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的異界空間,不見三光的黑暗世界,絕壁之前,深淵之上,殊異於苦境中原風格的漆黑城堡,在昏暗的天地中,更顯恐怖、詭譎和神秘。
闍城,闍城,嗜血者根據地,神秘的闍城之內,今日暗流涌動,群邪匯聚。
闍城闍皇、血堡教父,關於王權的爭奪華宴,至此,已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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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主座一側,西蒙緩緩舉起盛滿了鮮血的紅酒杯,對著對側的魁梧梟雄身姿遙遙一敬,以一貫的優雅從容的語氣說道:「如此,僅以這一杯血酒,祝願闍城與血堡聯盟情誼永恆,嗜血族能夠早日行走於天地之間而不受陽光的困擾。」
同為嗜血族,血堡一脈的教父查理王,為救子不得已吸食嗜血毒素入體,再復昔日教父囂狂霸氣的身姿,面對西蒙所言,只是冷冷一笑,也不回敬,只將面前高腳杯內的酒水一飲而下,而後將杯子重重落在了桌上。
「西蒙,記得將這裡打掃乾淨啊,好好記住今日的滋味吧,教父,永遠都是你的教父,哈哈哈哈哈。」
話語落,查理王颯然起身,在一眾麾下的簇擁下大笑著離去,其身後一眾血堡的嗜血者,也都好似打了什麼大勝仗一般,趾高氣揚的甩頭離去。
相反,闍城一脈,士氣低迷,隨著西蒙手一揮,各自散去,只有一道與黑暗格格不入的亮銀色身影,逆著人潮來到了西蒙身側。
「我不理解。」禔摩沉著臉,看著西蒙,「當真有必要做到這一步?讓查理王那群人……」
他能夠在西蒙與人交易時按壓住心內的情緒,卻不代表他能夠接受,西蒙的諸多作為。
讓出嗜血者領導之權,交出《寧闇血辯》,甚至於還有退出闍城……
「那人當真實力強到,讓你寧願作出這樣的讓步,也不正面面對?」
西蒙緩緩睜開眼,腦海中迴響著那一夜的畫面,搖了搖頭:「我先前就說過了,根據我的判斷,哪怕拼卻如今闍城的所有戰力,只怕也難以帶回邪之子。」
「那以蜀道行作為要挾呢?」禔摩又問道:「要挾那個女人自己前來。」
西蒙搖了搖頭,「先前試探地結果,你不是也已經知曉,正道方面對此已有因應,眼前已經到了闍城一脈不得不孤注一擲的時刻。」
「難道,真的只有如此……」禔摩聞言,咬緊了牙,悔恨滿溢內心。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自己因心內的嫉妒,有意讓蜀道行帶走柳湘音,何至於事態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不必懊惱,凡成大業,註定難能一帆風順。」西蒙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禔摩的臉龐,「就讓親愛的教父,為我們吸引中原之人的目光吧,我們去執行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我一定不惜一切,奪得邪兵衛!」
「嗯。」西蒙點了點頭,「帶領眾人準備前往天禁不日城吧,我還有一件事要去辦。」
「你多加小心。」
「放心。」
西蒙淡淡回道。
安撫好褆摩之後,乘坐著馬車,西蒙緩緩駛離闍城,駛離異境,腦海之中恍惚而過諸多畫面。
久遠之前,闍城一脈的舉城獻祭,造就了他獨一無二的權能,使得他成為唯一一個不懼日光的嗜血者。
自冰城脫困之後,劫掠柳湘音,栽培邪之子,奪取《寧闇血辯》,解碼闍城之中遺留的舊日之能。
本以為這一次終能功成,利用邪之子,解放邪兵衛,造就不見三光之世。
然而……
哪怕一再告訴褆摩,眼前的最後一步鋌而走險並非全無勝算。
但之前的重複嘗試,西蒙心內對於計劃的成功把握也早有預期。
吱呀一聲,無人駕駛的馬車緩緩停下,西蒙撩開馬車帷幕,入眼所見的是耀眼到甚至可以說有些許刺眼的日光,正值午時。
西蒙緩緩下車,抬手在旁邊的木匣上輕輕一點,一張號牌落入到西蒙的掌中,隨後西蒙看了一眼面前門店的牌匾,邁步走入內中。
「歡迎,需要用些什麼。」
在馬車出現在食神齋周圍的第一時間,伊耆脩便有所感應,但這還不足以讓他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食神齋周遭,唯有掌柜長勝。
只要對方沒有刻意地主動出手,那麼登門而來的,便只有食客而已。
踏入店內,也就只有顧客和掌柜兩種身份。
店內正在就餐的幾個食客看到西蒙,也就只是多看了兩眼。
嗜血者的存在雖讓正道各方勢力都如臨大敵,但真要說動靜和影響力,卻遠不如從天而降的葉口月人以及更早一些的鬼樓之禍,因此在這些人眼內,西蒙也不過就是一個衣著奇怪的有錢人而已。
至於為什麼是有錢人,只能說有錢是一種氣質。
西蒙的目光掃過食牌,或是嗜血者之間的冥冥感應,西蒙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兩道菜上。
「血滴甘露,真是與其他幾樣菜餚風格截然不同的名字。」
「嗯,也許你品嘗到以後會很驚喜。」伊耆脩在旁說道。
廢話,很難預料一個吸血鬼吸到自己的血能是個身份反應。
西蒙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來一份血滴甘露,一道辣子血割的套餐,辛苦了。」
說話間,西蒙手一抬,一枚暗紅色形似蘋果,卻長著錯綜複雜的暗金色紋路的果實落在伊耆脩的面前。
「嗯?這是,見月果?」伊耆脩有些意外的看著西蒙。
「嗜血者方面,自有情報渠道,聽聞閣下在尋找此物,今日便以此物作為見面禮如何。」
「既然這樣,卻之不恭,今日兩道菜給你免單。」
異境的見月果,在系統的判定里,抵消西蒙的餐費綽綽有餘。
西蒙頗為紳士的點了點頭,「如此,多謝閣下的慷慨,西蒙萬分期待這一餐盛宴。」
「稍待。」
雖然不知道西蒙為什麼來,但是送上門來的食材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很快,一進一出,食盤上,兩道餐品已然備妥。
西蒙嗅著那道冷湯的氣息,眉頭微微一皺,片刻後,面上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神秘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