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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與群芳同列

  終南山上明月如水,萬籟俱寂,山風吹來,暗香浮動。

  左劍清愜意地躺在半人高的草叢裡,幾乎分不清是花香還是美人的體香。

  李莫愁忍不住低聲啐道:「你屬狗的麼?到處嗅什麼。」

  左劍清道:「好香,你沒聞到麼?」

  「古墓派有種養蜂之術,周圍栽種了許多花草,自然有些香氣,也值得大驚小怪?」

  左劍清搖頭笑道:「不對,這不是花草的香氣,是你身上的味道,肯定是胭脂、香粉、頭油之類。」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少跟我嬉皮笑臉,出家人怎會用那些俗物。」

  「啊,那就是女兒香了,怪不得這麼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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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玉面微紅,心中羞惱,正要斥責,卻見左劍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古墓。

  墓前大石碑緩緩平移開去,露出黑洞洞的墓穴甬道,僅容一人出入。

  一少年當先鑽出來,隨後一個白衣麗人緩步而出,月光似給她披了層銀紗,周身仿佛被輕煙薄霧籠罩,如真如幻,宛若非塵世之人。

  左劍清微一失神,世間竟有這等絕色!

  他也算吃過見過,小龍女五官身材再美,最多與李莫愁、霍青桐、周芷若、趙敏等伯仲,但這股冷然非人的氣質,卻讓她卓爾不群,動人心魄,仿若瑤台仙女臨凡,讓人見之忘俗。

  見兩人走遠,李莫愁才冷笑道:「仔細眼珠子掉出來了。」

  左劍清笑道:「她是你師妹?」

  「嗯。」

  「沒你好看。」

  「呸!」李莫愁明知他撒謊,心中卻也暗喜,「走,趁他們出門,我們進去。」

  「別,這大半夜他們出門肯定有古怪,我們跟上去看看,趁機制住他們,不就行了?」

  左劍清知道古墓中石室眾多,外人進入如盲人摸象,別說找秘笈,不迷路困死就算好了。

  「也好。」李莫愁微微點頭,與左劍清悄然跟上。

  兩人功力深厚,輕功又高,小龍女、楊過都沒發現有人尾隨。

  不一會,來到一處山坳,但見一叢紅花排開來長達數丈,密密層層,奇香撲鼻,有如一座大屏風,紅瓣綠枝,煞是好看,四下里樹蔭垂蓋,似天然結成的花房樹屋。

  龍、楊兩人身影早已沒入花叢中、

  左劍清心頭暗笑,已知兩人為何來此,示意李莫愁躍上樹梢。

  李莫愁心頭狐疑,師妹和這少年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裡賞花麼?她居高臨下,透過枝葉俯視,只見兩人隔著數尺花叢竟自寬衣解帶起來。

  左劍清早已搶到VIP觀看位,瞪大了眼,運足目力窺視。

  今夜月色既佳,加之神功大成,小龍女雪白的胴體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我去!

  左劍清心臟漏跳一拍,真真是天生尤物,鬼斧神工,恐怕只有琅嬛福地中的玉像能媲美,這些花實在討厭!

  見小龍女坐下,隱入花樹間,左劍清才遺憾收眼,忽覺腰肋間一痛,已被李莫愁曲肘撞了一下,回頭見她面如寒霜,暗道糟糕,忘了有個超級醋罈子。

  「幹嘛?」

  「淫賊!」

  左劍清低聲道:「我怎麼知道她要脫衣服……再說我什麼都沒看到。」

  李莫愁冷笑:「你沒看到,怎知她脫衣服?」

  「額……言歸正傳,他們在幹嘛?那男子是誰?」左劍清忙岔開話題。

  李莫愁滿臉不屑、鄙夷,暗道:「沒想到向來冰清玉潔的小師妹,竟與男子幕天席地做這不知羞恥的勾當!枉費師父苦心將衣缽傳她。嘿嘿,師父,你可看錯了她!」

  「這還用說麼?」李莫愁淡淡道。

  「不對,他們手掌相抵,似乎在練功。」左劍清打消了李莫愁的妄想,指了指下面。

  李莫愁皺眉:「古墓派從無這種練功法門。」

  「莫非是《玉女心經》?」

  「荒謬,祖師婆婆豈會傳下這等下流邪功。」

  左劍清笑而不語。

  「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若看不起古墓派,現在就可以走。」李莫愁低聲怒道。

  左劍清沒想到她心思如此敏感,無奈道:「道長,人家生病你吃藥,何苦呢?我寧願你說我羨慕下面那小子。」

  李莫愁掩嘴一笑,又白了他一眼:「淫賊。」

  兩人看了半天,見下方果然在練功,左劍清隱約聞得有人靠近,低聲道:「有兩人過來了,應該是全真教弟子,你去趕走他們,我不便和他們照面。我先把這兩人拿下。」

  「嗯。」李莫愁知道他作為正派弟子,有些顧忌,便閃身去了。

  左劍清也不遲疑,凌空躍入花叢中,一指點中楊過昏睡穴。

  小龍女正練到《玉女心經》第七段「陰進」的重要關頭,絕難半途而廢,隱約感到楊過被人偷襲,卻難以救援。

  又聽花樹搖動聲,知道眼前花叢已被人撥開,想著自己赤身裸體,頓時心神大亂,內息猛地走火,哇地噴出一口血來,強撐著睜眼看著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羞憤至極。

  左劍清一臉無辜:「我可沒動你,是你自己吐血的。」

  小龍女身受重創,再也支持不住,仰面便倒。

  左劍清忙閃身過去扶著她,目光不由自主下滑,越過山峰,穿過草叢,直抵丘壑。

  我的天……要死!

  小龍女本是誘敵之計,見他果然色授魂與,忙奮起餘力,手指快如閃電,點向他膻中要穴,要將他斃於指下。

  撲!

  一聲悶響,指尖命中要穴,小龍女還來不及歡喜,只覺一股大力反向湧來,震動經脈,忍不住又吐了口血。

  「此人好高的武功!」

  小龍女面露絕望,沒想到對方已達氣走諸穴、無意而發的地步,這一指不僅沒建功,反而被對方護體真氣震傷。

  「哎呦,你幹嘛,我又不是壞人。」左劍清猜到她所想,忙和聲解釋:「你練功走火,又被我真氣震傷,還好你那一指沒什麼力量,否則已經死了。凝神靜氣,我先幫你導氣歸元。」

  「衣服……先給我穿上。」小龍女強忍羞意,囁嚅道。

  「又沒人看到,待會再穿。你傷勢沉重,不能耽擱了。」

  小龍女羞憤欲死,你不是人麼?

  左劍清很自然地假公濟私,一面扶她坐穩,一面伸出雙手,一手按著她胸口,一手按著她背心,兩股異常雄渾醇厚的真氣源源不斷注入。

  「喲,這就上手了?」忽聽旁邊有人冷冷一笑。

  小龍女身子一顫,完了……師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