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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拳拳到肉

  魏雄奇將斧頭扔至半空,右拳後拉。

  整個擂台的靈氣似乎都被這一拳抽乾,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暗金色的拳面上,竟浮現出一座山嶽的虛影。

  萬鈞道途術法。

  萬鈞道途講究勢猛力大。

  「撼山!」

  張宜秋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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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劍在身前畫出一道圓弧,劍光閃爍,點在空氣里,綠意縈繞。

  「青竹劍盾!」

  圓弧中一根根翠竹凝聚,憑空拔地而起,交錯成盾。

  「哈哈哈哈哈!」

  「就只有這點實力嘛?」

  「不及我師兄一根寒毛啊!」

  魏雄奇張狂大笑,肆意妄為地嘲諷,似乎要將內心的憤怒全部釋放才罷休!

  巨斧從天而降!

  魏雄奇順勢接過,巨斧猛然劈下!

  「劈山!」

  「咔嚓!」

  青竹木盾瞬間炸成漫天木屑。

  魏雄奇不是完全沒有章法的莽夫,在場下已經開始熱身,從上了擂台喊出公平公正開始聚勢。

  一招先發制人,再借撼山出拳逼迫張宜秋防守,卻只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正是那從天而降的劈山。

  劈山,只管一往無前!

  張宜秋嘴角滲出鮮血,她從來沒見過這般莽撞強勢的打法。

  但她也沒有退讓,軟劍再次一划。

  再度凝聚起一道青竹木盾,試圖防守。

  「不夠!還是不夠,只有防禦怎麼行!」

  「最好的防禦可是進攻啊!」

  「弱!太弱了!」

  魏雄奇搖了搖頭,非常不滿意。

  「連環劈山!」

  剛剛凝聚的青竹木盾只堅持了半息,便直接龜裂。

  張宜秋正要凝聚第三道青竹木盾。

  但劍招尚未凝勢,卻直接被打斷,斧罡透體而過,轟在劍身之上。

  張宜秋連人帶劍倒滑而出,直至擂台邊緣才堪堪停住,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她握劍的雙手微微顫抖,虎口已經滲出血絲。

  「耀陽道友,你可有信心?如今看來,情況似乎不太好啊!」

  火元道人坐在台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他還以為青竹山張家一定是信心慢慢。

  只是如今看來,似乎也不保險啊。

  「放心,還沒完。忌木道途講究出其不意,藏招於暗處!」

  張耀陽臉色略顯動容,心態卻仍穩得住。

  只是手指敲擊桌面,顯然也沒想像中那麼淡定。

  「哈哈哈哈哈!就該這樣,終於有點意思了!」

  魏雄奇的眉頭皺起片刻,卻忽然大笑。

  只見手臂上不知何時纏上了數十條細如髮絲的綠藤。

  它們沒有攻擊,只是緊緊貼著皮膚。

  但魏雄奇顯然感到體內的氣息在流逝。

  罡氣外泄的力道,氣血奔涌的氣勢,竟然都在緩緩地消失。

  僅僅一瞬,那些綠藤便從深碧變成血色,然後枯萎脫落。

  而他那一斧的十成威力,到了張宜秋的身上,恐怕只剩了六成。

  只要任由這些藤曼繼續吸下去。

  魏雄奇還真堅持不了多久。

  「以柔克剛,在我出拳虛晃之時,悄然植入寄生藤蔓,不愧是忌木道途,果真陰險!」

  「劍招大起大落,看似防禦,實則在故意等待藤蔓生發!」

  「甚妙!可惜啊!光有花招可是不夠!」

  魏雄奇深吸一口氣,周身毛孔中驟然噴出淡金色的蒸汽。

  蒸汽蒸騰是萬鈞道途修士將氣血燃燒到極致的沸血狀態。

  他的肌膚從黝黑轉為古銅,又從古銅化作暗金,身體如同熔爐在蒸騰。

  自從得到二品《萬鈞五臟輪轉法》功法之後,魏雄奇就將時間都花在了轉修上。

  而他所修功法乃是一脈相承,所以很快就專修成功。

  此本功法似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不僅能增強實力,更是激發了他體內潛藏的蠻族血脈,修為一日千里。

