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鬼是一種為消滅惡魔而存在的善良生物。
石像鬼的出沒就代表著北境主城附近存在著惡魔氣息。
惡魔已經近八百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就連凱迪仕大公,這樣擁有著高貴血脈、尊貴地位的人,也僅僅只是從部分神話和家族歷史中了解一些關於惡魔的事跡。
在神話傳說中,光明女神已經將所有惡魔封印。
惡魔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善於蠱惑人心,是一切邪惡生物的根源,是極致危險的存在。
對於惡魔的能力、特徵等的詳細信息,沒有人知道,也無從去考究。
凱迪仕大公帶著兩人傳送回營帳內。
他解除陣列,拉開帷幕,站在前面靜靜地仰望天空。
細碎的冰晶沿著天邊簌簌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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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外下著的雪不知何時變成了淺灰色。
「這是灰燼?」
凱迪仕大公抬手輕觸懸浮的傳訊水晶,魔法屏障應聲碎裂。
希爾德呼吸凝住。
眼前的景像已經超出了尋常所見!
翡翠色的極光刺穿天幕,飄落的雪花在空中旋轉,淺黑色的灰燼席捲而來。
「看天空上的符文陣列!!」
放哨的騎士突然壓低聲音道。
一陣陣急促的鼓聲開始升起。
「戒備!戒備!」
「有大型召喚陣列!」
本該被白光照得銀白的雪堆,此刻突然滲出黑色的粘稠物質!
凱迪仕大公的佩劍發出蜂鳴,抽出佩劍,劍刃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在那道劍鋒的照耀下,積雪裡浮現出如血管般暗紅色的紋路。
凱迪仕大公仔細看發現這些脈絡是從東北方的主城方向瘋狂生長而來。
「滋滋滋!」刺耳的長鳴炸響。
眾人猛地抬頭,卻看到了更為驚人的一幕!
橫貫天際的太陽之光突然被撕成兩截:一半白,一半紫。
紫色的太陽光中,游弋的虛影來回翻滾。
鱗片狀的黑光如暴雨般墜落。
當黑光斑點砸中雪原的剎那!
六隻睜著怒目的石像鬼身上包裹著神聖的銀光,擋住了這些黑光斑點。
它們環繞血紅色的逆十字符文陣列慢慢石化,在空中閉上了眼,一顆紫色豎瞳在陣列中央緩緩睜開。
「看來……」凱迪仕大公抓起一把正在融化的黑雪,看著猩紅液體從指縫滴落,「有一場惡戰要打了。」
凱迪仕大公摘下佩劍上的寶石,認真地繪製一道陣列後,喊道。
「塞拉菲娜,一起去城內阻止召喚儀式!」
「盧克!你帶著月之騎士團,死守城門,防備獸潮。」
他看向特蕾莎,語重心長地說道。
「莎兒你去找艾芙,帶著星之騎士團原地不動,把聖水灑在營地。」
凱迪仕大公給希爾德耳邊傳聲道。
「希爾德,看好特蕾莎,別讓她做蠢事,別讓她走出營地,不要讓任何陌生人進入營地。
如果一周後我們回不來,你們一定要砸碎我營帳里的懸浮著的水晶,它會帶你們回到凱迪仕。」
……
特蕾莎回到她的營帳里換上一身重鎧,隻身躍到獨角獸安特兒身上。
作為特蕾莎坐騎的安特兒是一隻白金獨角獸。
它的身軀覆蓋著如絲綢般細膩的白金色毛髮,額前的螺旋獨角上包裹著銀光。
特蕾莎的小腳輕擊它的腹部。
安特兒微微張開寬大的雙翼,羽毛輕輕扇動。
希爾德匆忙跑過去。
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原本姿態高貴從容的安特兒,低下頭,雙眼瞪得滾圓,鼻孔張大噴出一股急促的熱氣。
特蕾莎察覺到安特兒的異常,立刻輕輕拉緊韁繩,身體微微前傾,貼近安特兒的頸部。
白皙的細手緩緩撫過馬鬃。
指尖輕柔地梳理過毛髮後,安特兒才從憤怒中恢復過來。
特蕾莎躍下身,她把頭盔摘了下來。
「安特兒,是女孩子。這麼粗魯,她是會生氣的。」
希爾德立馬認錯道:「特蕾莎小姐,這是我的錯,但您不能離開營地。」
特蕾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把手裡的韁繩遞給希爾德。
「她生氣了。」
希爾德讓特蕾莎等待一會。
他先去後廚叫出艾芙。
雖然他不知道艾芙的能力。
但大公給他們的指令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他必須遵從。
來到後廚匆忙地解釋原因後,艾芙和希爾德急促地跑了過來。
好在特蕾莎並沒有離開。
希爾德向艾芙敘述大公的原話,並囑託艾芙一定要跟在特蕾莎身後,就這樣他才放心地接過韁繩去溜安特兒。
剛離開特蕾莎沒多遠。
希爾德就聽到了安特兒劇烈的喘息聲。
希爾德看著發脾氣不走的安特兒一時陷入了宕機。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希爾德先生。」
一身女僕裝的可依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嗯?怎麼了?」
希爾德看向空中血紅色的符文陣列,嘆了口氣。
「希爾德先生,你為什麼嘆氣呢?」
「沒什麼。」希爾德憂心忡忡地說道,「我把公主殿下的安特兒惹生氣了,現在需要帶她去散散心。」
「我也去!」
希爾德對著開心的可依點頭。
路上,可依在他的身後又蹦又跳。
時不時地不知從哪摘下幾朵花送給他。
一會兒絮絮叨叨地講故事。
一會兒又給他科普花朵的知識。
可依對著他說的東西越來越多,從大陸上的神話故事到大公城堡的奇聞軼事,從「萊恩的寶石」到「今天的皇后麵包做的超級好」。
「大家都說每朵花的花語都對應著一種命運。」
「相傳很久以前,我們的女神封印了七大惡魔......」
「你知道嗎?我們隔壁的國家薩古拉教國信奉的神居然有幾百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知道為什麼傳說中的生命女神有孩子,卻沒有愛人?」
希爾德一昧地點頭。
即使是這樣可依就已經很高興了。
可依繞到希爾德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問道:「要不要我們去後廚拿些胡蘿蔔給安特兒大人吃?」
逛了幾圈下來,安特兒已經並沒有那麼生氣。
希爾德把她拴在一旁的木樁上和可依一起去廚房取些胡蘿蔔。
途中,可依仍然像是一隻活潑的麻雀般不停嘰嘰喳喳地蹦蹦跳跳。
兩人身後拖出四條蜿蜒的腳印。
等兩人走遠了,一陣雪落下來,那兩道腳印一點一點淡去,直至和茫茫雪色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