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靈絲是土靈蠶吐出的絲,而土靈蠶是生活在土系靈礦中的特殊靈蟲。它吐出的絲堅韌厚重,天然親和土靈氣,是煉製防禦法寶的珍貴材料。
並且,土靈蠶對土系靈礦的純度有特別要求,純度太低,吸引不了土靈蠶,而如今末法時代,地下淺層靈脈都被挖空,所以想找到土靈蠶一點不容易。
如果找不到土靈絲,可以用某些土系靈草代替。雖然也能製作旗面,但威力就大打折扣。
崔寧繼續翻看《材料大全》,突然,他的手停在了一個頁面,上面寫的是土行本源。
「土行本源,孕育於土系靈脈濃郁核心,得一點生機造化,吞噬大量土靈氣,凝結的本源結晶,乃是煉製土行丹藥和土行法寶的頂級材料…」
崔寧突然想到在真魔道人洞府中得到的石盒,其中一個石盒裡面裝著青氣、紅氣、黃氣、白氣、黑氣的晶石。崔寧一直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如今看了《材料大全》,崔寧才如夢方醒,它們竟然就是崔寧苦苦尋找的五行本源。
還真是燈下黑。
「三寶印授我後天五行旗,恐怕就是看我尋找了五行本源。」
「八方閣內有土靈竹,我有土行本源,只差土靈絲,只要找到土靈絲,便能煉製中方厚土旗,此旗擅長防禦,還能梳理地脈,尋穴定脈,雖然攻擊力弱了些,卻是極強的防禦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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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辦法買到土靈竹,必須想辦法找到土靈絲!」
崔寧捏緊拳頭,隨即看向青兒,問道:「八方閣能幫我尋找土靈蠶或者土靈絲嗎?」
「當然可以,但費用不低,稍等,我請示一下。」青兒立即退下,很快返回,說道,「我詢問了管事,管事說需要十顆中品靈石定金,若有線索,再付五十顆。期限是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內找不到,定金退一半。因為三個月都找不到的話,後續找到的可能性非常低。當然,後續若有發現,八方閣會立即通知貴客。」
十顆中品靈石定金!
崔寧心中苦笑,此時他身上只剩下一顆中品靈石,連定金都沒有。
他手上倒是有不少好東西可以換靈石,比如太素玉碟,再比如人皮新娘,甚至是小引雷符和儲物袋。
最後他思量後,拿定了決心,問道:「把你們的管事請過來,我有東西想和八方閣交易。」
「好!」青兒立即去請。
很快,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婦走了進來,青色旗袍將她的身材襯托的完美無瑕,沉甸甸,真是細枝結碩果。
「貴客你好,奴家青鸞,有幸為你服務,不知你想售賣何物?」少婦笑意盈盈詢問。
崔寧吐出四個字:「小引雷符。」
青鸞含笑的表情猛地僵住,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問道:「貴客說的是小引雷符?確定是雷符?」
崔寧點了點頭,取出三張小引雷符,放置在了桌子上,問道:「你沒有聽錯,確實是小引雷符,但此雷符的威力有限,只能傷到元丹二轉,疊加使用,能傷到元丹三轉,在往上,效果就很小。但對付鬼怪精魅,陰濁邪祟等陰物,效果倍增。哪怕是厲鬼,都能擊傷…」
青鸞激動地拿起符籙端詳,她急聲道:「滅道之後,雷法基本失傳,僅存的也是較為高深,被大門派視作鎮派之寶,一般人很難接觸。沒想到貴客手中竟然有小引雷符。」
她的手指拂過符籙上的雷紋,有微微酥麻之意,她立即確定這的確是雷符。
「貴客,我們八方閣對小引雷符很感興趣,能否測試一張。請貴客放心,不會白白浪費,等估算價值後,我們八方閣會補償給貴客!」青鸞回道。
崔寧點了點頭,立即擲出一張小引雷符,催動後,雷紋亮起銀光,隨後化為一條銀蛇,劈向青鸞。
