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山中飄著霧氣。
風胥從打坐中甦醒。
今天沒有練拳，收拾好東西，整個隊伍十八人離開部落。
風息帶隊，風胥跟隨，剩下是身體狀態較好的老人，長得較壯的女人。
昨天處理的肉食太多，臨時加了幾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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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小瞧了她們，都是先天境實力，起步就是力拔千斤。
每人身後背著藤筐，還挑著擔子，裝滿了用泥巴裹住的肉。
這是為了防止野獸尋著味找來。
攜帶的食物也是烤過的肉乾，野外做飯的香氣會吸引野獸。
風息負擔最大，背上背著藤筐，頭上頂著超大的藤筐，雙手舉著走路。
其他人負重幾百斤，他負重三噸。
山裡的路比較難走，風胥按照風息指的方向，在前面探路。
經過兩天修煉，他的觀察力和危險感知能力變強了很多。
大荒山脈林木蔽日，百獸雲集。
有身高百丈的巨猿，體長數百丈的大蛇，也有如烏雲般成群的毒蟲……
這些並非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各個區域，仿佛劃分好了地盤。
風胥帶著隊伍，小心翼翼避開強大凶獸。
修煉識神後，他的感知能力超越了其他人，總能提前避開危機。
走了三五日，視野逐漸開闊。
風息上前，示意風胥朝著左前方山頭看去。
那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個黑點，在樹林裡上躥下跳。
又走了大半天，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個住在樹上的部落。
他們模仿鳥巢，用樹枝在大樹上搭建巢穴。
沒有屋頂，下雨天有樹冠擋著，再加上找來闊葉，能擋住大半巢穴。
「你們從哪裡來，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是風火部落，要跟你們交換東西。」
風息上前與對方首領交涉。
「風火部落？那是什麼地方？」
「我們在那個方向，」風息朝著遠處一指，繼續比劃：「翻過三個山頭就能找到。」
「前幾天有人在外面見到幾個人，他們也是來自那裡。聽說他們首領死了，你知道這事嗎？」
原始人族說話沒有重點，經常想到哪說到哪。
「他們就是我們部落的人，前幾天離開部落，帶走了不少食物。而且我們首領還活著，如果你再看到他們，請告訴他們這件事。」
東西全都放下，眾人席地而坐。
「你們要用什麼東西來換，想換什麼？」
風息扒開一角泥土，露出裡面的干肉。
「用這些干肉，換你們的人。」
說是干肉，其實半干，這些豬肉風乾處理沒幾天。
「這些都是嗎？」
對方湊近細看，又舔了一口。
風息沒有阻攔，默默點頭。
「一筐肉換一個勇士。」
風胥上前說道。
一個藤筐拋去筐本身和泥土重量，有淨重一百多斤的干肉。每人挑的擔子也有淨重四五百斤，算起來就是六百多斤干肉。
對方瞥了風胥一眼，又看向風息。
風息再次點頭確認。
「男人不能換，一筐肉，換一個女人。」
「不可能，一筐肉至少換五個女人。」
風息以前只是在遠處看到這個部落，沒有近距離接觸。
這是雙方初次交易，不是很熟。
一直談到晚上，最後決定按重量來算。
成年男人不能交換，女人和小孩，可以換七成重量的干肉。
最終用淨重八百斤肉換了五個女人，和十六個小孩。
這個住在樹上的部落，有七十多人，幾乎沒有歲數較大的老人。
長期在樹上躲避野獸，讓他們少了些凶性，整體實力較弱，儲存的食物也不多。
減少了女人和小孩，也是減少了一些吃飯的嘴。
交易完成，女人和小孩將在離開時帶走。
風火小隊在距離部落兩百步外，清理出一片空地，架起火堆。
「這是天災！」
