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趕緊打,打破完咱們趕緊跑....」
「哪來那麼多話?」
話說一半兒,那位身負白骨鎧甲的修士,卻已然等不及。他信手一揮,一道骨矛便已刺出。
奇的是,這骨矛飛出,卻未造成半點聲響,如同蠅蟲陷入沼澤,片刻間便被毫無聲息的吞沒。
這?
三人面色一變,各自傾盡手段,卻無法對這陣法造成半分影響。
不論是法術攻擊,還是凝練出來的實物,皆被這陣法吞沒,沒有造成半點聲響。
三人一時傻了眼,他三人可都是練氣九層的修為,合力之下,攻擊都能堪比一些練氣圓滿的修士。結果居然對這陣法毫無辦法?
關鍵的是他們絲毫沒感覺到這陣法被削弱的痕跡,更感覺到他們的手段完全不奏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完了,快聯繫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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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銀白色的符籙。
......
清晨,卯時一到許一便醒了。
從昨天開始,許一便特別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
看著還剩一次的「訊息」,許一眼神輕眯,旋即開始了推演。
【訊息:整座坊市被幽墟子布下了血魂祭煉陣,不日,整座坊市的全部修士將被其煉化
且以坊市為中心,一直到約莫二百里外都在血魂祭煉陣的範圍之內,任何試圖離開的修士都會在頃刻間煉化】
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意外呢?
許一心中堵塞,該來的總會來,似乎得到每日機緣之後,他的運氣就變得不一般的差。
「不日是幾日?還有,為何這次訊息這麼少?幽墟子的目的呢?」
許一心頭有無數個疑問,迫不及待的想又推演一番。
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推演次數,想推演也是有心無力。
「嗡嗡」
這時,一陣震動響起,許一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還在震動之物。
一張銀白色的符籙。
這符籙正是前兩日那自稱黑匣莊的莊主所留下的。
魔道不同於正道,對於某些事情並未像正道一樣嚴苛,只是礙於來到這兒的時間太短,許一還未曾拿到傳音符的製作之法。
「不知道友有何事情?」許一用神識激發了這符籙。
符籙上傳來一道尋常嗓音的男聲。
「道友。」符籙那頭傳來一聲苦笑,「不知道友可否知曉那洞府主人的底細?」
「不知。」許一皺了皺眉頭,給出了不知道的回答。
這枚符籙之所以他會留下,原因就是二人商定好了,若再有類似的事情,便可直接出給他。
眼下這個人聯繫他的原因,大概就是那洞府出了什麼問題,他可沒興趣趟那趟渾水。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符籙那頭沒說什麼,客氣兩聲後,便主動切斷了通訊。
「聽這樣子,那邊出的問題還不小。否則也不會問我關於那洞府主人的事情了。」
不過許一可無心管那些爛糟事,他目前也只能等待每日機緣刷新,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破局之法。
不然的話說不準某一刻便被人煉化了。
深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那些焦慮,他明白,此時此刻只能等。
......
與此同時,那闖入洞府那三位修士已是精疲力竭,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離幾人不遠處的黑色陣法仍舊是毫無變化,一如剛出現的那時一樣。
「娘的,這破陣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陣法根本沒法用外力攻破。」
「這還用你說?」
三人一陣拌嘴後,其中一位扯掉臉上的黑布,從覆著獸皮的地面上爬了起來,轉頭朝著石室內走去。
「幹嘛去?」
「去睡一會兒。」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的確他這麼一說,折騰一夜的二人也有些乏了。
「走走走,先睡他娘的一覺。」
.....
「許一,你怎麼有些心神不寧的?」
李傾辭放下符筆,看著桌對面的許一。
「有嗎?」許一回過神來,表情回歸正常。
「有,很有。」李傾辭點了點頭。
許一沉默了,無聲的嘆了口氣,在李傾辭下一次開口前,他主動開口道:
「李傾辭,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接下來會死,你會做什麼?」
「怎麼做.....」李傾辭神情頓住,「為什麼我們接下來會死?」
「不知道。」
「不知道?」李傾辭嘴角上揚,「不知道你問這些幹什麼?」
「只是隨便問問。」其實許一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麼,他問這個問題更多是隨便找個話題聊聊天,緩解一下心中的焦慮罷了。
「嗯......」李傾辭從許一那裡收回視線,雙手托住臉頰,思考著什麼。
「我覺得我什麼也不會做。」
直到過了盞茶的時間,許一才聽到了李傾辭的回答。
「什麼也不會做?」
許一反問了一句,沒想到李傾辭會說這麼一句話。
「嗯。」李傾辭點點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以後要做些什麼,我的前半生也都是在隨波逐流,從來沒有自己選擇過。
你突然這麼一問,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我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當然,如果希望能活下來的話,我也不會等死,會拼上那麼一把。」
難得,李傾辭一口氣說了這麼一段話。
「那你呢?」
「我?」許一還沒消化完李傾辭的話,忽然聽到她反問了一句。
「對啊,許一,如果我們接下來會死,你會做什麼?」
「其實.....我不知道。」許一有些愣神。
穿越過來之後,他自己也沒真正做過什麼決定。
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被推著走,因為他只想一心苟著修煉,可他好像是一塊吸鐵石一樣,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吸引著一些「鐵屑」,撞到他身上。
而他修煉也只是不甘心低微地死去,回去?他從未想過,那裡也沒有他惦記的人。
至於求長生.....他說不想是撒謊,但是說想,他倒也沒那麼想,遠遠達不到不顧一切的地步。
「噗嗤。」
一聲輕笑,李傾辭笑盈盈的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嗯.....不甘心就此死去,拼一把或者想盡辦法呢。」
受李傾辭的笑容感染,許一也搖頭失笑了起來。
或許,活得精彩一些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