  寄生的藤曼種子一顆顆地從魏雄奇身上掉落。

  「不愧是力道萬鈞!講究大開大合!虞真兄,你家師弟已經摸到道途的邊緣了!力道最顯著的一點,在於身化熔爐,只差臨門一腳,相信就推開近道大門。」

  陳思靜饒有興致地看著擂台上的比賽。

  「陳道友,謬讚謬讚。不過是僥倖罷了。想要近道,機緣悟性更中,而雄奇向來粗魯。與道疏遠啊。」

  虞真嘴上說著謙虛話,實則內心卻也欣慰不已。

  自家一手一腳拉扯出來的師弟,也是長大,有作為了。

  「來!」

  這一次魏雄奇沒有急沖,而是一步一步踏向張宜秋。

  每一步落下,擂台都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一道道裂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他走得很慢,但氣勢如山嶽橫移。

  將整個擂台的氣機都鎖死在身上,氣勢滾滾如虹。

  張宜秋終於變了臉色。

  那張英氣的臉上多了愁意,眉頭緊鎖。

  軟劍快速使出劍招,張宜秋周身長出一株株翠竹,化作一片碧綠竹海。

  正是她對付趙妙言的殺招。

  只是這次,不只有竹海,否則輸定了。

  她必須傾盡全力了!

  竹海中鑽出無數藤蔓,有的如蛇游地,有的如矛刺空,從四面八方纏向魏雄奇。

  更有幾株巨大的古木拔地而起,枝幹如巨蟒絞殺,試圖將魏雄奇困在木牢之中。

  魏雄奇不語,只是一味地揮動斧頭。

  一斧砸碎迎面刺來的翠竹,木屑紛飛如暴雨。

  又一斧砸爛腳下纏繞的藤蔓。

  魏雄奇像是不知疲倦的愚公,一斧一斧又一斧,硬生生在翠竹林海中砸出一條通路。

  「不夠盡興啊!只有被動防禦的遊戲!乏味了!」

  「裁判,我要打兩個!」

  「趙妙言道友,上台吧!莫要耽擱時間了!」

  「不盡興,真的不盡興!我想見見血!」

  魏雄奇忽然停下了攻勢,朝著張宗爍喊話,看向了台下雙手緊握的趙妙言。

  「你這是要小瞧我?為何如此猖狂!」

  「你真以為你贏定了?」

  張宜秋聽到魏雄奇的喊話,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張英氣的臉上已然沒有從容,反而嬌媚橫生。

  顯然被小瞧,太不舒服了!

  「行吧!我只是看出了你還有後招,只是遠遠不夠!」

  「不過,你不相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嘭!」

  魏雄奇腳下驟然炸開深坑。

  轉瞬間來到宋宜秋身前,那片碧竹林海已然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

  草木成灰,生機斷絕!

  「結束了!」

  魏雄奇斧頭劈下。

  張宜秋沒有躲。

  她反而鬆開了軟劍,任由軟劍倒在地上,雙手張開,雙臂舒展,閉目凝神,像是迎接春風,又像是擁抱大地。

  「萬木歸根!」

  斧至!

  山嶽虛影轟在張宜秋胸口的剎那,身軀竟如幻影般碎裂。

  忽然,萬木分化。

  身體化作億萬顆碧綠的種子,被斧罡的狂風卷得漫天飛舞。

  每一粒種子都在魏雄奇的斧意中生根發芽,抽枝舒展。

  魏雄奇這一斧砸在了空處,斧意傾瀉而出,將擂台後方的防禦大陣轟得劇烈搖晃。

  但他卻僵在了原地。

  因為他發現,那些種子沒有攻擊他。

  而是一顆顆地掉落,甚為怪異。

  有的種子落在他的手臂上,有的落在他的肩頭。

  「嘶!」

  魏雄奇倒吸一口涼氣,體內氣息驟減,如成了凡人一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