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五十二章 合作(二合一)

  東南方百里外的一處水潭。

  一道遁光從天際掠來,停在水潭上方。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來人正是方朔。

  此前樓心月二女的對話他盡數悉知,知曉她們是躲在水潭中才避掉西道院弟子的圍殺。

  故而在估算百里路程後,便尋到附近唯一的一座水潭。

  「果然早已不在此地!」

  方朔抬頭瞥了一眼榜單,發現趙師兄名字還在,便意味著他並未被淘汰。

  收回目光,他又朝四方望去。

  北面山勢嶙峋,密林遮日,直至朝天峰腳下,西面正是他趕來的方向。

  相較之下,其餘兩方地勢平緩,幾乎無遮無攔。

  「一路趕來,並未發現趙師兄的身影,應當是往北而去。」

  他猛然將真炁一催,化作一道流影,朝北疾射而去。

  一路行去,遇上不少五院弟子,經過一番打聽,還真讓方朔在一位同門口中,尋到了趙師兄的蹤跡。

  ……

  距離朝天峰不遠處有一座山。

  這山千岩迴轉,萬壑疊幽,放眼望去,便知其山勢險峻,谷道曲折。

  趙無年自山中一險峰裂隙間遁出。

  他先前遭遇幾個西道院弟子圍殺,情急之下躲在此中避禍。

  如今見追擊之人走遠,方才顯出蹤跡。

  他懸在裂隙前,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細細觀察起周圍。

  沒有發現有何異樣,他暗鬆口氣,將喉間的濁氣緩緩吐出。

  而後化作一道遁光升空,徑直離去。

  出了此山,便遙遙望見遠處有一道遁光朝他疾行而來。

  距離著實遙遠,他看不清來人。

  只是一道模糊身影,但那股直奔他來的氣勢卻讓他心中一驚。

  他早已是杯弓蛇影,下意識掉轉方向,真炁催發至極奔逃遁去。

  怎料才遁出二里路,正好被幾道從下方山嶺內升起的遁光把他截住。

  這幾人分作扇形將前方所有去路攔下。

  趙無年定眼瞧去,正是方才追殺他的那幾個西道院弟子,

  「道兄,怎麼不跑了?讓我們幾師兄好一番苦尋吶。」

  為首一人青年模樣,瞥了一眼趙無年,冷笑道:「你是自己放棄?還是讓我們自個兒動手?」

  趙無年雙眼微眯,若是尋常,他想走這幾人根本攔不住。

  對方僅有一位煉炁十一重,餘下還不如他。

  他已經將修為恢復至煉炁十重,但他先前與申師兄遭遇圍殺,受了傷,又將真炁耗廢大半。

  眼下自然不是幾人對手,但他又怎會束手就擒?

  見他手中法訣一掐,兩道靛青飛輪環繞飛出,眼中戰意昂揚,一副搏命姿態。

  對面那為首的青年見狀,嘴角露出一抹譏笑,似要開口嘲諷。

  卻又陡然間將那譏諷僵在臉上,漸而化作驚恐。

  「……跑!」

  幾人轟然炸開遁光,四散而逃。

  「???」

  趙無年見此,滿臉疑惑。

  下一刻。

  他渾身一怔,忽感數道凌厲的氣息正從他身後逼近,如潮襲來,似要將他淹沒。

  裂帛般的刺空聲在他耳邊划過。

  數道細長銀芒從他身後掠出,又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

  「轟轟轟……!」

  他便親眼見著那些銀芒殺至前方奔逃的幾道身影,只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這幾人赫然憑空消失。

