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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蜂窩

  希爾德和特蕾莎告別,在和包工請了幾天假期後,直接到議會去賣掉木材廠的地契。

  議會的服務員告訴他,帝國嚴格把控土地的流轉,地契的販賣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向上級申請匯報。

  希爾德等不了這個時間。

  他拿著地契直接到教堂,不巧的是又遇到了那個臭臉藍衣執事。

  「你來做什麼?」

  「我想覺醒神啟符文。」

  把地契交給執事後,那傢伙估量了一下價值,淺淺說了一句「剛好一枚金幣」,帶著他進入教堂內堂。

  希爾德遏制住內心的怒火跟在他身後。

  這是希爾德第一次進入北境主城大教堂的主堂。

  平時大教堂的主堂是不會向普通人開放的,只有教堂內的工作人員、地方貴族以及付費來覺醒符文的年輕人才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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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要祈禱,大多數普通人只能去外堂進行。

  主堂光明女神艾瑞蓮的雕像擺在正中間。

  祂的雕像周圍好似瀰漫著霧氣,讓人看不清樣貌,只能敬仰到祂莊嚴的聖劍和憐憫的眼睛。

  身為光明女神,卻處於陰暗之地。

  希爾德總覺得這似乎與光明相背。

  他發現在女神的左眼淚溝上有一個淚痣。

  仔細觀察那是一團馬蜂窩所塑。

  四周的柱子圍成一個圈。

  女神好似是被囚禁在黑暗無光的牢籠里,為受苦的眾生所悲傷。

  希爾德收回大膽且不安的臆想。

  在女神雕像面前低頭反省。

  藍衣執事指了指女神雕像前的水晶球,鼻子對著希爾德,傲慢地說道。

  「主教可不是你這樣的人能夠見到的。

  覺醒石在那,你現在有兩刻鐘的時間,自己擦乾淨手放上去冥想去。」

  希爾德走過去把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閉上眼,一幅幅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閃過。

  一個佝僂的黑影從他的身旁走過。

  「希兒。你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夠繼承我的姓氏與榮耀。」

  「希爾德,我的兒子。我讓你從五歲便學習劍術、禮儀以及神學,就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勇士。」

  一個高大的黑影在他身後拍過他的肩膀漸漸消失。

  「希兒!我不能再履行向兩位大人在太陽與月亮下的誓約,很抱歉,我…不能夠再陪你了,命運會指引你前行,接下來的路…只能你一個人走完……」

  一團黑霧用手蹭了蹭他的臉飄散而去。

  希爾德繼續走下去,記憶中的畫面越來越迷糊。

  這片世界很是黑暗,腳下的路就像是水面一樣。

  走的太快便會碰撞出無數個漣漪。

  不知不覺,有兩個小手抓住了他的腳,用充滿怨氣的話語怒吼道:「都是因為你,她才殺了我!你活著,只是因為取代了我。

  我恨!我恨!我恨你!

  我因你而離去,你因我而存在。

  別高興的太早我會回來的!」

  希爾德一頓,他只感覺那個稚嫩的女聲很是熟悉。

  那奇怪的話語說完後,兩隻手消失了。

  他的步伐更為堅定地邁出來。

  走向前,希爾德看到一個王位。

  上面坐著的人,身上瀰漫著霧氣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出是個白金髮色的女孩,祂張開口問道。

  「告訴我,你為什麼想要力量?」

  希爾德沉思了一會。

  攻擊嗎?不!肯定不是的,如果力量是為了進行傷害,那麼強者的力量只會去踐踏弱者。

  可是只要是在超過一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強弱之分。

  強者凌駕於弱者。

  可就是因為有弱者的存在,強者才能成為強者。

  真正的強者是為了成為強者而成為強者。

  強者理應守護弱者,去追求真理與神跡,而這正是他要用一生去踐行榮耀與職責。

  「我想要力量,是為了榮譽之名,契約之誓。

  我想要力量,以光與盾,守護我所愛的人;

  我想要力量,以血與鐮,捍衛信我者的安寧。」

  「沒想到…有趣的答案。

  閉上眼,去想像你的力量,它就會出現在你的左手掌心上。

  我將給予你世上最強的防禦。

  我將給予你面對苦難永不放棄的力量,你要永遠相信光明…

  即使……將承受永恆不滅的痛苦直至死去。」

  那道光消失在他的眼底。

  睜開眼,希爾德發現他的左手手心上浮現出一個金色盾牌的符文,以及飄浮在右手上的一枚紅色的水晶。

  希爾德回到自己的馬廄,躺在乾草上。

  他緩緩舉起左手,一枚金色的符文浮現出來。

  而右手上的那枚水晶炸開,飛濺的碎片刺入他的右手。

  當他調動右手,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希爾德深吸一口氣,再次看過去,右手刺入水晶碎片的地方已經恢復如初。

  次日,太陽依舊是那麼溫暖。

  希爾德來到和特蕾莎約定好的地方。

  今天特蕾莎被輕鎧過得嚴嚴實實的,她看著希爾德問道。

  「你覺醒了神啟符文?」

  「是的。特蕾莎小姐,感謝女神的恩賜!」希爾德說著舉起了左手顯露出盾牌符文。

  「看上去是防禦性的符文。」

  「不知道啊。」希爾德搖搖頭說道。

  希爾德想到他還不會修煉,甚至連元靈術的運轉都不曉得怎麼進行。

  即使是知道修煉功法的珍貴,也只能厚著臉皮問一問怎麼修煉。

  「特蕾莎小姐,你們都是修煉什麼功法?」

  「我並沒有修煉教會的元靈師功法。

  我的父親親自教導我修煉,我們都是修煉著家族流傳下來的聖言。

  神啟符文就像是人體內的肺,而元素就像是體外的空氣,元靈師通過神啟符文吸收元素。

  吸收並且控制的元素到達一定的量就會形成圓環。

  元靈師的修煉功法主要是用來吸收元素,分為四種等級:他言、自言、聖言、神言。

  聖言基本上是人類可以接觸的最好的功法。」

  聽著特蕾莎小姐所介紹的話,他忽然意識到特蕾莎小姐出身非凡,不禁感慨道。

  「特蕾莎小姐是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年輕一輩啊。」

  「你不久覺醒符文,也沒人傳授你基礎的修煉方式,很容易修煉失敗,墮弱為惡魔的傀儡,有時間我翻一下《神啟符文大全》幫你查一下符文的類型,順便再找些安全且沒限制的功法拓印給你修煉。」

  看著特蕾莎碧綠的大眼睛,希爾德鼻子一酸,心中升起些許感動。

  修煉功法可是很稀有的。

  面對他如今低微的身份,許多人都是不屑一顧,唯有特蕾莎給予他最為溫暖的關懷與幫助。

  他知道以特蕾莎的品行對待他肯定不是唯一的好,而是寬懷溫柔地幫助每一個人,始終堅守善良,這種純粹的人難道不可愛嗎?

  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感謝無法用言語形容,今後特蕾莎小姐如果有需要,希爾德甘願承受任何危險!」

  特蕾莎呆滯地說道:「嗯…這個我現在能用嗎?」

  希爾德眨了眨眼,沒有猶豫地說道:「當然可以!很榮幸為您效勞。」

  「我需要你好好生活,努力變得幸福。」

  「???」

  看著希爾德呆滯在原地,特蕾莎眨了眨眼不解地歪著臉。

  希爾德堅定地說道:「如您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