部落首領快步上前，要刨土滅火。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風息擋住那人，安慰道。
「你看我們的人，靠那麼近，也沒有危險。」
對方伸頭一看。
此時正有十幾個人圍著火堆取暖，還有人往裡添柴。
「你們竟然能操控天災！」
「這是火，不是天災。」
風胥拿出烤肉分給其他人，還給了這個首領一塊。
「這是用火烤過的肉。」
風胥用手比劃，同時做出享受美味的姿態。
「這種肉……好吃。」
對方將信將疑，咬了一口，好吃到不敢相信，又咬了一口。
肉乾很快被吃完，對方驚奇的臉上帶著興奮。
「可以教我們怎麼使用火嗎？我可以用東西來換。」
「不用，你想學，我可以教你。這本來就屬於所有人族。」
風胥不知道用交易的方式教對方生火用火，是否會有功德，不過他本來就沒想過藏私。
今天他大大方方教別人，別人下次也會教其他人，這種間接傳播的方式也能增加功德。
鑽木取火不難，對方很快學會。
風胥提醒，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用火燒飯。秋天是野獸狩獵養膘的季節，香味會引來其他野獸。
對方表示了解，邀請風胥晚上在樹屋裡休息。
風胥順著藤蔓爬上高處。
巨樹很粗壯，樹屋也很穩，沒有搖晃的感覺。
今晚的月光很亮。
風胥坐在高處眺望遠方，耳邊時不時傳來野獸嘶吼，還有各種散發微光的動植物。
這就是大荒，奇幻寧靜，又暗藏危險。
風胥看著夜景，不知不覺入了神。
他忽然發現遠處大山在移動。
又揉揉眼睛，再三確認。
「那是大荒山神，幾十年挪一次，你算是趕上了。」
部落首領收回目光，淡然說道。
那是附近最高的山，在月光下翻山越嶺，聽不到動靜。
似乎是不想打擾沉睡的生靈。
洪荒世界，無奇不有。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風胥覺得沒有名字，實在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
「名字是什麼，有什麼用？」
風胥指向遠處，面帶微笑。
「他是山神。」
接著指著自己。
「我是風胥。」
最後指著對方發問。
「你是什麼？」
「我是……」
眼見對方支支吾吾半天，風胥掏出一塊木炭，在相對平整的樹幹上寫了兩個字。
林森。
「這是你的名字，你是林森。」
「林……森？」
「對，就是林森。」
風胥反覆教他發音，等他學會之後繼續說道。
「你們住在樹上，以林為姓，從此以後這裡就是林部落。」
「我是林森，這裡是林部落。」
林森反覆念叨，仿佛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風胥見效果不錯又跳到其他樹屋，給所有成年人取名。
大荒的孩子健康長大不容易，要是半道夭折，給了名字也是浪費。
主要是目前造的字不多。
風胥在他們樹屋旁邊寫下名字，好讓他們隨時複習。
取完名字，又去每個樹屋檢查一遍，最後回到原本休息的地方。
「風……胥，以後我們部落的人要名字怎麼辦？」
林森生硬喚出風胥名字，之後繼續比劃。
「可以讓他們來風火部落，我會給他們賜名。」
「太遠了，跑來跑去太麻煩。」
「你可以冬天來一趟，我教你更多的字，這樣你就可以給他們賜名了。」
林森沉思片刻，還是搖頭。
冬天那麼長，需要攜帶大量食物，還要提防野獸，再加上翻山越嶺，很不方便。
「冬天路滑，帶太多食物危險。」
「你只要帶路上吃的就行，到了風火部落，我們會給你食物。」
「你教我字，還給我食物？」
「當然，我們是朋友。」
反正今年肉食吃不完，要是多教一些字，還能多一些功德。
「朋友又是什麼？」
「朋友是可以互相幫助的人，就像我倆這樣。」
林森再度陷入沉思。
風胥打開功德商城，只多了幾點功德積分。
這些字都是之前造的，所以沒有新字功德。
經過實驗總結，人族每認識一千字就可以獲得一點功德積分。
一千人認識同一個字，或者一個人認識一千個不同的字都行。
這是個長期且量大的功德進項。
夜深了，林部落鼾聲四起，風胥也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