  他知道是這方空間內的法寶元靈出手救下幾人,這也意味他們全數淘汰。

  銀芒落在遠處山中,接連炸起道道震天轟鳴,塵煙靄靄,驚起山中鳥獸嘶鳴。

  在這震天轟鳴中,他猛地轉身看去。

  碧空如洗,驕陽晃眼,隱約可見一道玄色袍服手持一柄無弦弓,自萬道金光中踱步走來。

  「師兄,沒事吧!」方朔上前喚道。

  趙無年這時才回過神來,露出笑容道:「師弟可當真及時雨,每次都能在我危難之際趕來。」

  其實方朔此前趕來,遠遠遙見一道人影自山中遁出,他正要上前詢問一番。

  誰料那人轉身便跑,待離得進了才發現是趙師兄,便將他救下。

  「申師兄他……」

  趙無年神情一落,轉瞬又忿忿道:「都是那個姜平,申師兄好心放他一馬,沒成想他卻帶裴怒已與鄭書聯手偷襲申師兄。」

  「師兄知曉具體?」方朔問道。

  趙無年這才將原委道來。

  原來,申雲從進入這方空間第二日,獵殺一頭精怪時,遇上姜平偷襲奪食,欲要搶下。

  只是偷雞不成,反被申雲從打傷,正當要將他淘汰之際,這人卻抱著申雲從的大腿涕淚橫流求饒起來。

  申雲從被鬧得心煩,便一腳將他踢開,也不再理會,自顧離去。

  第三日申雲從與趙無年相遇,二人聯手,趙無年還得了不少好處,就此登上榜單。

  第五日,因爭奪一頭精怪引來裴怒已追殺,二人被迫走散

  幸而二人又在約定的地點回合。

  會合後,二人在搜盪中發現一頭玄光境精怪,就在申雲從與那精怪搏殺之際,不料又竄出第二頭玄光境精怪。

  這時,姜平帶著裴怒已與鄭書趕到,兩人合力淘汰申雲從,並將那兩頭玄光境精怪斬殺。

  趙無年因為實力太弱,並無太多人專注,這才險之又險逃離。

  聽他說完。

  方朔這才憶起申雲從淘汰之際,裴怒已與鄭書突然在榜單上飛速擢升,原來是獵了玄光境精怪。

  「申師兄這事,遇上了在一併解決。」

  他見趙師兄神情萎靡,又有傷勢:「師兄還是先尋個地方療傷吧!」

  若申師兄技不如人而遭淘汰,方朔自無怨言。

  然此番落敗如此憋屈,不禁令他慍怒。

  二人這才落向下方山嶺,尋了個隱秘的地方,等待趙無年療傷。

  沒過許久,方朔便察覺兩道遁光在這山嶺上方來回遊盪。

  ……

  「我方才明明還看見這裡有兩道人影,怎麼一晃眼就不見了?」

  山嶺上空,容欣不解問道。

  「許是藏了起來,再找找。」樓心月目光掃向下方山嶺,似要尋個究竟。

  容欣很是費解:「師姐,你為何偏要尋他?咱們去找計師兄不好嗎?」

  「計師兄在哪你知道嗎?這片空間實在遼闊,若是再遇上西道院的人,那我不如自行放棄算了。」

  「你們跟來作甚?」

  就在兩人相談之際,一道溫醇嗓音從身後傳來。

  這兩人正是此前所遇的樓心月與容欣。

  亦是早前方朔從雲嵐坊市回道院途中同被劫修所攔下的二女。

  樓心月聽見這道聲音,心中一喜。

  她趕忙轉身行禮道:「多謝方師兄早前路見不平出手相救,小妹在此謝過了。」

  「那日我與申師兄即便不出手,那幾人也奈何不得你二人,有話便直說吧!」方朔知她帶有目的跟來,便也不廢話。

  一旁的容欣見方朔態度冷淡,想起那日被師姐嘲笑的窘迫,還有此前被這人偷聽與師姐的對話,便想抒憤兩句。

  可她又想起來時師姐的囑咐,便氣得暗自咬牙,悶氣鬱胸。

  樓心月看了身旁的師妹一眼,這才展顏笑道:「方師兄果然慧眼如炬,小妹跟來,是想與師兄合作。」

  「合作?」方朔看了她一眼:「說說看!」

  「西道院追我太甚,小妹二人想跟在師兄身邊,若是西道院的人追來,需要師兄為我姐妹擋一擋。」

  她說著,看向方朔的反應,見其正好望來,便繼續道:「小妹恰好得知一頭玄光境精怪的蹤跡,不知這個可否打動師兄?」

  「玄光境精怪?」方朔思忖。

  他如今已經恢復至煉炁十九重,愈往後所需精氣愈發龐大。

  但積銖累寸的道理他還是知曉,此二女一個煉炁十重、一個八重。

  跟在他身後,將那些弱小的精怪獵去,必然對他有些許影響。

  不過一頭玄光境精怪對他亦有大用。

