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這個世界真小

  聽著外面的慘叫,黛莉雅能想像到發生了什麼,一場毫不留情的處決。

  「那個……難道不將他交給警察嗎?」

  黛莉雅好奇地問。

  桑凱利斯笑了笑,隨後走回到黛莉雅面前,他將法杖收回,隨後嘆了一口氣。

  「哎,當然不需要,警察的作用是維護秩序,可邪教徒並不在秩序之內,只有處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一邊上下打量,最終停在了她頭上那一頂帽子。

  黛莉雅隨即低下了頭。

  此刻黛莉雅對這個人根本不了解,心裡只有著敬畏。

  「疼不疼?」

  桑凱利斯關切地詢問。

  說著,他扯了扯少女在混亂中皺成一團的衣領,做出一副長輩關注後輩的樣子。

  李恩趁機給她介紹起這位教授。

  「他是倫徹斯特大學的社會學教授,也是神秘學教授,是個好人,不用害怕。」

  「你從哪裡來呀,孩子?」桑凱利斯問道。

  「我……倫徹斯特大學來的。」

  「哈,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我也是從那裡來的,認識一下我是社會學的教師桑凱利斯。」

  說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

  見狀,黛莉雅緩慢伸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陣勁似哭嚎的聲響。

  「這裡發生了什麼!這些書,這些書架,還有那面牆!」

  桑凱利斯迅速收回手,緊接著一邊打理自己的服飾,一邊擋在黛莉雅與那管理員之間。

  「這件事,邪教徒負全責。」他的語調里還帶有一絲戲謔。

  「那他人呢?」管理員氣得怒目圓睜。

  「死了,危害公共安全,所有神秘學者都有權利對邪教徒處以極刑,不是嗎?」

  「哼,那在場的也得為這件事情付一下責吧?總不能讓我們承擔你們打架的損失吧?」

  黛莉雅剛想開口辯解一些什麼,桑凱利斯便制止住了她。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沒必要辯解什麼,放心,你是受害者,我不會讓你損失的。」

  桑凱利斯向前一步將自己的名片遞到管理員手中。

  「關於賠償費用的事,去和我的負責人談吧。」

  管理員看著手中的名片,喃喃道:「黃金會……精英級神秘學家:桑凱利斯。」

  三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先打破這份沉默的依舊是桑凱利斯,他身上總帶著一種年輕人的樂觀,以及毒辣的處事風格。

  「行了,沒有別的問題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那個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你現在是【莉卡】。」李恩小聲提醒道。

  黛莉雅抿了抿嘴唇,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下意識說出自己的原名。

  真是驚險。

  「我叫莉卡。」

  「這是你的真名嗎?」

  「嗯?要說真名嗎?」

  「呵,小傢伙看來你還是沒有領悟到精髓呀,你是神秘學者,剛才那個名字「就是你的真名」,我只不過是想試一下你學得怎麼樣。」

  黛莉雅頓時羞愧地低下了頭。

  「抱歉教授,我也才剛加入黃金會,學得不夠好。」

  「嗯?我可沒告訴過你,我是教授啊。」

  頓時,黛莉雅臉上湧現出一股緋紅,她意識到自己犯錯了。

  李恩一時間緘默不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說到底他是萬萬沒有資格指責的,自己身為黛莉雅的引路人,更應該謹慎一點。

  「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你不必自責。」

  李恩率先向對方道歉。

  桑凱利斯看出了她臉上的窘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隨後擺了擺手。

  「我向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吹噓自己職銜的習慣。算了,我就當你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吧,或者我就當你會占卜。跟我走吧,免得你在路上又遇到什麼危險。」

  說完,他雙手插進褲兜,隨後緩慢朝著樓下走去,黛莉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跟著他離開了這裡。

  兩人走在路上,天空泛著一絲橘紅。

  城市中心的職工們也在此時下班,街道上一時間充滿了穿著棕麻色馬甲以及各色西服的人,

  這裡人多,兩人都有話說,卻又都不好在此地開口,過了很久,他們來到一座橋上,桑凱利斯這才停下了腳步,朝著河流望去。

  河流中心一艘艘小船正在緩慢靠岸。

  「你為什麼要加入黃金會?」他問。

  「因為,我想成為神秘學者。」

  「這算不得理由,倘若只是想成為,那便是為了成為而成為,這是註定走不遠的,你難道就沒有激勵著你前進的理由嗎?」

  黛莉雅緘口不言,她當然有,可是她又怎麼能說呢?這是一個秘密。

  在遇到他之前,她想要成為神秘學者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

  是因為他的出現帶給了自己希望,也讓自己看到了神秘學波濤洶湧,生死相隨的一面。

  「沒有船夫的指向,那這些船也只會隨風漂泊,永遠也不會到達目的地,因為它們根本就沒有目的地。」

  「人這一輩子又何嘗不是呢?神秘學是一條危險而寂靜的河流,普通人不接觸尚且可以安安穩穩,可一旦接觸了,那墮入惡魔一側的可能性遠比常人之高。」

  「你如果根本就沒有想好自己是為什麼而加入,那麼我的建議是「忘了他」,黃金會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可以幫你忘了在黃金會的所有事情。」

  「襲擊你的那個邪教徒或許在接觸這些東西之前也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可他始終把握不住自己,最終墮落了。」

  「沒有目標的人,沒有方向的船……」

  周圍的路燈緩慢亮起,標誌著夜晚正式到來。

  橋上時不時跑過馬車、汽車、自行車。

  所有人都很忙碌,所有人都在奔走。

  「桑凱利斯老師,我當然有自己的理由,可我沒有放棄的理由,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可這不會打擊我的信心,因為我有家人我有朋友也有導師,他們會理解我的。」

  黛莉雅忽然眉頭皺起,用她那柔弱的聲音對面前這位教授進行著反駁。

  「算是我多言了,希望你能一始而中。神秘學的世界很美麗,但也更致命,黃金會每年培養超過千人,然而也一直在將這些優秀學子送往死亡的彼岸。我真正想說的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所有人,無論是神秘學者,還是那些被困在陰霾當中的墮落者,總有人想活下去,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涼風吹過,兩人已經離開了這裡。

  最後一艘小船靠岸,船夫卻忘記將它拴上繩子。

  在岸上人的歡聲笑語當中,它開始了無依無靠的漂泊。

  等到船夫回過神時,它已經走得太遠,成了這片洶湧河面上孤獨無依的行者。

  它永遠踏不上回歸之路,因為它已經在錯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