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14號腳下一空，被提著脖子拎了起來，她只感覺對方掐住自己脖子的不是手，而是一隻鐵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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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還是死？」面具之下，沙啞的聲音直擊靈魂。
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看不清東西了，只有一片銀光。14號的大腦因為缺氧，正在進入崩潰。
羅斯靈視大開，時刻關注著小女僕的身體狀況。他只是想搞點事情，可不是真想當個草菅人命的惡徒。
被掐著脖子的，還有掐著別人脖子的二人都緊張到了極點。
終於，在意識渙散前的最後一刻，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小女僕艱難地點了點頭。
撲通——
羅斯鬆開手，面前的人兒便無力地摔倒在泥土裡，灰黑色的西褲沾滿了灰塵。他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別裝死，趕緊給我起來。」
血液重新被心臟泵上大腦，14號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得救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你，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放過你？不可能，要麼獻祭，要麼死。」羅斯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怎麼，你不打算獻祭了？想要選擇死亡？」
14號鼻頭一酸，眼眶裡熱淚湧出：「獻、獻祭，不就是殺了我嗎？你還讓我選，嗚嗚嗚，根本沒有區別啊！」
「誰告訴你獻祭需要殺了你的？」
「小、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這話倒是讓羅斯來了興趣：「你還識字？誰教你的？」
14號哭哭啼啼地回答：「莊園裡的管家，伊恩爺爺。」
這傢伙是伊恩的什麼人……羅斯聞言眉頭微皺，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初剛剛被賣給卡爾森夫人時，我們這群新人都會由一位管家訓練。伊恩爺爺很善良，他在訓練我儀態時還教會了我們識字，買了好多小說給我們悄悄打發時間。」
沒看出來啊，自己這位老實的管家，行事居然這麼叛逆？
羅斯沒再深入這個話題，轉而抓住了14號的後領，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接下來，我會帶著你穿越陰影，抵達我的密教據點，讓你獻祭。如果不想瘋掉，就閉上眼，什麼也別看，什麼也別聽。」
14號被這話嚇住了，明顯整個人都僵硬了許多。
這個反應讓羅斯很滿意，釋放暗水，帶著小女僕直接遁入了莊園的地下庇護所。
二人在祭壇邊浮出，羅斯的目光剛投到祭壇上，瞳孔驟縮：「有人在這裡獻祭過？！」
那祭壇的頂部被掀掉了，露出了一個凹槽似的空間，裡面左右還各放著一枚靈性乾枯的盧恩，很明顯是進行過獻祭儀式。
一個人在他房子下面進行了獻祭，他卻沒有絲毫察覺。那對方必然不可能是執行一階儀式。
如果是二階，甚至更高位階的晉升，那麼對方選擇這裡的理由只有一個，這裡非常安全。
羅斯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這麼安全的地下庇護所，他還沒用過呢，祭壇都被別人玩壞了……
黑著臉輕輕踢了小女僕一腳，羅斯吩咐道：「把祭壇旁邊的碎石板清理掉。」
「哦……」14號乖乖應了一聲，像個盲人似的抬起手左右掃過前方，摸索著往前走去。
羅斯疑惑：「你在幹嘛？這裡有燈的啊。」
14號遲疑片刻，弱弱地問道：「不是說，不許看，不許聽嗎？」
「唉……」羅斯幽幽嘆了口氣，心裡對於自己的首個密教徒打上了【智障】的標籤。
搖搖頭，找到庇護所里準備好的羽毛筆和墨水，一扭頭卻見小女僕還閉著眼睛到處摸索，額角的青筋頓時跳了跳：「可以睜眼了——」
「真、真的嗎？」
「你再不睜眼乾活，我這就把你送到月亮上去，見你的主！」
14號睫毛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等了兩秒，確定沒有任何不適，拍了拍高聳的胸脯，長長鬆了口氣。
「別發呆趕緊去幹活。」
「哦哦……」
繪製著陣紋，羅斯有一句沒一句地詢問小女僕的狀況，畢竟是第一個教徒，雖然決定了放養，但基本信息還是得了解一些的：「誒，那個誰，你叫什麼？」
「我沒叫啊。」
「？？？」羅斯抬頭瞪了她一眼：「別給我玩爛梗，好好回答。」
14號有些委屈：「可是，可是我真的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羅斯這才記起來，僕人大多都是沒有名字的，在被人購買之後，女僕總管或者管家會給他們編撰序號，這個序號就是他們的『名字』。當初潛入格林家族時，他偽裝的那位女僕也是這樣的。
「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羅斯想了想，說道：「就叫，斯黛拉，怎麼樣？」
「斯黛拉？」14號繁複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羅斯前世養在家裡的白面大金毛。配合她天生有些悶悶的，帶些鼻音的聲線，倒是讓那張普通的臉蛋顯得可愛了許多。
壓下擼兩把『狗頭』的衝動，羅斯兇巴巴地問道：「喜不喜歡，你說句話啊。」
「喜歡！」
14號，不，斯黛拉高興地蹦起來，胸前缺少了內衣的束縛，波濤洶湧，扯得她小聲痛呼。
羅斯看得眼皮直跳，這才發現裁縫當初定製衣服，竟然沒有管內衣的問題。打算回去重新把那個裁縫抓回來問問怎麼個事。
同時，他也有些詫異：「斯黛拉，你平時不缺吃的嗎？」
女僕們發育得幾乎都不是很好，一個個面色蠟黃，前胸貼後背。僕從商人為了節約成本，都是本著餓不死就行的原則餵養她們。
像斯黛拉這種……屬實是個異類。
「不缺的，伊恩爺爺很喜歡我，經常把他自己的食物分享給我。」
「他有很多食物可以吃嗎？」
「對吖，伊恩爺爺手下有一組年輕女僕，一組廚師。在他手下學習，基本都不缺吃的呢。」
原來如此……羅斯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他將羽毛筆和墨水放回原處，抱著手站在祭壇旁邊，揚了揚下巴：「別搬石頭了，站上去。」
說到這個斯黛拉眼眶頓時有些慌了，腳下退後兩步：「真的不會死嗎？」
「嘖，再不上去，我保證你絕對活不了！」
被吼了一句，給斯黛拉嚇得肩膀抖了抖，吸著鼻子不情不願地站上祭壇。
羅斯也發現了，這傢伙和小助理伊芙恰好相反，吃硬不吃軟！
他直接惡狠狠地命令道：「跟著我念，一個字都別漏。敢漏說一個字，褻瀆了偉大存在，你不會想知道有什麼後果的！」
「嗯……」
忽然想到了什麼，羅斯給出了真摯的建議：「對了，待會記得點亮一個叫做【智慧】的節點，別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