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衣老者突兀而來,落在陸青煌身前。
「道友且住,這位乃是極聖島少主,不可隨意輕慢。」
「區區一介結丹女修而已,道友何必介懷?看道友似乎剛凝結元嬰不久,應該是獨自修行的散修吧?何不如加入我極聖島,想要多少女修,少主都會賞賜的。」
老者一手撫著山羊鬍,一手托著一座寶塔,卻沒有半點托塔天王的氣勢。
溫天仁也將目光遞了過來,似乎想要看看這位陌生元嬰修士是否會有其他選擇。
「若能得到一位元嬰修士效力,倒也是一件大喜事。」
不過他曾得到一個消息,似乎蠻鬍子那邊曾有修士凝結元嬰的氣息,莫非此人來自魔湖島?那就不太好辦了。
「道友願做極聖島的狗,在下卻沒有此等意願,恐怕要道友失望了。」陸青煌斷然拒絕。
青衣老者聞言面色陰沉了起來。
「不過剛結嬰的散修,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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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給你一個教訓,道友還真將在下當做軟柿子了。」青衣老者說完,悄然念動口訣。
下一刻,他手上的寶塔頓時發出一陣金光。
「哼!早就防著你了。」
陸青煌身影一閃而逝,仿佛瞬移一般挪到了另一個方位。
然後手中便多出一枚寒光凜凜的鑒子。
「瞬移?不對,是類似風遁的神通秘術!」
青衣老者臉色瞬間有些蠟黃起來。
他的秘寶更擅長的是困住對手,面對這般靈活的修士,手段頓時少了很大一截便利。
不過即便如此,青衣老者也沒有慌亂,而是再次取出一把長劍法寶,這才是他真正的本命法寶。
「哼,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春風劍訣!」
然而不待他使用劍訣,一道寒光就已經射來,速度比他的寶塔黃光還要快了倍許。
好在老者終究是元嬰修士,關鍵時候將古寶寶塔的黃光籠罩在自己身上,避免了被玄冰鑒給遲緩速度。
下一刻,他的背後卻響起了聲音。
「著!」
只見眼前的陸青煌居然化作泡影消散。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陣吸力,他再也維繫不住寶塔,竟被一股吸力給吸走了。
「咻!」與此同時,老者也發出了含著驚怒至極的一劍。
陸青煌感覺面前春風拂面起來,仿佛很想要就此閉上眼睛停留在這一刻。
「不對,是幻覺!」識海內,他的真魂珠瘋狂顫動。
待他重新睜眼,一道數丈巨大,宛若白練的劍光已經到了眼前。
「巨劍術,去!」他驅使著無量風元針用起了青元劍訣。
瞬間,一道巨大的針影同樣凝聚而出刺向老者的劍訣。
「轟!」磅礴的法力衝擊直接讓方圓千米的雲層都被震散,下方的水域更是空出了一大片。
老者身後,溫天仁的一眾手下紛紛釋放護體靈光才勉強擋住衝擊。
「飛針類法寶!」老者駭然,便想要退卻。
修仙界都知道用飛針法寶的修士是極為難纏的那一類,而且他們的攻擊速度極為迅速,讓人難以反應過來。
更離譜的是,使用飛針類的修士攻擊力還在劍修之上。
有著極致的速度和極致的攻擊,也讓飛針修士成為了可怕的代名詞,不過此類修士最是難以修成,否則整個亂星海那麼多年也不至於僅有一個青易居士能成名了。
老者沒想到在這裡竟讓自己碰上一個,真是倒霉透頂。
那劍訣虛影和飛針僵持了不下數十息,才逐漸不支起來。
即便如此,老者依舊臉色大變。
他來不及多想此前自己的寶塔是怎麼消失的,只想著將眼前的攻擊擋下來再說,因為那飛針已經奔碎他的劍訣飛到面前了。
「御!」一道印璽一樣的法寶被他祭了出來,擋在自己身前。
飛針抵達的時候,恰好被印璽擋住。
老者見狀不由一喜,這威力果然不足了。
「想跟我玩幻術?」陸青煌卻不知道老者在想什麼,又從儲物袋拍出一個輪盤來。
「天幻輪盤,起。」
以前他僅有結丹期法力的時候,最多發出三層幻境。
而現在他有把握釋放六層幻境困敵。
至於九層齊出,怕是要等到他元嬰後期才成了。
即便如此,六層幻境也已經不同凡響。
「嗡~」在老者對抗著他的本命法寶之時,卻沒有防備住天幻輪盤的偷襲,直接將其意識拉入到了幻境之中。
「待我擒住你的元嬰。」眼見老者已經失去意識,他剛想要靠近過去老者的軀體,沒想到一道寸許大小的元嬰就迷迷糊糊鑽了出來,然後提著他自己的身體飛來飛去就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是提前在身軀中下了禁制?」
陸青煌總算知道大勢力的元嬰為什麼這麼難殺了,居然還對身軀下了禁制,以免元嬰受控。
「不過,若是你的意識在天幻輪盤中消散,元嬰也將會成為一個空殼!」
當然,這個可能大概率不會發生。
度過了心魔劫的修士,意識之強,心性之堅韌,遠非尋常人可比。
似乎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勁,溫天仁終於走出了車攆。
「春江前輩?」
即便他傳音,卻也收不到老者的回答,這下確認這老傢伙是栽了。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竟同樣煉製出了飛針法寶,難道真是他?」
溫天仁皺了皺眉。
恰在此刻,一道有些惶恐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你這是什麼詭譎手段,竟能將老夫的意識困住!」天幻輪盤果然困不死元嬰修士,青衣老者雖然狼狽,終究逃出生天。
「不過是小手段而已,前輩倒是命大的很。」
陸青煌淡淡一笑,隨手將天幻輪盤收起。
「溫少主,在下此前的提議你這次可能同意了?」
他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無論是殺死溫天仁還是滅了極聖島元嬰修士,都會觸怒六道極聖,若是引得此人追殺,那就太不划算了。
在沒有足夠的底牌之前,他絕對不會去招惹元嬰後期修士。
「我……放人便是!」
溫天仁咬牙切齒說著,臉色難看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連元嬰修士都敗在了此人手下,他不必再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