹山書院。

  風羽棲正在訓斥早課遲到的四人。

  「先生,你不去送送風胥嗎?」

  「你在教我做事?還不趕緊回去讀書!」

  風羽棲厲聲斥責,放幾人離去。

  她走到窗邊,看向遠處朱嶺。

  一排木筏從朱嶺飛去,在竹山書院上空繞了一圈,飛向遠方。

  「果然,他還是不會說半點溫情的話。」

  風羽棲靠著窗邊呢喃,心裡有些苦悶。

  春風未至水仙凋,徹夜不眠望仙橋,滔滔,一廂心語萬里飄。

  心有亂相意難消,那人言笑盈懷抱,難道,一聲輕嘆表寂寥。

  這個世界很大,大到即使在萬丈高空也看不到大荒山脈盡頭。

  四人白天飛行趕路,晚上落地休整。

  歷時一個月,接近大荒中部人族勢力。

  風胥粗略估計,至少飛了數百萬里,光是一個大荒東部,面積都遠超前世地球。

  這天夜裡,四人生火做飯。

  「這裡做飯不會招來凶獸嗎?」

  風胥四處張望,仔細聆聽周圍動靜。

  「放心吧,這裡已經是人族勢力邊緣,凶獸很少。即使遇到,也能快速尋求附近部落支援。」

  阿飛嘿嘿笑道。

  吃了一個月冷食,總算能吃點熱乎的。

  其他人清理場地,找些乾柴、野菜。

  風胥燒火架上陶鍋,煮一鍋肉湯,邊上攤上麵餅。

  「這是什麼吃法?」

  大山聞著香味,喉結滾動間,咽了咽口水。

  「這叫鍋貼,等會就能吃了。」

  風胥蓋上鍋蓋,整理用來做床的野草。

  「老大,看看我遇見誰了!」

  阿大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回營地。

  「哈,這不是鐵柱嘛,怎麼到這了?」

  大山熱情上前打著招呼。

  鐵柱沒有回應大山,反而是直奔湯鍋。

  「這是肉湯?不對,有別的味道。」

  鐵柱不顧他人怪異的眼神,打開鍋蓋,眼前一亮。

  「這是……餅?還是白面的!」

  鐵柱伸手就拿,眼裡的渴望跟幾天沒吃飯似的。

  「哎,還沒好呢……」

  風胥正欲勸阻,鐵柱卻已經咬了一口。

  「嚯,還有鹽!」

  鐵柱拿起地上陶碗,盛了一碗熱湯。

  眯著眼睛,深吸一口氣。

  也不怕燙,直接往嘴裡灌下。

  喝一口湯,再咬一口麵餅。

  「香!」

  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喝湯吃餅。

  等到一碗結束,正欲再拿,被風胥扣住手腕。

  「等其他人一起吃吧。」

  風胥皺著眉,眼前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

  「哦,對,瞧給我高興的,對不住,剛剛沒忍住。」

  再次把鍋蓋蓋上,等人到齊。

  只是才過了片刻,又覺得心癢難耐。拿起剛剛用的陶碗,舔著剩餘一點湯汁。

  這兄弟怕不是餓了好幾天吧。

  不對,他剛剛說了白面,還有鹽?

  他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難道他們那裡也有?

  也不對,先前曲山在朱嶺做客,曾說過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

  「這位是來自大荒北部的天才鐵柱,很得領主器重。」

  大山開口介紹。

  「鐵柱你怎麼到這來了,還餓成這樣,幾天沒吃飯了?」

  「嗐!」

  鐵柱不好意思撓撓腦袋。

  「也不是沒吃飯,就是聞著味,給香的。曲使讓我來接你們,這幾天一直在這附近轉悠。」

  曲山是給領主跑腿傳命令的,中荒部落的人經常這麼稱呼。

  風胥又加了一張餅,看著鐵柱的樣子,就感覺很能吃。

  阿飛帶著野菜回到營地,開鍋之後,幾人陸續盛湯。

  「鹽是什麼?白面又是什麼?」

  風胥裝作不知,試探詢問。

  「這是你做的,你不知道這些?」

  鐵柱反問。

  「不懂,這些是從我們部落帶來的,不知道外面怎麼稱呼。」

  風胥繼續裝傻。

  「也對,每個地方說法不一樣。我們那也沒有這些東西,只是很久以前見過。」

  鐵柱向風胥解釋鹽和白面。

  「你們那這種東西多嗎?」

  鐵柱眼裡跳著火光,直勾勾看著風胥。

  「可多嘞,要多少有多少。」

  阿大拍著腰間儲物袋回答:「拿凶獸換了好幾百萬斤,能吃很久嘞!」

  「真的?」

  鐵柱拿起儲物袋,簡單探察後面露欣喜。

  「這麼多?你們怎麼捨得的?」

  他之前也看過那些凶獸屍體,加起來最多只能出幾十萬斤肉,竟然能換這麼多糧食。

  「他們那這種東西可多嘞,根本吃不完。」

  阿大回道。

  雖然這是實話,但其實以三位使者視角來看,屬於誇張了。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山下糧倉。

  「哎呀,你以後就是俺兄弟,比親兄弟還親。」

  鐵柱摟著風胥肩膀哈哈大笑,絲毫沒注意到風胥異樣的表情。

  這傢伙很可能也是個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