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德回去後給盧克搪塞原因。
盧克質問他為什麼不全部處理光山賊。
命令就是使命,使命必須完成。
如果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又該如何面對大公。
希爾德對於盧克的提醒很是感謝。
這畢竟是為了他好。
他打算回到馬車向大公懺悔自己的作為。
盧克敲了敲窗戶簡單地向大公匯報這件事。
希爾德被召回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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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迪仕大公拉上窗簾,向坐在對面的希爾德問道。
「你為什麼不把設置陷阱的罪人全滅掉。」
「公主殿下曾經向我說過,凱迪仕大公是一位仁慈寬厚的領主。」希爾德解釋道,「我只是按照大公殿下的……」
凱迪仕大公厭煩地擺了擺手:「重點。」
按照希爾德了解,這片土地是多個不同地區的交界處。
沒有具體劃分給凱迪仕地區,也沒有具體劃分給別的地區。
屬於待商議的管控地帶。
沒有領主不喜歡更大的領土。
希爾德思索片刻解釋道:「領地上的子民是領主的私有財產,哪有領主不愛惜自己的財產?
作為僕從的我,又怎麼有權力處置主人的私有財產?」
凱迪仕大公咧嘴一笑說道:「有意思。」
凱迪仕大公給他扔過去一枚戒指:「我喜歡聰明人。賞你的。」
希爾德一愣,想要立馬歸還。
塞拉菲娜:「這是一枚儲物戒指,留下來吧。亦或者說,連我們親自賞賜東西都入不了你的眼睛?」
「屬下不敢。」希爾德吸了口冷氣道。
特蕾莎敲了敲窗戶,讓騎士幫她拿些點心來。
特蕾莎看著她的父親,她的姑姑,以及希爾德,總覺得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好複雜。
她也懶得想。
不過點心送到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
到了晚上修整時間,希爾德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飯去。
這次是可依掌勺,她的手不像艾芙一樣抖來抖去,給希爾德盛的滿滿當當。
希爾德隨便找了棵大樹背靠著吃飯。
可依跟了過來,坐在他的旁邊,溫柔地問道:「今天是我做的料理,你覺得好不好吃。」
「好吃。」
可依蹲在希爾德對面,雙手托著臉,看著他:「有什麼事情使你煩惱?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
希爾德無精打采地說道:「今天我放過了一群設置陷阱的平民。」
可依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放走呢?」
「我當然知道。可是那些山賊所在的據點裡有女人、有孩子、有農田,他們不單單是設置陷阱的罪人。」
「你真善良。」看著希爾德萎靡不振的樣子,可依捂著嘴笑道,「哈哈,希爾德先生現在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大公殿下有沒有責罰你?」
希爾德聳了聳肩說道:「有,也或者說沒有。」
希爾德簡略地把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可依。
可依聽得很認真,她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看來大公殿下很看重你吶!」
「我正在接受凱迪仕家族騎士授勳測試。」
可依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真的嗎?這可是凱迪仕家族的授勳騎士啊?」
「怎麼了?」
「哦!」可依一手握成拳,輕擊她的手掌,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你是北境人,可能不知道凱迪仕家族在凱迪仕地區的影響。
作為凱迪仕家族的授勳騎士,你不僅可以獲得一份世襲騎士的稱號,而且還能得到一小片領土。
像現在大公殿下對你的賞識,日後說不定能…」
希爾德搖搖頭,想到了主教與大公一起對他的恐嚇,他苦笑道:「是恩惠,也是枷鎖。」
「可是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呀。」可依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轉過身,那雙彎彎的眼睛正對希爾德的瞳孔,「我先工作去了,很開心和你聊了那麼多。」
希爾德:「再見。」
可依開心地轉了個圈:「明天見!」
......
雪漸漸輕緩,在夜色里悄然停歇。風靜了,雲層緩緩散開,墨藍的天幕上,星星一顆接一顆探出頭。
晚上睡覺的可依頗為興奮地向艾芙分享今天她與希爾德的日常。
艾芙當聽到「大公殿下想要讓希爾德成為授勳騎士」時,不可思議便浮上了臉。
艾芙心裡的第一直覺是:那個叫希爾德的傢伙是在騙可依。
她元靈術都到四環了,而且在公爵的城堡內當女僕三十多年,才升到女僕長。
如果不是修煉了元靈術後人的衰老便會大幅度降低,那她早就成了一個老太婆了。
說什麼她也不可能相信希爾德能夠那麼簡單地就能成為授勳騎士,哪怕是天才也不可能。
凱迪仕地區那麼多天才,出生就覺醒兩個神啟符文的角色大有人在。
一個天才對大公來說要多不多,要少不少。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艾芙看著可依一副被希爾德賣了都會幫他數錢的摸樣,扶著額頭,不免為可依擔心起來。
……
希爾德躺在地鋪上,一縷銀色的髮絲划過他的耳邊,轉過頭便又看到了昨日夢中的女子。
只是他卻變成了小時候的模樣。
一夜過去,希爾德總覺得那女子很熟悉,卻又始終無法想起是誰。
他細細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時間過去太久,一切都變得很模糊。
一直到醒來時,希爾德都有些侷促。
她,到底是誰?
希爾德領取早餐時,給他打飯的艾芙莫名其妙兇狠地瞪著他,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細想有沒有什麼事情得罪她。
想了很長時間,希爾德都沒想清楚。
登上馬車,吃著蛋糕的特蕾莎看著臉色不好的希爾德,默默地遞給他一塊蛋糕。
「給,很美味的。」
希爾德收回情緒,吃了口香甜的果莓蛋糕,內心的煩躁也隨之消散。
特蕾莎看著空空的零食籃,她不想老是麻煩希爾德。
趁現在塞拉菲娜不在,她要下馬車去後廚取零食吃。
正在後廚做著料理的艾芙是從小拉扯特蕾莎長大的長輩。
她總是很不言苟笑的樣子。
相對於姑姑和父親對於她的寵愛,更多時候艾芙總是在批評自己。
人與事,不能只看過程和結果,要去思考目的。
艾芙每次都是在為她在著想,她不妨去理解接受。
「公主殿下,您來了。這是我們新鮮做出潘多洛。」
艾芙從可依手上接過放著一枚八角星體、黃褐色的潘多洛和叉子。
特蕾莎一手端著瓷盤,一手拿銀叉刺破糖霜,舀起杏子凝乳抹進麵包,一口吞下去。
肉桂香很濃郁。
酥皮很脆。
艾芙讓可依去後面車廂刷盤子,她向特蕾莎問道:「殿下,大公是不是要冊封新的騎士。」
特蕾莎鼓著兩個腮點了點頭。
「殿下,是誰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得到大公的賞識,真是羨慕啊?」
「嗯。是希爾德。」特蕾莎咽下去最後一口,舔了舔嘴唇道。
「我還想再吃一塊。」
「不行!殿下,您需要控制飲食。」艾芙鬆了一口氣,看著失望的特蕾莎,還是夾過去一塊,「好吧!下不為例。」
艾芙望著特蕾莎端著盤子離去的背影,她去另一間車廂和可依並肩刷盤子。
艾芙刷著盤子,訓斥身旁切菜的可依道:「以後的生活別這麼冒失,要冷靜,有禮貌,知道榮辱。」
可依聽的雲裡霧裡,只好應付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