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還嘴硬，咱家就親自動手，一寸一寸敲爛你的骨頭，讓你痛不欲生。」
「至於你的親人，咱家也會尋到。男的挑斷手腳筋，女的賣到青樓做娼，一個不放！」
裴梟像是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彎下腰，跟掌柜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嘴角勾著陰冷笑容。
見此一幕，彭黑水一副興致勃勃模樣，甚至想要替裴梟代勞，在一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而其餘錦衣衛跟六扇門的人，頓時只覺如墜冰窖，頭皮發麻。
總覺著跟他們想像中那個，智破悅來命案，硬捍醉仙凶宴的裴梟，有那麼一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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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定要威脅，手段殘忍，難道光明正大審訊不好麼？小六子緩緩退到人群後方，壓低了腦袋。
這不是他腦海中的大俠形象，更與百姓擁戴的青天老爺背道而馳。
葉天瞧出眾人神色轉變，儘管他是認為裴梟有時候出格了一點，但事出有因，有些事有些人，當用非常之法。
尤其是今天地窖所見所聞，讓他堅定的站在裴梟這邊。
於是他連忙開口替裴梟解釋：「濟世堂掌柜私下熬製極樂散，又殺害市舶司老書辦劉大海全家，甚至拿乞丐流浪漢做實現，罪大惡極。」
彭黑水像是沒聽到，腦子裡面只迴蕩著幾個字。
——敲碎骨頭。
「原來如此，我就說裴百戶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做。」
六扇門裡有人低聲開口，周圍聽到的人也默默點頭。
反倒是小六子默不作聲。
聽到葉天說了來龍去脈，還提及了劉大海的孫子，掌柜的頓時泄了氣。
「我說。」掌柜的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
「帳本，還有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在後院密室里。」
原來，在他命人殺害老書辦全家滅口，又將作為實驗品的乞丐流浪漢轉移到地窖後，本打算過陣子賄賂衙門裡自己認識的人，演一場查抄宅子，順理成章發現屍體的戲。
這樣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歸於死無對證的老書辦頭上。
萬萬沒想到，還不等自己實施計劃，也不知其中哪一步遺漏了，竟然宅子提前賣給了裴梟。
……遺漏的那一步，恐怕就是怒濤幫，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武聖提前發現了這一切，然後扔給了我吧？
「排水幫鐵膽翁外，還有哪些人參與其中。另外，除了你這裡私底下熬製極樂散，臨江府是否還有其他據點？！」裴梟厲聲問道。
掌柜的猶豫了幾秒，嘆了口氣，就要開口交代。
突然，偏生此刻陡生異變。
隔離前後院的那一面石壁上，此刻竟產生水波蕩漾的漣漪。
緊跟著，眨眼功夫內，蕩漾的波紋迅速化出一個女人。
她穿著寬鬆的東瀛風情淺綠和服，頭戴竹笠，以黑紗遮面，腰間別著一柄短且直的武士刀。
只見她現身瞬間，手腕輕抖，便有幾枚柳葉飛刀破空而出，盡數洞穿掌柜身體。
「東瀛忍者！」葉天破口而出。
裴梟還是第一次領教他國武者的手段，尤其是這東瀛武者，身法竟詭異的出奇。
一擊必殺之後，女忍者向後倒退而去，再度有虛化的趨勢。
裴梟以往沒有過應對經驗，心思活絡間，他寒冰掌起手，打在女忍者即將隱去的地方。
那裡瞬間結成冰霜，緊跟著在深厚內力作用下，越積越厚，竟是推成一堵厚實冰牆。
女忍者輕咦一聲，似是沒想到裴梟能在如此短時間，找到應對之法。
不過她卻是不驕不躁，一隱一現，雙臂向前一送。
嘩啦啦！
嗖——
破空聲悽厲而尖銳，三枚柳葉刀呈品字形直逼裴梟後心。
他冷哼一聲，滿級天罡童子功自行運轉，護體罩氣登時覆蓋全身。
只聽得「叮叮叮」幾聲脆響，翠滿毒汁的柳葉刀猶如撞上牆壁，頹然落地。
「咱家要你死！」
裴梟指甲驟然變長，凌厲的爪風划過空氣，像是要撕裂空間。
可繞是如此攻勢，九陰白骨爪打出去，卻只劃爛她留下的殘影。
借著空蕩，女忍者武士刀化作一道冷冽的匹練，直劈裴梟面門。
這一刀輕靈詭異，完全違背中原武林武功招式套路，端的是刁鑽致命。
裴梟雖驚卻不亂，右手猛的探出，五指如勾，依舊是九陰白骨爪，精準扣住刀身。
只聽得「錚」的一聲，刀鋒竟被硬生生鉗住。
與此同時，他左掌聚氣寒冰真氣，一記寒冰掌猛然探出，周遭空氣宛若凝結一層白霜。
女忍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未曾想到裴梟內力竟如此深不可測，一旦繼續纏鬥下去，必死無疑。
她此行只是過來殺人滅口，沒必要丟了性命。
旋即，女忍者當機立斷，直接棄刀，身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倒飛出去，並且袖口猛的甩出黑黝黝的事物。
砰！
刺鼻濃煙瞬間淹沒庭院，前方空間幾乎一片朦朧，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
「裴兄快快捂住口鼻，這濃煙有毒。所有人照做！」
「百戶大人，屬下帶你衝出去！」
葉天跟彭黑水同時開口。
「你們先往後退。得罪了咱家還想走。」
只見一股龐大而恐怖的吸力，從裴梟掌心匯聚起來。
霎時間前方不論是煙霧，還是飛沙走石，亦或者樹枝枯葉，盡數向裴梟掌心方向湧來。
在這其中，就有那名女忍者。
「你！」女忍者瞳孔放大，像是被恐懼籠罩，身體不住的發抖。
這是怎樣的邪功！？
煙霧散盡，彭黑水像是著急忙慌的尋找裴梟所在。
葉天將眾人護之身後。
再一看去，裴梟竟已然擒住女忍者。
「咱家要你走了嗎？！」
裴梟猙獰的看著女忍者，好似要生吞了對方。
下一秒，女忍者喉嚨微動，臉上掛上慘笑，脖子一歪，沒了性命。
服毒自盡。
端的是狠辣，不留後路。
見此一幕，眾人看向裴梟的目光，愈發的敬佩與後怕。
那女忍者刁鑽詭譎的招式，還有無懈可擊的逃跑手段，居然在裴梟手中，那般不堪一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他們要是碰上，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對此，葉天深有感觸。
每次對敵，裴梟似乎都能化解的遊刃有餘，甚至各種高深武功招式層出不窮。
……他到底還有哪些底牌我不知道？
「這女子實力不亞於鐵膽翁，派出這等高手過來殺人滅口，看來掌柜的背後之人，絕不僅有排水幫那麼簡單。」
葉天緩步上前，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