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家族,一個自混亂時代就跟隨赫爾墨斯四處征戰的貴族。
第一任蓋勒是赫爾墨斯的好友,據說是歷史上第四位非凡者。
與前面三位不同,蓋勒的道途機制非常變態,同時,付出的祭品也同樣匪夷所思。
他獻祭了自己的歷史!
伴隨獻祭陣紋的運作,這位深淵中的偉大存在動用了自己的權柄,以一種不可置信的偉力,將歷史篡改了!
所有關於蓋勒的歷史全都被抹去,那些認識他的人不再記得他,那些曾經因他而改變的事,也被歷史自動修正,變成了沒有他的故事。
蓋勒在人類聯邦的大本營里,瞬間從高層變成了一個闖入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不僅是過去,蓋勒的未來同樣不被歷史所記錄。
歷史的本質,其實就是信息。蓋勒的一切都無法被信息記載。他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功績,赫爾墨斯將其刻入《翠玉錄》,刻一筆,消失一筆。
包括任何關於他的傳說,也會被歷史抹平,連傳出會議廳都做不到。
於是,蓋勒在奠定人類的絕對統治權之後,帶著家族隱沒在了王城中。
萬幸,伴隨對道途的探索,蓋勒們發現同樣邁入非凡的『蓋勒』,能夠記住自己祖先成為【非凡者】後的歷史。雖然無法傳播,但至少家族得到了延續。蓋勒家的榮光,只有蓋勒們知曉。
路希卡的蓋勒家族,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捲土重來了。
無法積累功勳,無法傳承爵位,這個家族之所以需要點選【智慧】節點,就是因為他們要在一次次的遺忘中,重建「蓋勒」榮光。
原本,每一位『蓋勒』執行獻祭,都需要在家族的共同見證下完成。
這樣一來,就算他被歷史遺忘,蓋勒們看見他站在祭壇上,自然也會知曉發生了什麼。
也是因此,每一個蓋勒都是孤獨的。
他們的朋友會在獻祭之後遺忘他們,他們的父母會在獻祭後變成陌生人。
儘管父母還是會『愛』他們,家族還是會庇佑他們,但一個人忽然在社會上變成了白板,那種絕望足以讓人瘋狂。
蓋勒的童年不會缺少愛。這是一種彌補,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這是他們精神里被父母澆築出來,抵禦未來風雨的基石。
正如現在,路希卡穿著羊絨長衣,笨拙地駕駛著那輛,經常被羅斯徵用的黑色樂扣爾頓,緩緩駛出了費可蘭多。
荒涼的公路上,唯有輝月灑下湛藍。
豪車孤零零地行駛,輪胎碾過道路的聲音都能傳出數百米。
路希卡輕輕哼著羅斯哼唱過的那首《晴天》,心裡幻想著未來與他再次見面的那一天。
水潤的綠眸望向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費城,她洒然一笑:「一定會再見的……羅斯……」
副駕駛上,是一幅展開的地圖,路希卡瞥了一眼,確認自己行駛的方向正確,喃喃道:「父親,希望祖先遺留的財產,真的足以支持我光復家族,為你們復仇!」
她一路向西,揣著用過去的一切,和羅斯「交易」來的二十多個盧恩,向著充滿荊棘、充滿未知的迷霧而去。
餓了、渴了,就自殺,無形之術會將她恢復到獻祭那晚的狀態。
遇到危險,就拼死搏殺,任憑對方多麼兇狠,都會被路希卡嚇住。
一個【瘋狂女飛賊】的傳說,開始在帝國的西部荒野上蔓延…………
楓葉大道,里沃路赫莊園。
羅斯黑著臉,打量手裡的信函——
【可愛的羅斯閣下,乖哦,你可記得吃點好的吧,以後少吃點三明治。盧恩本小姐拿走了,不要想著追我,本小姐是你追不到的女孩~勉為其難給你個親吻吧。】
信函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火紅的唇印,似乎還殘留著唇膏的甜香。
腦子裡不由浮現出那個俏皮的面容,羅斯只覺得自己瘋掉了!
沉默半晌,他悶悶地問道:「盧瑟,你說我是不是性壓抑久了,有些病了?」
盧瑟思考了一下:「要不,我把布菲的雜誌借你一段時間?」
「呵呵,大可不必。」羅斯默默翻了個白眼,輕輕嘆氣,將信函折了折,剛準備丟掉,心頭卻沒來由地像被人揪了一下。
他盯著信函看了一會,卡進了自己的神秘學手札里。
這一系列動作被盧瑟看在眼裡,她用淡淡的聲音吐槽道:「一個唇印,確實比布菲那個裸體素描有力氣。你腦子果然比他好用。」
羅斯被這話噎了一下,任他臉皮再厚也沒忍住有些破防:「我不是,我沒有!這是證據,說不定以後可以靠著上面的字跡找到那個女人。」
「哦?」盧瑟挑挑眉:「找一個那麼漂亮的女孩,原來需要用字跡才能認出來嗎?找到之後她是不是要有得受了?」
「我……」
盧瑟邁入非凡後,負面情緒被獻祭掉,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不過羅斯可遭殃了,被她懟得根本還不了嘴,只得每次都轉移話題:
「我懶得跟你解釋。大媽,前兩天我告訴你的,關於卡爾森家族的計劃,你思考得怎麼樣了?」
商量起正事來,盧瑟也不再調侃,神情轉為嚴肅:「我還是認為,發布預告函,你親自現身城主府的沙龍聚會,這種高調的舉動風險真的太高了,沒有必要。」
羅斯搖搖頭:「赤面越高調,風險越高,那麼羅斯和盧瑟就越安全。」
他的指尖下意識敲擊著書桌:「放心,我有把握。席恩這次過來是為了雙道途的秘密,既然手裡有籌碼,那就有上桌的資本。他不會那麼容易掀桌的。」
沉吟片刻,盧瑟還是點點頭,表示了認同:「那你一切小心。」
「嗯,你也是,偵察任務不是那麼容易的。卡爾森太太性子古怪,接下來的時間,得辛苦你了。」
盧瑟笑了笑:「別忘了老娘年輕時是幹嘛的。」
這邊,二人剛剛結束交談,書房的門鈴就被管家拉響。
羅斯打開門問道:「怎麼了?」
管家伊恩恭敬匯報:「少爺,三王子席恩殿下來訪。」
「什麼?!」羅斯神色凝重了一瞬,又立刻收斂:「殿下在哪?帶我過去。」
「遵命,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