青鸞眼眸發亮,她抬起玉手,捏住銀蛇,天雷之力劈在她的手上,不僅沒有帶上任何傷害,反而把她的玉手襯托的更加白皙細膩。
攻擊散去,青鸞笑道:「正如貴客所言,此雷符威力有限,蘊藏的雷意較少,怪不得叫小引雷符。」
「你看此符價值如何?」崔寧問道。
青鸞略微沉吟,便笑著說道:「威力弱了一些,真是可惜,價值方面…我這邊能出到一百下品靈石一張!」
頓了頓,青鸞笑容更甚:「我聽小青說,貴客想買土靈竹,還想尋找土靈絲,如果貴客願意出售小引雷符的制符之法,那八方閣里的土靈竹便是貴客的,另外,我八方閣還會發動全部勢力,為貴客尋找土靈絲,貴客意下如何?」
崔寧立即笑了,說道:「一根土靈竹和一個消息就想換我的小引雷符,青鸞管事真會做生意!另外,一張小引雷符只值一百下品靈石,青鸞管事真會開玩笑。告辭!」
他豁然起身,準備離開此地。
「貴客請留步,你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再談。」青鸞連忙挽留。
崔寧冷著臉說道:「小引雷符對於元丹修士而言,的確威力有限,但它是陰濁邪祟的克星,這才是它的價值。很多元丹修士不擅長對付陰體,有了這小引雷符,哪怕不能擊殺陰體,也有自保能力。單憑這一點,便有人對這小引雷符趨之若鶩!其次,這可是雷符,一旦推廣,八方閣必能名動神州修行界。如果八方閣不想要這個機會,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這番話直接戳中青鸞的痛處,她連忙攔住崔寧,笑靨如花道:「貴客別急,你若對價格不滿意,可以再商議。我們八方閣一向有誠意,而且做生意本分,沒有壞心思,貴客選擇我們這裡最安全。」
「既然青鸞管事說有誠意,那我說個價格,你看如何。一張小引雷符三百下品靈石。」崔寧說道。
青鸞露出一抹苦笑,「貴客,這個價值太高,今時不同往日,若是靈氣充裕的時候,莫說三百,即便是五百也沒問題。現在靈礦稀缺,靈石珍貴。不如你我折中,兩百下品靈石一張如何?」
崔寧想了想,笑道:「行吧,給青鸞管事一個面子。」
「那貴客考不考慮出售小引雷符的制符之法?我們八方閣願意出高價購買!」青鸞管事再次追問。
崔寧搖頭道:「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接下來,崔寧拿出部分小引雷符做交易,讓八方閣幫他尋找土靈絲的下落。而後,崔寧離開八方閣,去買了制符的材料,住在八方閣旗下客棧,開始製作小引雷符。
青鸞管事用她的權限,把土靈竹的價格降到四百五十枚中品靈石,所以崔寧要製作兩千多張小引雷符,以他的速度和精神力,不吃不喝,都要製作大半個月。
但為了土靈竹,這個苦必須吃。
轉眼間,時辰過了子時。
崔寧放下符筆,揉了揉眉宇,稍微歇息後,立即換上夜行衣,悄悄離開客棧,再次來到芙蓉公館。
他往身上貼了一張隱息符,翻牆進入公館,內部空間極大,好似一個園林,環境極好。
崔寧按照羅盤的指引不斷深入,很快,靠近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建築,外圍有新軍巡視,裡面還有元丹修士,一隻鳥兒都飛不進去。
哪怕崔寧有隱息符,也無濟於事。
「搞什麼鬼,戒備竟然這麼森嚴!」崔寧心中納悶。
就當崔寧考慮要不要鋌而走險時,以建築為中心,一圈圈的黑色霧氣朝外擴散,在夜色的掩蓋下,崔寧根本沒有發現靠近的黑色霧氣。
很快,黑色霧氣觸碰到崔寧。
與此同時。
房中一名修士猛然睜眼,他腳下無聲,飛躍上屋頂,而後取下後背的強弓,又從箭囊中拿出三支箭矢,不過只搭一支箭,將強弓拉成滿月,蓄勢待發。
下一刻,他體內元氣鑽入箭矢內部,好似充能,箭矢表面的紋路亮起紅光,並散發著灼熱氣息,在黑夜中如同螢火蟲。
崔寧躲在石頭後面,探頭觀察,立即看到了屋頂的紅光。
不好!
崔寧一激靈,猛地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而就在崔寧發現危險時,修士的箭矢已經射出。
嘭!
