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五十五章:父女,母子,爺孫

  食神齋內,迴蕩陣陣嬰孩笑語,襁褓之中的嬰兒,除了看上去皮膚蒼白到連一點血色都看不到以外,其它方面與人類嬰孩一般無二。

  在血滴甘露和辣子血割的回補下,柳湘音也只是一夜之間,便恢復如初。

  又吃冷酸的又吃辛辣的,偏偏術後恢復還只需要一個晚上,這玩意兒放到藍星絕對稱得上一句醫學奇蹟了,不過伊耆脩轉念又一想,在這片神奇的大地上,醫學奇蹟何止這一個呢。

  初為人母的柳湘音逗弄著懷中的嬰孩,周身都散發著慈祥的母性光輝,在柳湘音的懷中,邪之子倒是頗為乖順,只是這份乖順出於何種緣由,便耐人尋味了。

  「先生。」蜀道行腳步匆匆來到食神齋,眼中雖然儘是焦急之色,但最後的一步,仍是強行克制而下,對著伊耆脩躬身一禮,同時還帶來了先前伊耆脩所言的見月果。

  「老熟人了,不必多禮,見月果終於到手,多謝了。」伊耆脩也沒有說自己已經拿到之時,依然一臉歡喜的收下,隨後問道:「所以局勢如何?」

  「是,詳情如此……」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血堡方面的戰局,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茶理王都夠嗆能扛得住如此多高手的圍攻,更何況如今的茶理王還是個元氣不足的版本,幾乎沒費多少功夫茶理王便被制服,由四分之三和半分之間帶著離開,淨化嗜血因子之後便可以恢復正常。

  而劍子仙跡、臥江子等人擔心西佛國方面戰況,在血堡之戰結束之後便馳援西佛國去了。

  原本蜀道行也有心一同,卻被劍子、臥江子幾人趕回來,說的是盯住邪之子,但幾人皆是心知肚明,有修為深不可測的伊耆脩在,何須擔心邪之子的情況,本身將蜀道行趕回也不過是為了讓蜀道行儘早能夠與女兒相會。

  伊耆脩聽完了蜀道行講述的始末,心內也長舒了一口氣。

  嗜血者之禍因為他的介入出現了不少和原劇情不一樣的偏差,但總歸是往好的方面行進著,劍君十二恨活著,蒼白奇子、段忍活著,臥江子也沒有成為植物人,還有俠刀……

  穿越過來,順便彌補一些悲劇的感覺,是真不錯啊。

  「此外,劍子贈我一物,名為遮日冠,戴上此冠,可不受三光影響,或可讓湘音於日光下正常行走。」

  伊耆脩接過一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既然是劍子仙跡給的,估摸著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坑人的玩意兒。

  只是想著以劍子仙跡的窮酸風格,大概率這東西也是其從某個珠寶匣那化緣化來的吧。

  「此物自如使用便可。」伊耆脩說道:「不過有一事我要告知給你,柳湘音於昨夜已經生產。」

  「啊?」蜀道行聞言一怔,連忙問道:「那湘音狀況如何?」

  「母子平安,嗜血者體質的特殊性你也應該知曉,如今已經恢復如初,我要告知你的是,柳湘音所誕嬰孩,乃融合聖女、惡鬼、嗜血者血脈三者而成,天生異種,要如何對待,端看你們父女了。」

  天生異種……

  何止是天生異種……

  此前與驅魔人接觸之時,蜀道行便從茶理王處得知了,柳湘音體內所孕育的乃是天生的邪種,闍城一脈寄予厚望的邪之子。

  「我……明白了,先生厚恩,蜀道行無以為報,先生未來若有需要之處,願為犬馬。」

  「好了好了。」伊耆脩抬手將蜀道行攙扶住,「犬馬之勞未免過於誇張,不過過段時日我要外出搜尋一些食材,如果不嫌麻煩,可否與我同行。」

  「蜀道行敢不從命。」

  「好了,不必如此,先去探望柳湘音吧。」

  「多謝先生。」

  伊耆脩擺了擺手,讓開位置示意蜀道行上樓,回看著蜀道行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

  而在食神齋二樓,原本逗弄著邪之子的柳湘音,聽聞熟悉腳步聲飛快接近,心中喜悅一剎,再低頭看了一眼邪之子,頓時心亂如麻,糾結時蜀道行已經推門而入。

  「湘音!」

  「父親……」

  父女再會,從分別到重逢,沿路波折難言,而今一切終是塵埃落定,相看淚眼,諸般難言。

  「一切都,結束了。」蜀道行快步走上前,後續的話語卻又在口中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柳湘音的臂彎中安靜躺著的嬰孩身上。

  嬰孩有所感,指著蜀道行嘻嘻的笑著。

  「父親……」見蜀道行欲言又止,柳湘音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連帶著懷抱的動作都更緊了一些。

  「父親,他是……」

  「我知道。」蜀道行沉沉說道。

  「他是……」

  「他是你與聶求刑的孩兒。」蜀道行看著嬰孩,緩緩伸出了手。

  「啊?!父親你……你肯……」

  柳湘音聞言,登時呆愣在原地,眼淚霎時涌眶而出,聲聲啜泣,連帶著人都為之顫抖不止。

  見女兒如此激動,一貫不苟言笑的俠刀面上不由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艱難笑容:「為父豈會如此狹隘,正邪兩字,原本難分,他而今不過是一個嬰孩,縱然天生邪性,在我們教導之下,焉知不能走上正途,世上豈有人天生便有罪的道理。」

  「父親,父親……」

  「莫哭,莫哭……」

  蜀道行抬手抹去柳湘音面上的淚痕,隨後看著邪之子,想說些什麼,卻難以開口。

  就在此時,邪之子倒是看明白了,主動對著蜀道行張開了雙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樣。

  「父親,他,他要你抱他呢。」

  「啊。」

  一生持刀的手,久違的再度環抱住生命,感受著血脈相連的親切,想到已逝的妻與子,哪怕是歷經風霜的一代俠者,此時都不由生出恍惚之感。

  「晚些時候,我們去告訴你母親,還有小弟,還有聶求刑,這個消息吧。」

  「嗯。」

  柳湘音看著在蜀道行懷中暗暗紛紛的邪之子,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蜀道行又問道:「可曾取名?」

  「啊?」柳湘音愣了下,搖了搖頭,「還不曾,我所想,理當取聶姓,父親以為何名為好?」

  「聶……」蜀道行想到那人,心中也隨之一嘆。

  「便叫,聶懷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