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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沒來晚吧?

  「小石頭,幫我找個東西去。你是不會拒絕我的要求的吧!」

  「霹靂卡拉!!噼里啪啦!」

  .......

  回到冒險公會希兒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自從看到紫瞳的妮芙莉婭後。

  她的元靈之月給她的視角上鍍著一層紅光。

  難不成是要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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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放心,轉化為男性的希爾德躺在床上睡覺。

  可是即使是變回希爾德他的視線依然發紅。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

  一躺下便立馬入睡。

  沒過多久渾身布滿了冷汗。

  很奇怪的是他的腦海里徘徊著恐懼。

  他剛剛做的夢在醒來時已經忘記得差不多。

  只是依稀地記得,那裡有著一副染血破碎的眼鏡、一個掛在房樑上血淋淋的頭顱。

  眼鏡,眼鏡?眼鏡!

  希爾德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妮芙莉婭。

  希爾德站在橡木屋的前,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個時間段,按照妮芙莉婭的習慣來說她應該還在前台才對。

  也許是妮芙莉婭累了提前下班了。

  有六環實力的小石頭在她的身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暮色如墨。

  從天邊開始暈染,慢慢浸透整個天空。

  太陽沉入地平線,光亮被吞噬。

  街道上,匆匆的路人各自奔向昏暗的角落。

  路燈次第亮起,卻無法驅散濃稠的黑暗。

  ……

  妮芙莉婭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明明沒做什麼,卻好累,好累,感覺就像是生病一樣,身子很沉。

  突然間就想要回楓葉村的家裡了。

  今天的生意並沒有多好,索性就早早地下班回去。

  只是唯一讓她有些在意的便是,希爾德一會兒可能會來。

  如果希爾德來的話,那不是恰好吃了一個閉門羹。

  最近沒有見到希爾德。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是不是身體和她一樣不舒服。

  只是她現在太難受了,還是先回去算了。

  妮芙莉婭背著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感覺平時裝藥水的包似乎輕了不少。

  她以前會發現自己回莫名奇妙出現在別的地方。

  那時候發生的次數比較少。

  她也沒有在意全當是她精神失常了些。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這種情況頻頻出現。

  她是不是病了?

  而這種病她並不知道。

  要找時間去請教一下老師。

  前幾日剛下過雨,天氣還算寒冷。

  雲散了。

  月亮在東邊的天上,不是很亮,她沒戴眼鏡,有些模糊。

  地面有些潮,積著水。

  水窪里能看見一小片另樣的世界。

  星星和月亮都在裡面,比天上的淡上很多。

  她從背包里拿出眼鏡。

  包里的小石頭不見了。

  或許是岩石妖精們在礦場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只是想家了,或許只是出去玩了…

  今天的風很大,明明冬天已經過去,卻依然如此寒冷。

  不過冬天已經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

  以後的生活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話說,她怎麼變得開朗起來了。

  她從包里拿出眼鏡戴上,看著清晰地四周。

  或許,自己已經有了很多變化。

  戴上眼鏡後,附近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樹是靜的。

  葉子上掛著水珠,有一兩滴掉下來,砸在水窪里,漾開一圈漣漪,把星月打散。

  妮芙莉婭發現家門已經被打開。

  她的身後出現一群拿著火把和彎刀的村民。

  領頭的是村長的兒子大史密斯,他一腳把妮芙莉婭踹進屋裡,拔出彎刀喊道。

  「就是她下毒害我的父親!這個巫女,天理難容!殺了她為我的父親報仇!」

  妮芙莉婭後背吃了一腳,身體猛地向前折,腳崴了半圈,踉蹌著撲出去。

  「咚」地一聲悶響。

  身子撞破門,她重重地摔到牆上。

  妮芙莉婭額角的血珠與喉嚨里湧上來的血往下淌。

  她癱倒在地上,委屈地抬起頭。

  眼鏡掉落在一旁。

  鏡片布滿暗紅色的蛛網。

  噼啪聲從四周漫過來,窗簾卷著火星往上縮。

  周圍的火焰忽明忽暗,風把她的衣服領子灌得鼓脹,她低頭卻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腳邊融化。

  一道帶著銀光的白刃朝著她的脖子斬去。

  我這是要死了嗎?

  今天正巧是三月的最後一天。

  如果明天有人發現我的屍體。

  日子正好三十一天。

  這樣的話,他做的委託就不需要再次審核。

  我不知道要殺死我的原因,可這又何妨?

  我早就想一走了之。

  因為樹葉在枝頭悲鳴,隨風一擺一搖,甚至凋落被鳥兒叼啄著飛向遠方。

  生日的那天風郁香開了,如果在那灑下的月輝下睡著,是否能化作冬蟲的屍骸和純潔的雪一同埋在屋頂上?

  甜甜的黃楓糖,蛋糕上的信條。受損的橡木屋,被廢棄的房子。當時站在城牆上,心中卻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今天就像是昨天,卻想要明天有所改變。先要發生改變必須今天有所行動。

  我知道,一切都知道。

  可是啊?我想一走了之,因為心中早已空無一物。

  所有莫名哭泣的原因絕對是對於美好生活的嚮往。

  我不會把髮帶系的太緊。

  也不會把鞋帶系的太緊。

  我不會把東西綁在一起。

  面對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也是如此。

  可...有一個少年自相逢之時,便始終對我溫柔地注視。

  現在的我正跪在地上,嘴中呢喃「對不起」。

  這是對那天的他們說抱歉。

  月下的微光,紫色的新衣,帥氣的臉龐,沒有灰塵的錢幣。

  他很多次都在與我不知曉的敵人戰鬥。

  對我無微不至地幫助。

  E級委託最高只有六十銀幣。

  其實多給的錢,我都是知道。

  曾經我也想過一走了之,因為被說成災禍之人。

  現在哭泣的原因,是因為嘗到了人的溫暖。

  他笑得是那麼溫柔燦爛。

  以前想要一走了之,那是因為我還沒有與你相遇。

  因有你這般的人,

  我才開始有點喜歡這個世界。

  因有你這般的人,

  我才開始有點期待這個世界。

  我喜歡你。

  我希望我們之間有一段感情。

  是那種以結婚為目的的喜歡。

  我想做你的妻子,在未來的家中陪伴你建立功業,教育我們的子女成才。

  可這一切都是我的自以為是...

  我始終無法大聲地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現在的我恐怕是要離去。

  這些埋在心裡的話永遠都說不出。

  熟悉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她抬起頭,希爾德擋在她的面前,一隻手抓住了刀刃,血液沿著他的胳膊滴落。

  「你沒事嗎?我沒來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