緊繃的弓弦猛然復位,好似一聲龍吟,箭矢如同流星射向崔寧藏身的位置,瞬間便至。
啪!箭矢射中了石頭,下一刻,箭矢內積蓄的元氣爆發,石頭直接炸開。
亂石紛飛間,崔寧轉身逃走,誰知修士的第二箭和第三箭已經襲來,兩支箭鎖定崔寧左右,轉瞬既至。
危急關頭,崔寧祭出殘缺旗面,旗面迎風一卷,裹住了兩支箭矢,反手將箭矢拋擲回去。
奈何力量有限,箭矢射在了修士的腳下。
與此同時。
其他修士反應過來,立即追擊崔寧,新軍也朝著崔寧射擊。
崔寧拿出疾行符,請日行力士和驛馬神將助力,有驚無險地逃出了芙蓉公館。
…
芙蓉公館內。
寬敞的客廳內亮起了燈,一名穿著女士西裝和長馬靴的女子走下樓梯,她面容冷酷,聲若寒冰:「出了何事?大小姐好不容易睡著,若是再把大小姐驚醒,我豈會繞了你們!」
持弓修士稟道:「龔管事,有黑衣人摸到樓外,對方善於隱息,我等都未發現。還是陣法上顯示有東西侵入,才發現他的行蹤,可惜沒有追上,被他逃了。」
「窺視的混蛋,若是被我抓到,定要剝皮抽筋!」女子氣得怒拍樓梯,實木樓梯應聲碎裂。
「啊…」
突然,樓上傳來驚叫聲,女子飛速上樓,速度極快,拉出殘影,衝進了一間臥室。
許久後,屋內才安靜下來。
女子走出房間,問向旁邊頭髮蒼白的老管家:「徐叔,大小姐的情況越來越不好,等不到大帥回來。還是放開權限吧,明天全城招募,只要能治療好大小姐的驚恐之症,芙蓉公館將重賞!」
「好!」老管家點了點頭。
…
次日一上午,崔寧都在房間中製作小引雷符,直到精神力耗盡,實在扛不住,這才走出房間放鬆,同時思索著如何從芙蓉公館內盜走旗面。
就在這時,旁邊的交談聲吸引了他。
「聽說了嗎,芙蓉公館尋覓神醫,誰能為郭大小姐治好驚恐之症,將獲得豐厚報酬,據說豐厚到可以退休,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真的假的,聽起來就誘人,可惜咱們不懂醫術。對了,什麼驚恐之症?」
「聽說是夜裡總做噩夢,驚恐不安,日漸憔悴。請了很多郎中,都不見效果。看來是情況更加危急,不得不廣納人才。」
「…」
崔寧眼睛一亮。
他是郎中出身,修得又是純陽道,這位郭大小姐的驚恐之症不管是真病,還是陰濁邪祟搞鬼,他都可以幫忙,藉此機會進入芙蓉公館,治病拿報酬,還能盜走旗面,說不定買土靈竹的靈石都夠了,不必累得像條狗似得制符。
說干就干,他立即回屋收拾東西,於是前往芙蓉公館報名,不曾想來到後,隊伍排了幾十米遠,一眼掃去,都是元丹修士。只有通過初選,才能進入芙蓉公館。
無奈之下,崔寧只能老老實實排隊。
小半時辰後,輪到了崔寧。
「姓名,年齡,性別,籍貫,現在的住址。」一名男修士坐在桌子前,頭也不抬地詢問。
崔寧回道:「韓立,十七歲,男,湘蜀黔交界處,現在住在八方閣旗下客棧內。」
男修士一聽十七,抬起頭打量著崔寧,問道:「這麼年輕,你懂醫術?」
「道友面色暗沉、發黃,有早衰感,這是腎精不足的典型症狀…」崔寧提醒道。
男修士惱羞成怒:「你亂說什麼!」
「我能治,幾服藥便可藥到病除。」崔寧又道。
男修士立即正色道:「初選通過,拿著號牌,進入芙蓉公館,裡面有人招待。」
說完,又湊近一些,小聲道:「小兄弟,等忙完我去找你。」
崔寧接過號牌,上面寫著「一二零」,他對著男修士點了點頭,抬腳走進芙蓉公館,有僕從等候,立即帶著崔寧來到一個房間前。
「公子,請你進入房間參加複試。」僕從說道。
崔寧沒想到看個病,竟然搞出初選和複試,這不像看病,倒像是考狀元。
來都來了,肯定不能放棄,他只是想偷點東西,又不奪財害命,所以心理不虛。
崔寧立即推門而入,誰知裡面漆黑一片,黑到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