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也不難。你知道追殺你的那群傢伙是誰嗎？」
「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是墮落者，是邪教徒。」
桑凱利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將香菸揉成一團隨後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同時他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可惜的神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墮落者竟然紛紛組成了教團，追殺你的是一直蟄伏在沃倫德市的一支，他們自稱拜夜會。」
「拜夜會？」
「嗯，一群由墮落者組成的教團，教會那邊一直在追查他們，有線索稱他們……在進行某種褻瀆的實驗。」
「褻瀆的實驗？」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想要造神，一個真正能改變規則、重塑世界的神，而不是那種屈服於現有規則、用骯髒手段污染行徑的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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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做不到的吧？神秘學的源頭，有且只有一個，那也是所有靈性和神性的來源。」
他的知識很果斷的告訴他：在這樣一個神秘學世界裡造神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哪怕是地獄惡魔的頂尖【雙重大敵】撒旦，也只不過是屈居於源頭下的「偽神」罷了。
否認神聖源頭，否認太一，也就意味著否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
這是一種自相矛盾的規則相悖，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的神，更何況造神。
桑凱利斯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他，一個人的知識越是深厚，就越容易被既有知識固化思維定勢。
這是一個缺點。
也是傲慢萌芽的起點。
「不要小看人的想像力，更不要小看人的創造力，只要存在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靈性固化技術嗎？」
「嗯。」
「我會知道這個，其實也跟拜夜會有關，因為他們就在找這個技術，他們的研究陷入了瓶頸，現在正在大肆搜索跟這項技術有關的東西。」
「所以我手裡這本典籍，因為有跟靈性技術有關的內容，才會招引到他們持續地追殺？」
「沒錯，可是現在情況又有些不一樣了，似乎你也正在逐漸成為他們這場瘋狂造神計劃當中的一環。」
「什麼？我？」
「我再給你講講其他的發現吧。」
桑凱利斯從窗台邊離開，快步走到里側從書架上拿下幾張厚厚的文件。
「小子，你現在接觸到的可能是黃金會核心機密，這部分內容可不要外傳。」
這句話聽得李恩一陣汗顏，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殺人滅口了，他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明白。」
李恩赫然看見文件封面上寫著：
【村莊消失】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非常突兀，一瞬間讓他震驚。
「村莊消失？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黃金會在轄區附近的鄉村也安排有駐守人員，也就是我叫你來辦公室那天晚上的黑雨過後，西南方向的一個村子消失了。」
文件里描述了一幅極為恐怖的景象。
在自己遭遇追殺的那一天晚上，那場黑雨覆蓋了整個沃倫德市以及附近的鄉野地帶。
本來一切正常，然而在後半夜的時候，西南方向的一個村子陸陸續續發來幾行求助文字。
「地面消失了，房屋在雨中融化，村民也都……」
沒有了後文，就連傳送信息的靈性也在一瞬間中止。
當天晚上黃金會立刻向附近所有村落發送信號，確認他們的狀態。這些村落表示沒有任何異常，這場雨只是顏色黑了點。
然而等到第二天派出外派人員的時候，他們卻怎麼也找不到地圖上標註的這個村落。
他們甚至都走到了相鄰的兩個村落附近，然而他們卻連通向村落的路都沒有看見。
最終他們找到了一灘黑色的沼澤。
沼澤里全是黑色的膠粘物質，如同石油，但卻又如同生物般蠕動著，有活性。
在這個沼澤300米外的地方，隊員們找到了道路的痕跡，可是這條路並不是忽然被截斷的，而是一點點「退化」成了土地。
所以隊員們在走了很久之後才忽然意識到，路不見了。
最終通過道路的指向以及「退化」範圍的估計，他們最終確定：那片黑色的沼澤就是村落。
……
文件到此為止，沒有更多的發現，也沒有更多的解釋，就像那個村落一樣戛然而止。
「黑色的如同石油一樣的膠質，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桑凱利斯說道。
李恩不可置信地抖落出一個音節。
「我？」
「單從你講述的故事以及這份報告來看……你們之間的遭遇很像，但想要更近一步，確定就需要更精準的比對。」
說著，桑凱利斯走到另一側的封閉櫃檯前，他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管試劑。
「這是在現場採集到的樣本。」
緊接著，他便將這管試劑中的黑色物質倒在了自己的桌面上。
李恩隨即靠近了些，他的身體發出些許顫抖，就和在下水道看見那些黑蛇時體現出來的狀態相似。
這讓他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桑凱利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吧，你們簡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你是活的，我還可以稱呼你里昂。可這團物質里哪些是房屋，哪些是土地，又哪些是活生生的人呢？」
這句話聽得李恩毛骨悚然，一個不注意他的皮膚竟然與那團膠質觸碰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任何排斥，他的身體竟然自然而然地將整團膠質吸收進來。
這可不是像他吞入金令那樣使自身被撕裂般擴張，而是真正的融為一體，就像這是他身上長出來的肉一樣。
「融合了？這是……」李恩驚訝。
「你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吧？」
「沒有。」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樣本還有，你也不用擔心出什麼岔子。」
「不過，這跟拜夜會有什麼關係？」
「因為這就是他們的手筆，黃金會抓到了一個他們的成員，通過審問證實了他們和那個村落的消失有關，可是還不等審問推進，那傢伙就變成了一灘這樣的黑色溶液。」
桑凱利斯無奈地笑了笑。
「看吧，就連他們自己也無法再變成這種黑色的物質之後存活下去，但是你卻做到了，你覺得你會不會成為他們的這場計劃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