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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說直接挖下去

  「哦。」

  老實的迪倫再次依言,本分的發揮著一個探測器的作用。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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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倫小聲驚呼道。

  「怎麼了?」兩人都將視線看了過去。

  「……啊,不,沒什麼。嘿嘿。」

  見鬼,我的能力是不是……變強了一點?

  他咽了口口水。

  變強了是好事,但要是每次都要被人追著砍才能變強——尤其是蘭斯這種,那他寧可自己不要。

  「只是,下面那種……奇怪的氣息似乎變淡了不少。下意識就……」迪倫道:「不過現在想想,它們既然被打退了,這種氣息變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或許這說明它們的復生和變強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吧。」蘭斯說道:「我們在這裡的行為,說不定就是在消耗這種……代價。」

  「有道理。」萊維贊同道。

  毫無限制的一邊復活一邊變強,那也太變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萊維真想不通人類憑什麼還能活到現在。

  那怕不是真就只能靠神明偉力了吧。

  伴隨著最後一隻死靈徹底在熔岩的灼燒之中化成灰燼,萊維將平台拆掉,又把這塊地方的土石填平,又將熔岩回收。

  看著坑坑窪窪的土面,他以手扶額:「那個……蘭斯啊,你記得事後找人把這裡填一下……」

  我的建築能力只夠支撐我修成這樣了。

  「遵命。」蘭斯向來從善如流:「那麼,首領大人,接下來我們要繼續沿著下水道通路查過去麼?迪倫小弟的感知能力似乎並不足以給我們指明方向。」

  「……確實。雖然我們是能證明這裡有人在弄死靈法術。但是這個程度的證據完全不足以支撐給菲尼克斯定罪吧?」迪倫道。

  「按我的看法,其實到這裡就已經足夠了。或許我們現在更應該坐回談判桌上去和卡奇亞的人再討價還價一下。捕風捉影的事情有了確切的證據,現在更急的人應該是他們。」蘭斯建議道:「這樣,我們說不定能拿到一個更好的價錢。」

  「點子不錯。」萊維搖了搖頭:「但我擔心萬一這下面藏了個大的,時間上來不及。」

  「……哦?」蘭斯有些困惑。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如果菲尼克斯籌謀已久,這種事情又是和我們猜測的一樣,是可以累計的力量的話,那麼菲尼克斯想來已經積攢了不少力量。

  而我們這麼大的動靜,消耗的力量必然不少。甚至連迪倫都能感知出來明顯的力量減少。我不相信這背後的人看不出來。

  如果不趁此機會一路查到底的話,那麼下一次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就很難了——我們不清楚這種東西能不能轉移。

  甚至更糟,如果不能轉移,幕後主使直接把這雷炸了,和卡奇亞爆了也不是不可能……」

  萊維攤了攤手:「火龍燒倉,平帳的最優選擇。反正死人不能……」

  萊維剛想說,死人不能開口說話。

  但仔細一想……這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開口說話。

  於是臨了又強行改掉了自己的措辭:「……反正死人又不好開口說話。」

  「……好吧,您說的確實有道理。」蘭斯一攤手:「但是我們目前的線索斷掉了啊?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查?」

  萊維搖頭:「誰說斷掉了?」

  「……?」

  萊維將迪倫抓在手上:「這地底下不是現成的線索麼?管它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直接挖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算沒線索,這種沒人操控的法術肯定要靠什麼自動運作吧?給這玩意炸了,至少能造成些麻煩吧?」

  「挖……挖下去?」蘭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抗拒:「……我覺得我們先去找卡奇亞對一對線索應該也不用很久……」

  「夜長夢多——而且只是看一眼不用很久的。」萊維說著,讓迪倫打開雷達,自己已經將鎬子砸在了地上:「你要是擔心,你可以先去找卡奇亞的人。我們兵分兩路也不是不行。」

  蘭斯糾結許久,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如有意外,迪倫小弟也需要有人帶走。您肯定是不怕這個,但我看您……好吧。」

  他盤算著換一身行頭的價格:「您是首領,您說了算。」

  說話間,萊維整個人已經沒入了土地深處,人都看不見了。

  只有聲音不斷的傳出來:「迪倫,感知清楚了!哪邊感知強烈一些?」

  「……這邊。還有,領主大人,我會自己走,也不會跑,還請不要這樣把我夾起來,這樣晃真的很難受——」

  蘭斯:……

  他看了看下水道口那骯髒的苔蘚和不可名狀的灰黑色渾濁液體。

  還有那被浸黑了好幾米深的夯土,最後眼一閉心一橫,沿著鑿開的洞口走了下去。

  ——

  萊維沒有回頭把洞口填上。

  畢竟,自己有可以在密閉環境裡作業的能力,但自己身邊的雷達可沒這個能力。

  他也沒法直接電解水制氧。

  ……雖然不知道化學在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用,但多留個心眼總不會錯的。

  隨著越挖越下,漸漸的,討論的聲音已經沒有辦法傳上來了。至於下插在牆壁上的火把的光輝影影綽綽。

  又過了一會兒,自下水道深處有人型走了過來。

  其穿著一身麻布織成的衣服。袖口的針腳都沒留,邊角也麻麻賴賴的。

  但所行之處,卻未火自明的帶著微弱的光亮。

  其頭部被寬大的兜帽遮著,上面用白色的顏料塗抹著一隻被象徵著日光的線條照射下半閉著的瞳孔。

  「……真是怪人。」

  聲音是清脆的女聲,帶著一點迷惑不解。

  「影子的力量,自然的力量……還有不潔的氣息。為首那人的力量……沒有氣息。」

  喃喃自語了片刻,她從袖口之中拿出來一隻白蠟燭。

  而後,那白蠟燭忽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她將這蠟燭放在洞口,而後低聲誦唱著什麼。

  隨即,淡黃色的蠟燭光芒被純白的日光所侵染,連同這一出地下水道都像是直接置身於白日之下一般。連污濁的空氣都為之煥然一新。

  而後,她邁出腳步,向著地下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