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走了嗎?」
烏山,山中大院,一位中年的修士喃喃低語。
這位中年修士雖然有些上了年歲,但容貌依舊俊逸,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輪廓。
他穿著一身帶著複雜花紋的烏黑大袍,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一雙虎目輕微眯著,有些鄭重的看向上方。
剛才那一下,他雖然說沒有傾盡全力,但絕對用上了七成以上的力道,卻沒想到被那人隨手擋掉。
好在那人退去,不然這人要是真不記代價的與他做過一場,那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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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墟子在附近晃蕩了一圈,雖然搶來不少血食,但距離這小瓶裝滿仍舊差著不少。
「不行,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湊足血食?」
幽墟子有些稀疏的眉頭緊鎖著,今晚他鬧出的動靜已經足夠大了,已經引起了不少築基的注意。
再出手,若被逮個正著,那還真有些麻煩了。
可直接買的話也不成,為了給那林凡煉製人丹,他精心豢養多年的凡人已經被他全部取用。
而周遭的那些與他交好的修士麾下的凡人也已經被他買了大半,再買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如,便把整個坊市煉化了吧。」幽墟子腦海里忽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整個坊市進階煉化的話,想來應當是能湊足這份血食了,只是茲事體大,仍需徐徐圖之.....」
......
「五塊靈石,道友。」
蒼老女修點點頭,沒還價,甩下五顆靈石,拿走了其中一瓶丹藥。
又到了最快樂的銷贓時刻了啊。
許一收起五塊靈石,又重新在眼前幾乎擺滿的攤位上放了一個小小的丹瓶。
「十枚靈石。」
許一剛補完貨,便聽身旁傳來一道女聲。
李傾辭在他的身旁同樣支了個小攤,售賣著那些戰利品。
這次的客人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與李傾辭還價半天,最後以九塊半的價格成交。
李傾辭欣喜的收下這些靈石,一枚一枚的將其放回儲物袋中。
財迷。
許一瞥她一眼。
兩人賣了一上午,可畢竟有些東西不算好賣,之前卷回來的戰利品只賣掉了不到一成。
許一正想著要不要喊上兩句,卻見一個身影,主動停在了他的小攤前。
這是一個面容凹陷,眼袋腫大,但眼裡滿是精明的中年修士。
這位看上去有些精明的中年修士,打量了許一二人一眼,抱拳開口道:
「二位道友,在下觀察你們好久了,這些東西,想必兩位道友是意外得來的吧?」
這位中年修士嘴上說著意外得來,眼神卻透露出一種「我懂你們」的意味。
「你是?」許一皺眉,眼前這人不過練氣四層,看上去也不像用了幻形符一類遮掩符籙的樣子。
「呵呵,道友不必緊張,在下乃是黑匣莊的掌柜。」這中年人呵呵一笑,儘量展示著他的善意。
「黑匣莊?」許一心中疑惑,他與李傾辭對望一眼,二人皆沒有聽說過這店鋪。
「呵呵,道友沒聽說過本庄很正常,本庄沒有固定的店鋪。」中年人繼續呵呵笑著,看上去分外和善。
若不是街角那裡還有一個陰沉男修在售賣血食,許一還以為來到了正道地盤。
「什麼意思?道友不妨詳細說說。」許一沉吟一下開口道,他的確是未曾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
不止惡意,就連什麼魔道修士身上常有的或陰冷或狂躁的感覺都沒感受到。
非要說的話,這人身上只透出了一股精明,一種做生意的精明。
「是這樣的,道友。」中年男人這下看見了許一,似乎是認準了許一才是兩人中做主的那個。
「想來道友二人應是意外得到了不少這種收穫,一件件單獨售賣,不知道要賣到猴年馬月去,不如這樣,道友將其全部出給本庄,不論多少,本庄一併全部收下。」
中年男人略微壓低聲音開口道,他的聲音只有許一二人能聽清。
「還有呢?你不會想說這些東西全部按高價收吧?」許一才不會相信這些人能有這麼好心。
「呵呵,這是自然,道友若是願意出給本庄,本庄願意以市均價的七成收購。」中年男人也不覺得尷尬,立刻補充道。
「低了,最低八成,在下意外得到的東西可有些多。」
「這...」中年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這樣道友,雖然在下沒有這個權限,不過道友所售賣的之物,價值若是能到千枚靈石,在下可以向上層申請以七成五成的價格收購。」
「不急。」許一點頭,「在下還有另一筆生意要談。」
「哦?道友請講。」中年男人微微吃驚,趕忙詢問。
「在下也曾意外的撿到一枚洞府令牌,只是苦於.....咳,總之,道友願不願意花點錢買下這麼一個令牌?」
「這......」中年男人還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就這。
要知道如今的世道,但凡是有點價值的東西,修士一般都會將其放在儲物袋裡隨身攜帶,洞府中有價值的東西少之又少。
「道友莫急。」許一看出來了他在想什麼,「在下能保證這洞府內的東西絕不會少。」
「哦?不知道道友拿什麼保證?」中年修士皺著眉,問了一句。
「呵,雖然說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九成九還是有的,那洞府內十有八九有一尊丹爐。」
「丹爐?!」中年修士有些沒控制住音量,他抬頭向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後,這才重新低頭。
「道友可敢確定?」中年修士低聲問道。
要知道這可是丹爐啊,最低也能值個幾百靈石,而且眾所周知,除了煉丹師,一般沒有人會在自己的洞府里擺這種東西。
而煉丹師的洞府,到底有多富有,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在下敢說,自然就敢確定。」許一肯定道。
十成的他不敢說,萬一那人真就沒有丹爐呢,或者說因為缺錢把它給賣了呢。
「那,不知道友想要什麼?」中年男子旋即反應過來,目光看向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