  「可以,不過若是在那精怪處發現靈藥,便歸我所有,待你們恢復至煉炁十二重,有了自保之力,自行離開。」

  方朔繼續道:「待我師兄恢復傷勢,你便要帶我去尋那頭精怪,如若到了地方並不如你所言,那合作就此作廢。」

  「恢復至煉炁十二重我們哪有自保之力?遇上靈藥還要歸你所屬?」

  「你簡直……嗚嗚……」

  容欣聽見這般不平等條約,氣得火急火燎,還要說些什麼,卻被身旁之人攔下。

  「可以!」樓心月捂住她的嘴,對方朔道:「那處地方雖然隱匿,西道院的人應該也知曉,看榜單排名,他們應該還沒人動手,師兄要快才是。」

  見此,方朔頷首應下,便向著山嶺落去。

  「師姐,你糊塗了?就這條件,咱找誰不好啊!」容欣得了喘息,不忿道。

  樓心月嘆道:「計師兄尋不見,若是遇上裴怒已與鄭書,除了他誰還能攔下?」

  「這……」

  幾人在這山中待了數個時辰,趙無年這才將傷勢恢復。

  又在樓心月的帶領下,消失在這片地界。

  ……

  在此方空間某處山谷內。

  西道院鄭書立在一塊青石前。

  此人賣相倒是不錯,一襲藍袍頭戴青紗巾,有一股出塵之氣,一看便是有道之士。

  他身旁幾名西道院弟子箕踞在一方青石上,似乎在等待什麼。

  「鄭師兄,姜師兄不是與你約在此地見面嗎?怎到現在連個人影都不見?」其中一位弟子問道。

  「我等才分別,他又約我見面,應當有緊要之事。」鄭書道。

  裴怒已、鄭書、姜平三人平日皆是通過籠絡的同門聯繫,或是傳遞精怪消息,各自獵殺。

  除非有緊要之事,否者不會浪費時間聚在一起。

  此前他三人才與申雲從一戰分別未有多久,姜平如今又約他在此見面,自然讓他意外。

  又等了半晌,天邊忽有兩道遁光破空而來,落在近前。

  鄭書看清來人,隨即躍下青石,快步迎上,對著其中一人道:「姜師弟這才分別,約我來此是有何事?」

  姜平面色一肅,答道:「今日,玄道院方朔接連救下樓心月與此前跟在申雲從身邊的那名玄道院弟子。」

  「哦!」鄭書笑道:「姜師弟不會大老遠跑來,就與我說這個吧?」

  「不,王師弟今日正好撞見那方朔與樓心月在一起,不過被他機敏躲了過去。之後你猜他們一行往哪去?」

  姜平目光如炬看向鄭書,繼續道:「他們去的方向,正是你我二人此前發現那頭玄光境三足毒蟾所在方向。」

  「這隻精怪的消息,咱倆並未透露給裴怒已,原是你我約定,留給我的,只是我還沒把握這才拖延至此罷了。」

  鄭書疑惑道:「你又如何斷定他們去的就一定是那個地方?僅憑一個方位?」

  「哼,鄭師兄怕是忘了,當初樓心月那女人被何師弟帶人圍殺,此女便是將他們引入那個地方,這才走脫,還導致何師弟幾人淘汰。」

  姜平一口氣徐徐說道。

  「樓心月肯定知曉那處位置早已暴露在我們眼底,若不是咱倆沒透露給裴怒已,如今還會在嗎?」

  「以我對此女的了解,她得不到,自然也不想我等得到,肯定透露給方朔尋求庇護了。」

  鄭書問道:「那師弟讓我過來……」

  姜平道:「不論他們去的方向是與不是,我希望師兄為我走一趟。」

  「若那方朔真獵得了那頭玄光境精怪,就算裴怒已也壓不住了,時間可是過了近半。」

  姜平嘆了一口氣,又道:「我想要的不僅是十大弟子一席,你若幫我拿到冠冕之位,讓我以此晉升上院,姜家必然對我刮目相看,去了上院,鄭師兄你這筆投注,便是天大的回報。」

  「屆時由我說動我那幾個哥哥,你鄭家之禍,必然可解。」

  「如今師兄占據榜單第二,那方朔已經掉到第四了,我想師兄應該不懼吧?」姜平臨了又補了一句。

  鄭書思忖片刻,頷首道:「好,希望師弟屆時能兌現承諾。」

  姜平笑道:「師兄放心,我姜平好歹世家出身,怎會做那等過河拆橋之事,讓族內知曉,我還有何顏面。」

  得了承諾,鄭書抱拳道:「那師兄我便走一趟。」

  說完,他正要離去。

  「師兄,若是事不可為,你將那精怪給奪去。」

  姜平又將他喊住:「落入你手,也好過落入他人之手。」

  鄭書應了一聲,便化作虹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