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距離齊天行一眾人離開幾個時辰了。
彭黑水來到關押兩名東瀛人的牢房前。
打開門,趾高氣昂地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其中。
就見那兩個東瀛人手腳都綁著鐵鏈,靠在牆邊蹲著。
開門的動靜吸引了一人目光。
「我們是柳生大人的親衛,勸你最好放了我們!」
彭黑水搖搖頭,從後腰間取出一把皮鞭。
「什麼柳生狗生的,到現在還不老實,我看就是欠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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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彭黑水高高舉起皮鞭,就是猛地朝那人臉上抽了過去。
頓時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gfy/@f!」
「說什麼呢嘰里咕嚕的,我家百戶大人都聽不懂,老子就更聽不懂了。」
啪!
又是一皮鞭。
「說大乾語!都說讓你說大乾語了!」
啪啪啪!
「你看人家就很老實,一動不動,多學學,啊。」
彭黑水指著角落裡蹲著的另一個東瀛人。
那人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若是仔細去看,便能瞧見那人面目全非,不似人樣。
呵呵一笑後,彭黑水就出了牢房。
「啊啊啊!」東瀛人無能狂怒,對著自己拳打腳踢。
咯吱。
牢門又開了。
「還是有精神。別喊了,省著點力氣,待會下半夜再來收拾你。」
說完,關了門就離開。
一個時辰後。
砰的一聲,牢門打開,那東瀛人嚇得跳了起來。
「回去睡不著,想到齊天行威脅我家大人,就打算再收拾你一下,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啪啪啪,又是幾皮鞭招呼上去。
那人捂著臉,又氣又疼,卻又無能為力,咬著牙將滔天恨意咽回肚子。
「等著我出去!等著我出去!」默默在心中重複。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牢房時,彭黑水又來了。
只是這次那東瀛人正躺在地上打呼嚕,全然未發覺彭黑水的到來。
啪!
彭黑水上去就對著那人抽了一鞭子。
東瀛人跳了起來,眼裡全是血絲,茫然無助地看向彭黑水。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繼續睡吧!」
這一回東瀛人不再暴躁,而是默默流出兩行淚。
……
裴府。
裴梟早先買的宅子,這段時間叫人里外都翻新了一下。
刻著「裴府」兩個字的牌匾,掛的像模像樣。
前世大學畢業後,又上了幾年班,也沒能攢到買房的錢。
沒想到在這裡,不僅有了這麼大的院子,還不用自己付錢。
臥房床底下,又放著三大箱子的白銀。
這要是放在普通百姓家,估摸著一輩子都花不完。
不僅如此,府邸內下人也有幾個。
他現在生活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出門還有屬下跟隨,日夜恭維不斷。
裴梟頭一回覺著,這種有權有勢的感覺當真是美妙至極。
難怪那麼多人擠破腦袋,都想往上爬,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大人。」
彭黑水的到來,打斷了裴梟的思緒。
「那幾個東瀛人還老實吧?」
「不老實屬下就沒臉來見您了。」
「嗯,把握好分寸就行。」裴梟喝了口茶,緩緩開口。
「屬下明白。給他們留著半條命呢!」
頓了頓,彭黑水繼續說道:「怒濤幫方才有人來報,說是武幫主明日邀您在江水閣相聚,順便向您介紹一些好友認識。」
裴梟點點頭,旋即又露出疑惑神色。
「咱家要是記著不錯,江水閣是兄弟會管轄下的產業吧?而且又與排水幫聯盟。」
彭黑水想了一下,斬釘截鐵道:「怕是武幫主要對兄弟會動手了!」
武聖出道僅兩三年,就從排水幫跟兄弟會手上搶了莫大地盤。
平日裡又不斷試探、挑釁。
其野心昭然若揭,幾乎不是秘密。
「要不要屬下帶人撐撐場子?」
「無須畫蛇添足,他能選擇動手,怕是早就謀劃已久。只管明日赴宴便好。」
「您教訓的是,屬下曉得了。」
……
錦衣衛。
齊天行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臉色非常不好。
下面是周安為首的幾個百戶,靜靜的立在原地,等待齊天行的發話。
排水幫幫主鐵膽翁也在,依舊抽著他那旱菸,吞雲吐霧的。
「昨天你們都親眼看到了,這個狗太監仗著自己從宮裡來的,扯出陛下的名號,已經敢公然與我作對!」
「倘若再給他一段時間,是不是就要騎在我的頭上拉屎撒尿?!」
齊天行早就沒了往日運籌帷幄的氣勢,反而是火冒三丈,怒目圓瞪。
「周安,想想你的副千戶,想想你心底那些遠大的抱負。」
頓了頓,齊天行微微瞥向周安,「我要你全力以赴將他控制住,該是你動手的時候了。」
沉默了一會兒,周安終究還是開口了。
「千戶大人是要屬下以什麼理由向他動手?是爭奪副千戶一職,還是……」
周安想了一會兒,整理好措辭,道:「還是因為東瀛人而出手?」
「有什麼區別嗎?」
「有!」
齊天行斜眼看著周安,忍住心中怒火。王通、趙俊等三人他指望不上,唯今只剩下周安有這個實力,所以他不得不表現的心平氣和。
「說說看。」齊天行道。
「大人是知道的,屬下出身軍伍,也知道屬下曾被宮中的太監陷害過。」
「屬下厭惡太監這個群體,恨不得殺光每一個太監!」
「所以,不管是為了我多年夙願的副千戶,還是痛恨每一個太監的正當理由,我都可以替大人解決眼下的麻煩,這點你應該明白。」
說到這裡,周安深吸一口氣。
「但是,如果說是為了東瀛人而動手,屬下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可能出手!」
「我大乾這些年國力日微,東瀛人卻日益猖獗。我沒見過幾個人敢那般態度對東瀛人,他裴梟卻做到了。」
「我厭惡太監,但我敬佩裴梟!」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如果在大乾跟我的一點私人恩怨之間做個選擇,屬下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周安一番話慷慨激昂,瞬間覺得整個人輕鬆了太多。
心中煩悶,一吐為快。
齊天行緊緊盯著周安看了很久很久,卻是終究沒有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