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裴梟的嗓音吸引了眾人目光，盡數匯聚過來。
本以為今日只是給濟世堂一個教訓，誰曾想這位錦衣衛百戶大人，竟直接鬧出了殺人。
門口幾個屍體並排躺著，死狀悽慘。
其中就有濟世堂掌柜的屍體。
這究竟犯了什麼罪？
「濟世堂掌柜草菅人命，甚至嫁禍於人，罪大惡極，咱家已將其伏誅。」
裴梟緩緩道來，將老書辦劉大海全家被滅門的事情全盤托出。
一語驚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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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人滿門，這是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那些遠超市場價出售藥材的噁心行為，在這件事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正當眾人以為僅此而已時，裴梟又扔出重磅炸彈。
「另外，濟世堂竟膽敢在私底下熬製極樂散。」
裴梟只提了極樂散，而逍遙散卻閉口不言。
一來逍遙散針對的人群不是他們，說出來恐怕不少人也沒什麼概念。
二來他跟葉天商量過，不想把他們迄今知道的過多消息都散布出去，防止背後的人狗急跳牆。
而且濟世堂後院密室也只有成品極樂散，逍遙散的線索卻只記錄在帳本上。
若非葉天見識廣，其實也很難往這方面聯想。
排水幫、齊天行、東瀛人已經夠頭疼的。
萬一再加一個知府衙門，那可真就是四面樹敵。
極樂散三個字像是一個重磅炸彈，登時就讓眾人驚呼不止。
「天吶，臨江府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難怪我偶爾見到一些人，總是有種神志不清的模樣。」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們那條街老鄧頭每天鬼鬼祟祟出門，總是徒留媳婦在家以淚遮面，說不準就是碰了這玩意兒！」
你一言我一語，從開始的輕聲討論，到最後群情激奮。
「裴百戶威武！」
也不知人群里誰喊了一句，頓時引的齊齊附和。
「裴百戶威武！」
「裴百戶威武！」
「……」
「自打裴百戶來我們臨江府任職，這都將多少賊人繩之以法了。有裴百戶，真是我臨江府的一大福分啊！」
「我就奇了怪了，這知府衙門，還有六扇門錦衣衛以前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放任這些歹人到至今。」
這最後一句簡直是殺人誅心。
六扇門的人憋紅了臉，就連葉天都有些不自在。
反倒是在場幾個錦衣衛，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有種跟裴梟與有榮焉的想法。
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著，裴百戶跟我們真厲害！
「在座各位當中，或許有同黨共犯，但可千萬莫要讓咱家抓到，否則必將挫骨揚灰。」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人，都給咱家等著，遲早一個一個將你們連根拔起！」
裴梟眼神一冷，指著身後的女忍者，「還有，警告你們這群東瀛人，在我大乾境內，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在場不乏有幾個東瀛人的身影，裴梟故意說給他們聽。
裴梟獰笑著，直勾勾盯著那幾個東瀛人，「不妨告訴你們，咱家最厭惡的，就是你們東瀛人。」
怕狗急跳牆歸怕，可裴梟認為該有的敲打還是必不可少。
而且老書辦帳本一事，裴梟基本斷定，就是武聖向自己傳遞的消息。
現在是裴梟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果然，餘光望去，角落裡某個遲遲不肯離去的怒濤幫眾，悄悄退至人後，跟著快速離開現場。
「她的屍體就在此暴曬，沒有咱家允許，誰都不准拿下來！」
……
傍晚。
怒濤幫幫主府邸。
一名幫眾急匆匆跑了進去，拐了幾個彎後，來到一間古色生香的房間門口。
他推開門，剛要進去，卻見房間內三條高大獵犬齊齊惡狠狠的盯著他，齜牙咧嘴的好像在咀嚼著大塊血淋淋的肉。
來者定在門口，不敢繼續前進。
「都退下。」
厚重且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三條獵犬像是通了人性，徑直向一側走開。
「幫主，裴梟不僅去了濟世堂，還大張旗鼓的殺死掌柜，甚至有個不知何處出現的東瀛忍者，也被他殺了掛在濟世堂招牌上示眾。」
昏暗中，武聖站在窗邊，手裡拿著酒杯，借著月光眺望遠方。
「繼續說下去。」他開口。
「只是那些極樂散，阿芙蓉及其他藥材，一併同幾箱白銀，全部被他帶回了自己的宅院，而非錦衣衛。」
「屬下覺著，這人看似大義凌然，可私底下說不準也是個有自己算盤的人。」
聞言，武聖沒有說話，依舊靜靜的立在原地。
來者繼續待了一陣，見仍舊沒有回應後，立馬便識趣的離開房間。
汪汪汪！
三條獵犬中為首的那個叫喚了幾聲，就見房間窗戶無風自動，倏地打開。
下一秒，卻不見武聖蹤跡。
……
三箱白銀是先被送到裴梟宅院的，沒多久，放置藥材及極樂散的箱子，也一併被送了過來。
起初裴梟原本想將除了白銀外箱子，都送去錦衣衛。
但轉念一想，倘若齊天行也是背後人之一，送到錦衣衛後，那豈不就是左手出，右手進？
今日辛苦這一趟，就全白費了。
於是全部都讓彭黑水帶來了宅院。
等自己研究完了之後，直接毀掉就行。
就這樣，裴梟按照葉天白日的介紹，認清了阿芙蓉。
最主要的是，他將極樂散加工成逍遙散的幾類藥材，也牢牢記在了心底。
吱吱吱！
院子裡，昆蟲的鳴叫此起彼伏，像是在跟秋天做最後告別。
潔白月光灑到滿地枯葉上，泛起一片金黃。
咯吱。
咯吱。
腳掌與枯葉碰撞下產生劇烈異響，驚的院子裡的昆蟲都閉上了嘴。
「夜闖私宅可是不小的罪名，更遑論還是錦衣衛百戶的府邸。」
月光打在枯樹上，一陣微風吹過，照的樹下裴梟的臉忽明忽暗。
正前方，位於寬闊位置的武聖渾身明亮，眼眸烏黑。
「這批貨你也想要？」武聖淡淡開口。
「聽說在臨江府，很少有人能挺過你二十招，咱家想試試。」裴梟回應，卻仍舊只問不答。
武聖扯了扯嘴角，囂張的笑容瞬間浮上臉龐。
「幾招不重要，打過才知道。要是你贏了話，這批貨就歸你。」
一剎那，兩人同時眸光熾盛。
洶湧的內力，自二人身上迸發出去，在他們中間形成一道近乎實質的狂暴磁場。
嗡——
兩股內力碰撞，激盪出陣陣水波般的漣漪，向四周不斷擴散而去。
須臾，兩人同時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