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圖衍機說的東西他的確是沒想到。
沉默一下,許一選擇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如果說,在下可以即刻告訴道友其中一處的陣法核心,道友是否有其他辦法?」
「沒有,在下倒是有能耐篡改陣法核心,但是沒有能耐在篡改後活下來。」圖衍機非常乾脆的搖頭,隨後再次理了理衣領。
「那就先不管這些。」許一開口,「如果在不考慮被發現的情況下,道友大概多久能篡改其中一處核心?」
「不太好說。」圖衍機遲疑著搖頭,「這血魂祭煉陣在下雖然早有耳聞,對於其陣理也了解一些,若是其他修士布下的普通陣法,不消幾日,在下便能將其全部滲透掌握。」
「只是這陣法經過改良,覆蓋極遠,滲透的難度一下子會提升不知多少,而且其陣法核心很有可能也與那原本陣法迥異,滲透時間....有些不好說,不過三四日滲透一處,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
圖衍機一邊估量,一邊解釋道。
「那這種陣法會有多少種陣法核心?」許一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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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百處絕對是有的。」圖衍機給了肯定的回答。
三四日滲透一處.....大陣有一二百處?
主要全部滲透的話,時間就有些長了,一兩年都是短的,不過兩人也並不需要滲透那麼多。
「但不知大約滲透其中幾處,道友能初步掌握這座大陣?掌握後,道友又是否能瞞住那幽墟子?」
許一一下子將他的疑問全部問出。
「最起碼也要掌握三成,至於瞞住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圖衍機微微搖頭,又急忙理了理,剛才因為動作而褶皺的衣服。
「不可能的事情?」許一忍不住反問道。
「是的,道友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陣法師。」圖衍機看著他,「若我與那幽墟子同為築基修士,他這陣法能將其滲透個七七八八他都察覺不到,可是在下畢竟不是築基修士,神識方面在下根本無法與其對比。」
許一的確是不太了解,圖衍機解釋這麼一通之後,他有些啞口無言。
不過既然是每日機緣推演出來的存活之機,想必應是許一忽略了什麼,亦或者是有些條件還未達成?
「既如此,在下其實也沒了什麼好辦法。」許一開口道,「不過在下其實對這血魂祭煉陣並不算是很了解,只知道它大體效用,還望道友能給我解答一下。」
「簡單。」圖衍機接著說了這血魂祭煉陣的情況。
這陣本沒有那麼強的效用與範圍,普通的陣法最多能提升個一層修為,獻祭不少凡人,也就是極限了。
而那幽墟子想來是修改了陣法,不僅使其範圍擴張了數倍,效力估計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這築基獻祭整個坊市的修士是為了什麼。
畢竟,風險與收穫實在是不成正比啊。
這陣法再怎麼修改,再怎麼提升也就算得上一階,而一階陣法說白了也就只能給練氣修士提升。
提升一人的練氣修為,值得獻祭這麼多修士?
幽墟子絕對是瘋魔了,才會這樣做,不然根本說不通。
他好歹名義上是整個坊市的駐守修士,哪怕是魔教中人,擅自獻祭一坊市的修士,這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竭澤而漁的道理誰都懂,沒有哪個宗門會傻到這樣做,就算要收割,也是一點點慢慢來。
幽墟子此舉,若是被宗門知曉,就算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哪怕他是一位築基修士。
只是現在整個坊市連只鳥都飛不出去,就更別提讓宗門知曉了。
二人沉默一陣。
「那不知道友如何知曉那陣法核心的位置的?」圖衍機突然開口問了許一這麼一個問題。
「不好意思,圖道友,恕在下不能回答,這些同樣和在下的師門相關。」許一繼續拿剛才的理由胡謅。
「不知道友的師門.....」圖衍機不死心,繼續問著。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能幫助練氣修士察覺築基布下的陣法,即便只是一階陣法,想來他的師門絕對是來頭不小。
「恕在下不能給出道友確切的回答,在下這師門與那人有仇,說了反而會死得更快。」許一眼都不眨一下的說謊。
「哦?道友是噬魂宗還是千毒門的?」圖衍機眼前一亮。
「呵呵,道友猜到了就好,那在下就先告辭了。」許一連這兩個門派的名字都沒聽過,「道友若有想法可以來這個位置聯繫在下。」
說罷,許一往桌子上放了一枚玉簡,旋即轉身告辭。
圖衍機剛起身想挽留,卻見那玉簡放的歪歪扭扭,只好收了心思,將那玉簡拿起。
上面只記載了一處地址。
......
出了院子,許一又購了一些血氣以及神魂靈物這才回去。
並非是心理作用,那血魂祭煉陣的效果已經初步顯現,這兩日許一便感覺氣血以及神魂有些衰落。
這個變化非常細微,也就只有像許一這樣,既有錘鍊神識的法決,又在日日鍛體的修士才能察覺出來。
洞府內,李傾辭正百無聊賴的趴在石桌上,見許一回來,他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
「許一,你這是?」看著許一放在石桌上的一大堆丹瓶以及一個青皮葫蘆。
李傾辭伸出一隻手來,將那葫蘆抓起晃了晃,恍然這是妖獸血。
「怎麼不說話?許一你買這麼多妖獸血做什麼?」
「傾辭,你有沒有感覺最近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李傾辭想了一下,沒有察覺出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確定?傾雪是不是有些.....」許一話沒有說全。
雖然說他並沒有照料那李傾雪,不過偶爾他還是能聽到李傾雪痛苦的嚶嚀聲。
「沒有吧,傾雪的情況....很正常。」李傾辭怔了一下,畢竟上品神魂靈物也不治本。
「不,我的意思是這並不正常。」
話說到這裡,許一頓了一下,湊到李傾辭耳邊,一點一點把血魂祭煉陣的事情都說了。
「這.....許一,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被人騙了?」李傾辭耳尖微紅,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