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絲在說出自己的需求後，並沒有直接得到回應。
在場的非凡者，有好幾名對這個名詞都感到陌生，他們完全就沒聽過「黑液」，此刻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發聲的反應。
這也是參加集會的收穫。
可以通過眾人的溝通、交易，知曉一些不知道的知識，畢竟地下非凡者知識來源很匱乏。
就像蘑菇這樣，哪怕得到了非凡知識，還要花費大價錢去找專人破譯、翻譯，獲得神秘學知識渠道和難度，都極其大。
反而是各種地下集會，是可以為數不多能夠得到信息和知識的場合。
哪怕很緩慢、很少。
而其餘知道黑液的人，也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等了一會，還是蜘蛛開口說道：「我這裡有一些，但是價格很貴，同時我還需要知道，你用它來做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非凡物，被嚴格管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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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合適的用途，我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他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涉及到隱私，我們可以私下交談，但交易要在緋紅之月的見證下才行。」
伊莉絲自然沒有意見。
她現在只想要把黑液弄到手，保住瑞安叔叔的性命。
集會有條不紊的進行。
不過大家都並沒有那麼多東西可以交易。
所以到後面，也沒成功幾項委託，眾人也都習以為常。
羅蒙把每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看來，整個集會，【蜘蛛】是絕對的核心人物。
其他人多數都畏懼他。
但因為缺少自身的非凡信息渠道，無法遠離這個集會。
比如蘑菇。
她明顯對蜘蛛有很深的畏懼。
至於水手，別看他和蜘蛛一唱一和，可他幹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如果是個才接觸到帷幕之後的世界，又沒什麼跟腳的新人，只會覺得蜘蛛是個厚道的前輩。
在兩人引導下，聽從蜘蛛的話語。
可水手卻會被新人記恨上。
這樣一來。
水手想要在這個集會內立足，又只能夠依靠蜘蛛。
顯然水手更畏懼這位集會主持人，才會心甘情願，幹這種髒活。
「今天就暫時到這裡吧。
至於下次集會的地點，因為白鴿被捕，以往那些聯絡方式，都不用了。」
蜘蛛繼續說道：「我們需要新的聯絡方式，就選擇《花蕾新報》，這是最近才火起來的報紙，我會在相應版面刊登信息。
當然了。
還有相應的暗語。」
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張白紙，裁剪成八份。
在每一份上面都寫下相應的數字，最後揉成八個紙團：
「公平起見，我最後抽取。
抽到數字小的先離開，每十分鐘一個人。」
這樣安排，的確是為了眾人的安全和隱私。
眾人抽完數字。
一邊的蘑菇狠狠鬆了口氣，對羅蒙說道：「理髮師先生，下次集會見。」
她第一個走了出去。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眾人有序離開的同時，伊莉絲也和蜘蛛談起了黑液的交易。
「我手中差不多有十五分之一加侖的黑液。
數量不多，二十五金龍的價格，同時，交易時要立下緋紅之月的契約。」
蜘蛛在紙上，畫下了緋紅之月的公證形象。
一輪猙獰的彎月，刺入圓球之中。
羅蒙對這位神明並不了解，但猜想著，祂可能應該具有契約守護、交易見證的作用。
對陌生的神明，羅蒙都秉持著謹慎的心態。
不過，看來這位緋紅之月，是眾人常用的公證神明。
進行公證的過程很簡單。
只需要走完一個小小的儀軌流程，然後把整張紙燒掉，就算是完成了。
具體的公證內容，就是交易雙方應當各自保守秘密，不得泄漏，不得損害交易者的利益之類的……
也就是保證這次交易的安全。
黑液的嚴格管控，讓蜘蛛不得不小心翼翼。
羅蒙猜想這或許和黑液的產生有關係。
它誕生於人類的靈魂中。
這就代表著，必定有靈魂的消亡，才可以誕生黑液。
如果不加以管控。
只怕會產生極多的非凡殺人事件。
正如沃倫那樣的普通人，可以被引入帷幕後，化成「雪糕」。
「原來是為了救人。」
蜘蛛聽完伊莉絲的簡單描述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滿滿的黑液。
十分之一加侖。
換算成羅蒙便於理解的刻度，是三百毫升左右，三分之二礦泉水的數量。
「拿去吧，小心使用它。」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在緋月見證之下，交易結束。
伊莉絲心中一定。
現在總算是有治癒瑞安叔叔的希望了。
……
羅蒙抽到的離開號碼是五，很快就輪到他。
而伊莉絲的號碼則是七號，根據規矩，兩人不能同時離開。
羅蒙走出地下室。
夜風呼呼吹過，四周黑暗而死寂，時不時有老鼠和野貓跑過。
所幸今晚後半夜的月亮很圓，透過霧氣，勉強可以看到腳下的路。
羅蒙一邊走，一邊拋著硬幣。
以太行星模型轉動，帶著以太如水般在身軀內流動。
如今他催使以太越發流暢。
「安全。」
「安全。」
「安全。」
硬幣被不斷拋起又落下。
在一次次占卜中，硬幣表面因為以太的浸染，稍微有發黑的跡象。
可能再多用幾次就報廢了。
也有可能，某天它忽然得到某種靈性，搖身一變，成為一件【奇物】。
這種概率比買彩票還低。
「危險！」
一次突兀的占卜結果打斷了羅蒙的遐想。
占卜會被很多因數影響。
一次占卜的結果，準確率並不高。
可羅蒙向來比較謹慎。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正確機率，但命只有一條，賭不得。
他沒有停下往前走的動作，手裡的硬幣還在不斷拋起、落下，別人只會覺得這是他走路時解悶的不良癖好。
「安全。」
「安全。」
「安全。」
「危險！」
下一刻，細微的風聲在耳邊響起來。
沒有任何東西靠近。
可羅蒙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到口袋中，對著那風聲傳來的方向，當即扣下扳機。
砰！
刺耳的槍聲，迴蕩在這片空曠無人的廢棄街區。
漆黑月色下，原本空無一片的地方，驟然綻開出一朵血花。
一名穿著風衣的男人，被迫從空氣中顯露身影。
他雙目吃驚的看向羅蒙，似乎對自己被發現極為不解。
他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
結果連續的槍響，蓋住了所有的聲音，槍口不斷爆發出耀眼火光。
直到彈夾清空。
羅蒙爆發出了全身力量，抽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