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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能力

  此話一出,梅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似乎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質疑。

  「這話可是您說的,只要有關神秘學,什麼問題都可以對吧?」梅因再次確認道。

  李恩身體上下顫動,十分堅定地表示:

  「沒錯,什麼問題都可以。但我有必要提醒一句:神秘學注重體驗和感受。我的感受未必與你們相通,我的回答未必對你們受用。」

  聞聽此言,梅因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她依舊矜持著,用手半遮著自己的笑顏。

  「我都有點被您說動了,就這一句話倒是可以看出您領先我們不知道有多少的距離了。」

  桑凱利斯見此情形也十分高興,非常期待自己的學生嶄露頭角,讓這幾人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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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隨即低下頭開始思索自己的問題,片刻之後,他們臉上便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梅因也不再等待,率先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麼我就先行提出我的問題了:我一直聽黃金會的成員們在說:神秘學是注重體驗的學科。那麼我很好奇,神秘學究竟能給人帶來什麼樣的體驗呢?」

  李恩輕蔑一笑,隨後不假思索地便回答得起來:

  「非常好,這是一個所有在門外之人都想要知道的答案,體驗本身具有危險性,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擔體驗的風險。」

  「這種危險並不只是來自外界,同樣源自內心,天使與惡魔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所以體驗的結果也是在這一念之間,同樣也偏向兩個極端:極致的安寧與極致的癲狂。」

  「你能感受到神聖的源頭自靈魂深處降下甘露,洗刷你所有的狂躁,帶來靈魂上的安寧,在物質世界裡你所缺失的一切在這裡都能得到滿足,缺愛者能感受到愛,憤恨者能感受到釋懷,怯懦者能感覺到勇氣……」

  「同樣,你也能感受到來自地獄深處那些多嘴的惡魔的誘惑,他們會誘騙你飲下毒酒,他們會將你內心深處的缺陷打造成苗圃,為你編織最誘人的陷阱,隨後永遠沉淪。」

  說著,李恩有意識地瞥向黛莉雅。

  她並不像其餘幾人認真地聽著,而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而這一切,都會將你的靈魂帶向一個前所未有的維度,名為「真實」。神秘學的體驗會告訴你:你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單純無知的人,你接觸到的將是人性最光輝以及最黑暗的一面,這就是真實。」

  「所以我給你的答案是:神秘學的體驗終會帶來真實。」

  梅因聽完最後的回答,臉上依舊堆砌著笑容。

  「感謝您的回答,我非常受用,也非常的期待。」

  緊接著,李恩按照座次順時針將目光轉向下一位,那位自稱「盧克」的冷峻少年。

  他忽然將手撐在桌面上,坐得端莊,既表達自己的尊敬,也是讓自己聽得更加清晰。

  「你好,我該稱呼您亞·赫威先生嗎?」

  「隨意就好,你的問題是?」

  「我並沒有太多的疑惑,因為我堅信我可以自己找到答案,這也是我來此的原因。但既然有這樣一次提問的機會,我想知道您對於魔法的看法是什麼?」

  亞·赫威呵呵一笑,這個問題既簡單又複雜。

  這一次他稍加思索,隨後再次脫口而出:

  「你並不是想問我問題,而是想問我觀點?這對我而言既簡單又複雜。說到底魔法只是一種籠統的概念,是我們用來概括神秘學中的各項儀式的代稱,就如同我們將所有未知事物全部拉進神秘學這個概念當中一樣,魔法代表了神秘學中的「互動」,與這個世界互動,與靈性互動,與以太互動,與這個世界的真實互動……」

  「所以我並不認為魔法是什麼神奇力量的象徵,它只是幫助我們牽引這個世界,就像蒸汽火車的鍋爐和氣缸,將力量以特定的形式呈現出來,這就是魔法。」

  聽完回答,盧克往椅子的後背上輕輕一靠,同時微微點頭,他的問題結束了。

  費勒早就迫不及待,他好奇地打量著李恩,隨後十分虛心地問候:

  「亞·赫威先生晚上好。我想知道,神秘學當中個人的名字到底代表著什麼?」

  李恩楞了片刻,並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而是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忽然將身體朝著左側偏去,最後看了一眼站立在牆角靜靜的欣賞著這場景的桑凱利斯。

  「名字是一個人的全部,性格、容貌、本質……還有最重要的靈性,甚至命運。這就好比把世界視為一個巨大的保險柜,那麼名字就是其中一個櫃格的鑰匙,有相同的名字就意味著有相同的鑰匙,從柜子當中獲得的東西只會是一樣的。」

  「這個答案,你可否滿意?但要我說,只問這一個問題,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不妨我為你假設一個場景:有一個人他與另外一種充滿靈性的存在共享著一個名字,那麼此時會發生什麼。」

  費勒頓時瞠目結舌,他的瞳孔止不住地震顫,並不是因為答案,而是他最後說的那一句話。

  「您為什麼要這麼說?」

  「只是做了適當的聯想罷了,倘若兩個人擁有著相同的名字,那麼他們必然擁有著類似的命運,或許是同一份工作,或許是同樣的生活經歷,抑或……相同的死亡。

  但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與一個極富有靈性的存在共用同一個名字,比如:形成界的天使。那麼或許他本就是這個天使的一部分,在某些文化習俗中,人們喜歡將其稱之為天使的轉生。這就是我想要補充的內容。」

  費勒依舊晃著神,但聽完之後他點了點頭,似懂非懂地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三人的問題相繼結束,李恩轉頭看向黛莉雅。

  她一直在這個過程中保持著沉默,臉上也浮現著一絲陰鬱之色。

  李恩知道,她靈魂的「黑化」依舊在持續,這段時間的生活過於平淡,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將其徹底消解。

  「他們三個既然都相繼提問了,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呢?」

  黛莉雅此刻竟然一反常態地支支吾吾了起來,最後猶猶豫豫地說道:

  「我相信你,一直都是如此,可要說問題……我,還真沒有。」

  李恩本意是想要給她講解一些可以幫助她完成點亮源質的「技巧」,可根據她的反應看來,她並不需要,因為真正能幫助她的並不是自己。

  「那看來各位也就沒有任何疑慮了,以後相伴時間更長久,我相信你們都能成長為出色的神秘學者。」

  到此為止,李恩的「開場白」徹底結束,他為自身在這個團體裡奠定了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