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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回雁樓

  「莫大先生行蹤不定,不過這兩日必在左近,應該很快能查到。」陸柏道。

  「多謝陸師叔。」左劍清道。

  陸柏打量了他一眼,「多日不見,劍清似乎大有進益。」

  費彬接口道:「可不是!劍清近日頓悟劍道妙理,劍術大進了,連我都難勝他。」

  陸柏微驚:「哎呦,那可是大喜事!怪道左師哥捨得放他下山歷練。」

  丁勉笑道:「所以咱們從旁輔佐便可,至於劉正風此事,任憑劍清施為便可,不管成與不成,都是一份難得的經歷。另一件大事,才須得咱們多多上心。」

  「何事?」

  丁勉將左冷禪意圖聯姻郭靖的事說了,陸柏大喜,鼓掌道:「妙!左師哥這著棋勝過十個劉正風。」

  左劍清已得神功,早對九陰真經無感,忙擺手道:「先辦眼前事,襄陽的事也不急於一時。」暗道得找個什麼理由,把郭芙的事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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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陰真經只是一部上乘武學百科全書,單論內功,遠遠不及九陽、易筋經、羅漢伏魔、神照經等,其中所載的其他武功,諸如九陰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等,也未必勝得過少林七十二絕技,對自己無甚大用。

  費彬笑道:「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咱們幾個若辦不下來,回山豈不被你娘罵死?放心,久聞郭大小姐人才出眾,包你喜歡。」

  左劍清搖頭:「姻緣之事隨緣,郭大小姐未必看得上我,別太急切,省得被黃幫主誤會,那就不美了。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去。」費彬道。

  「不用,我就在城裡隨便逛逛。」

  「還是派個人跟著,也能給你介紹衡陽風物。」陸柏道。

  「也行。」

  陸柏忙出來點了左冷禪早年的二弟子狄修,陪同左劍清出門。

  「師弟難得下山一趟,一路辛苦。」狄修忙引著左劍清出去。

  左劍清道:「師兄,衡陽風土如何?」

  狄修笑道:「我早來幾日,倒也略知一二。衡陽乃湘南名城,最熱鬧莫過於上元燈會時的『百戲之舞』,咱們是錯過了。

  再有就是其千年貢酒『酃酒』馳名天下,別稱『醽淥』,連前朝歐陽公都有詩云『湘酒自古醇,酃水聞名久』,不可不嘗。

  其餘就是有幾家久享盛名的書院,倒是和我們江湖人沒什麼干係。」

  左劍清笑道:「那我就請師兄去嘗嘗『酃酒』」

  狄修受寵若驚,忙道:「師弟遠道而來,自然該愚兄做東。要吃酒,最好去回雁樓。」

  左劍清心中一動,這地名好熟悉,「這酒樓是得名于衡山派的三十六路『迴風落雁劍』麼?」

  狄修笑道:「那倒不是,聽說取自衡陽『雁城』的傳說,說是北雁南飛,至此歇翅停回,故名回雁。」

  不一時,兩人來到樓下,見這座衡陽最大酒樓早已人滿為患,想是劉正風金盆洗手帶來的客流。

  狄修見左劍清皺眉,忙道:「師弟放心,師兄在江湖上也算有些薄面,上去要張桌子,料想不難。」

  「走。」左劍清蹬蹬蹬上二樓來,見廳內果然坐滿了人,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師弟,這邊。」狄修憑藉左盟主弟子外加一錠銀子的薄面,從一眾江湖豪客手中討了張靠窗的桌子。

