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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抉擇

  如果說這樣的迷霧就是篡改了記憶的元兇,那倒也說得過去,如此大範圍的人記憶出現迷亂,甚至在地圖上都有所體現,也就只有時常籠罩整個城市的霧霾可以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點了。

  這裡原本就是工廠的廢址,屬於污染較為嚴重的地方,這些迷霧混雜在因工廠排放而出現的霧霾當中,漸漸地擴散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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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很顯然,這些被刻意製造出來,用於篡改記憶的迷霧遠遠不及霧霾的量大,擴散的範圍始終有限,如果放任不管,或許有一天它會波及全城,但絕對不是現在,但現在既然被發現了,也就沒有這個可能了。

  梅因看著從周圍街道緩慢湧來的迷霧,她也知道自己最終還是無法逃脫。

  她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多小時前他們做出的那個判斷:這樣的迷霧對普通人有用,對能夠操控靈性的人無用。

  雖然不知道原理,但根據之前的體驗,可以得到相同的總結,如果它真的只是篡改記憶的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莉卡他們應該並沒有受到迷霧的影響,自然而然也不知道……」

  她看看周圍,這濃霧的密度至少能將附近所有的空間全部淹沒,那麼此時處於下水道的莉卡和亞·赫威二人一定會因此受阻,在一定時間內難以行動。

  等到迷霧散去,他們回到地面上,自己肯定也就不記得這一切了,那時候他們向自己詢問發生了什麼,或許自己也只能給出記憶丟失的結果。

  亞·赫威是個聰明人,他或許能夠將這結果與忽然出現的黑色迷霧進行聯想,可那又如何呢?這也終究只會是一種猜想,很容易會因為其他因素而受到干擾,只要有一點錯,那就會步步錯!

  梅因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自己覺得這一切應該可以用更加穩妥的方式來解決,在有可能的情況下,理應依靠最準確的情報來處理。

  所以……梅因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一條消息原模原樣,分毫不差地傳遞出去!

  可是現在迷霧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留給她的時間並沒有多少了。

  梅因目光在周圍可見的空間內迅速掃過,她第一個想法便是將消息刻在牆上,她迅速跑到牆邊,撿起路邊的一塊石頭,在牆壁上雕刻著字跡,可是剛寫了兩個字,外層牆皮忽然間順著自己開裂,這裡的建築物存在時間已經很久了,出現這種程度的損壞是理所應當的,雖然依舊可以辨析出內容,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會繼續開裂呢?

  梅因在寫到第四個字的時候漸漸停下了,她忽然意識到這種方式也並不可靠,而且……這裡距離沃米特工廠街道入口也已經有一段的距離了,她不可能保證自己記憶被篡改之後不會亂跑,事後還能在原地被找到,也同樣不能保證黛莉雅二人就一定能找到這裡……但他們肯定會來找自己,這是肯定的。

  那就把信息留在自己身上!

  梅因忽然想到,於是他立刻扯出自己花重金收羅信息所用的信紙以及那四張報紙,可惜她現在身上並沒有筆,當時她在報亭上勾劃完信息之後,覺得攤主給她的筆質量堪憂,因而沒有將它們帶在身上,現在自己身上竟然沒有一個東西可以用來做記號。

  「可惡,這種事情誰能想得到!」

  梅因看著手中的報紙卻又無可奈何,哪怕自己隨身帶一支口紅此時也能用得上,但現在……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周圍的霧氣越來越近了,已經逼近到她所在的這一條街道上,再過5分鐘,她就會完全被吞噬,等到那時候她想做什麼?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時間越是緊迫,她的腦海越是凌亂。

  她努力強迫自己安靜下來,想找到更好的辦法,可是她已經沒有辦法了,看著掉了一些牆皮的牆面,她只能按著第一次的想法再次嘗試,雖然她已經覺得這不是個好辦法,但現在也沒辦法了,不是嗎?

  於是她一咬牙,再次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這一次她儘量用很輕的力氣,再加上他的緊張,使得她握著石頭的手略微顫抖,忽然石頭從她手邊滑落,順著虎口擦著衣袖落到地上。

  梅因定睛一看,自己一直以來潔白的手在此刻,忽然出現一道小小的血痕,依稀可見皮下零星散布的一點點血點。

  這樣一道痕跡想要消除,恐怕得好幾天的時間。

  忽然她一愣。

  「血痕……」

  她最終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沒有絲毫猶豫,她撿起剛才那一塊石頭隨後對著自己的手臂重重地劃下痕跡,潔白細膩的手臂上頓時被石頭的摩擦弄得泛紅,這一點紅色緩慢擴散最終她看見自己整條手臂都變成了粉撲撲的樣子,

  可這並不重要,至少在她看來這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了,雖然她在保養自己的皮膚,但她很清楚磕碰在所難免,有些情況非人力所能及。

  而現在就是那種「在所難免」的情況,這一次她對自己下手更重,她不希望這一股紅色在手臂的脹痛感消失之後也隨之消失,她想要的是如同血色凝固那般的紅色。

  很顯然,她做到了。

  脹痛、瘙癢……她這一條從未接觸過任何硬物的手臂,在此刻宣洩著前所未有的痛苦。

  即便手臂再癢,她也不敢輕易去觸碰,這會破壞她的「傑作」,她很快便將信息刻畫完整,她將袖口放下隨後輕拍兩下臂膀,再掀開,確保自己小幅度的捶打和運動不會將信息破壞,結果也正如她想,這一次的信息非常的可靠,而且會和她一起,非常的安全,絕對可被注視到……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迷霧就在眼前,而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不知道吸入這些霧氣之後會怎麼樣,總不能連皮膚也會破壞吧?那我也就只能認栽了……」

  梅因自顧自地喃喃道,隨後緩緩掏出懷中的懷表,將此刻的時間也一併記上。

  迷霧將她完全包裹,隨後從她的口腔、鼻孔……各個地方鑽入,由內而外浸染她的全身。

  一股巨大的苦澀感從舌尖傳遍全身,引得渾身俱震,她感覺呼吸困難,一瞬間昏昏欲睡,渾身上下傳來劇烈的疼痛,如同撕裂般……

  街道上,一切照常運作,人們在路上行走著只是看上去沒有那麼有活力,只是周圍顯得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