  左劍清抬眼一掃,已看到大廳中間有桌客人很奇怪,一個是相貌粗豪、身配單刀的年輕男子,另一個卻是低頭念佛的美貌小尼姑。

  「看來這就是『萬里獨行』田伯光和儀琳了,按時間算,也差不多。」左劍清微微一笑,走到窗邊坐下。

  「師弟,你點菜。」

  「讓他們把拿手好菜都上來。」

  「也好。」

  左劍清冷眼旁觀,見田伯光以撕爛衣服威逼儀琳吃酒,儀琳正惶恐時,又一青年走上樓來,腰懸長劍,劍眉薄唇,渾身血跡,臉色蒼白,徑直坐到田伯光那桌,端起酒就吃。

  「令狐沖!」左劍清大感有趣,很清楚接下來就是令狐沖智斗田伯光的劇情,但他對此不感興趣。

  田伯光也算江湖中知名好手,若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擊敗他,必能刷一波聲望,對加快練功速度大有裨益。

  不多時,田伯光旁邊一桌的泰山派青年劍客按捺不住,挺劍搦戰,被一刀砍死。

  見發生血案,旁邊食客連忙散開,膽子小的早已跑了。

  左劍清見田伯光刀光如匹練,兇猛凌厲,微微點頭,「怪不得能和余滄海斗個旗鼓相當,田伯光恐怕在一流高手中也算厲害的。」

  狄修也吃了一驚,低聲道:「師弟,咱們撤吧。那廝是『萬里獨行』田伯光,回去請各位師叔來收拾他。」

  「不急,看看。」

  狄修見他不走,只得留下,心中暗暗叫苦,若少掌門跟自己出門,別說受傷,便是受了言語衝撞,回去也吃不了兜著走。

  見師侄戰死,泰山名宿天松道人怒極,向田伯光攻來。

  田伯光談笑自若,也不起身,隨手擋了他二三十劍。

  左劍清暗暗搖頭,天松道人名不副實,就這水平連一流都勉強。

  令狐沖見天松道人出手,忙出劍夾擊,田伯光起身應對,天松卻自重身份,退在一邊,不與令狐沖「同流合污」。

  左劍清嗤笑一聲,「蠢貨。以二敵一尚不能勝,還要單挑。」

  突然,田伯光趁天松道人說話分心的當口,猛地刀光一閃,旋即「鏘」一聲還刀入鞘,爽脆至極。

  「令狐兄,坐下,喝酒。」

  天松慘叫一聲,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湧出來。

  圍觀者見天松瞬間倒地,都被田伯光的兇殘嚇到了,呼喇跑了大半,無人敢去強出頭,制服採花大盜。

  狄修也嚇得身子發軟,輕聲道:「師弟,你萬金之體,不宜立於險地。」

  左劍清扭頭朝角落看了一眼,那桌坐了個高大和尚和一個妙齡少女,此時酒樓幾乎空了,他們竟穩坐不動,還好整以暇的看熱鬧,顯然不是凡人。

  那和尚見他望來,目光在左劍清身上一轉,又見他桌上放著劍,這少年是五嶽劍派門下麼?有些功底。

  左劍清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這就是魔教長老曲洋了,旁邊的小女孩應是其孫女曲非煙,按原本時間線,應該很快就會死在費彬手裡,而費彬也將被復仇的莫大先生擊殺。

  嵩山派痛失一員大將不說,也給人留下殘忍暴虐觀感,實在虧本。

  耳聽得令狐沖和田伯光扯皮鬥嘴,談到坐斗,左劍清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起身上前,笑道:「令狐兄,你站著打,排名第八十九,不知給小弟排名多少?」

  角落裡僅剩幾桌客人要麼自恃武藝高強,要麼人多勢眾,都沒走,見左劍清年紀輕輕,竟敢插手,都大感驚異。

  「他是誰?」

  「不知道。」

  「沒見過。」

  「他同桌的我倒認識,嵩山派左盟主的二弟子,狄修。」

  「看這少俠的身形步態,似乎武功不弱,莫非也是嵩山門下?」

  「應該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泰山派吃了虧,嵩山派找場子,理所當然。」

  狄修嚇尿了,忙閃身上前,大聲道:「田伯光,這是我師左盟主的公子,你還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