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至漆黑深淵的無面雙子」
「奉至豐壤之下的千足君王」
「奉至畸形墮生的百相之體」
「我向您祈禱,我向您獻祭,我拜請帷幕之後的偉大賜福!」
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祭壇上的陣紋紫光大放,詭異的呢喃耳語開始在整個地下室中迴蕩,祭壇周邊的蠟燭火焰瞬間被染成了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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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非凡者均能感受到陰濕的注視感,紛紛躬身低頭,以示尊敬。
就連老馬修也難得收起手杖,努力支撐年邁的身軀行禮,不敢有半分冒犯的姿態。
這片空間中,只有三個人腰背挺得筆直。
一個是正在獻祭的格林子弟,一個是赤面,一個是羅斯!
依舊是經典的誤導魔術——
禱告的光線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至樓道,赤面登場,慢慢走出。大家都會理所當然地被他的高調登場吸引。
然而,赤面之下的人,其實是盧瑟。
羅斯給她帶上白瓷面具,將其偽裝成赤面怪盜,自己則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釋放【暗水】將盧瑟帶上,同時出現在樓道里。
那地方本就昏暗,加之赤面怪盜的打扮過於張揚,只要在出現的瞬間躲在赤面身後,小心退後。人們自然會將目光聚焦在更加顯眼的紅色身上。
後續也是一樣,赤面才是今天的主角。他從樓道中走出,大家的注意力也會隨著他的移動轉移到祭壇附近,從而忽視樓道。
而羅斯就隱藏在那裡,悄悄利用望遠鏡觀察陣紋,並進行復刻。
在格林家族補全陣紋開始獻祭的下一秒,無人在意的樓道拐角,一個一模一樣的獻祭陣法同樣亮起。
盧瑟小聲地重複尊名,音節落地,陰濕的注視感襲來。她渾身寒毛倒豎,還沒反應過來,就趕緊似乎有一隻大手一把將自己捏住,猛地扯出了身體——
意識混沌了瞬間,隨後出現在了虛無的生命樹下。
凝視仍舊存在,盧瑟腦海中想著布菲,想著這些年自己的經歷,發自內心地產生了對非凡的渴望。
這些渴望轉變成信仰,獻祭出忠誠。
一枚繁複的圖騰浮現,緩緩刻錄進她的靈體,緊接著,灰黑色的陰影木印記出現,被盧瑟一把抓住。
無形之術像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一般,直接映射在腦海深處。
最後,根據羅斯的指示,盧瑟點亮了【王冠】節點,成功完成獻祭,邁入非凡。
按照格林家族的習慣,他們其實應該點亮【理解】。但羅斯對此完全不能『理解』。
一個家族,一個依附密教的家族,對於神秘學的探索不是很輕鬆才對嗎?他們就算要窺視隱秘,也沒必要所有人都點選【理解】吧?
這個家族的無形之術和【王冠】明顯更為適配。
強化肉體之後,配合上那些將四肢變成武器的無形之術,戰鬥力必然會出現質的飛躍。
獻祭幾乎一前一後完成。
當陰濕的凝視感消退,眾人抬起頭來,赤面已經在無形之中偷走了屬於陰影的獻祭儀式。
她轉頭看了一眼樓道,這動作引起了老馬修的注意,也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
紫檀銀杯赫然已經擺在了樓道口,銀質的花紋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
路希卡有些擔心地問道:「所以,現在是盧瑟在外面幫你吸引火力了?」
「沒錯。不用擔心,逃跑路線她提前踩過點了,一路繞開三重偉大之鏡的監視,找個角落卸下面具變回女人,警廳應該是不會窮追猛打的。」羅斯解釋道。
見他這副自信的模樣,路希卡也便不再多說。
音樂落幕,一曲冰上舞蹈終了。對於赤面怪盜的追捕也在同一時刻結束。
「哇哦,讓我們為這一組歡呼!看來開始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發揮,真是讓人震驚的表演。讓我們看看裁判組的給分……九點七分!今天的第三名,恭喜二位!」
羅斯和路希卡相視一笑,手牽手朝著觀眾席鞠了一躬,一齊滑入後台。
十多分鐘後,羅斯捧著水晶獎盃走出冰場,一臉得意:「怎麼樣,我今天表現不錯吧。」
「進步還算快,不過主要還是我的動作加分更多。」
「行吧,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路希卡癟嘴陰陽怪氣道:「不用謝,給錢就好了。」
「你還生氣呢?」羅斯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咱們倆這關係,你有事我怎麼可能不幫忙呢?」
「我不聽,你就是個刻薄的混蛋!」路希卡跺了跺腳,「你給我道歉!」
「對不起大小姐,我錯了——」
「哼~」
啪——
路希卡撇過頭輕哼一聲,鼻尖卻恰好被一滴水滴砸到,給她嚇得蹦了起來。
「噗嗤……」羅斯剛說完對不起,轉頭就看見這一幕,頓時沒繃住笑出了聲。
臉色一紅,大小姐抬手就是一拳:「不許笑,嚴肅點!」
「好…哈哈哈……」
「你——」路希卡氣急敗壞,還沒來地說些什麼,嘩啦啦的雨滴便快速砸下。
「完蛋,下雨了,快跑啊。」羅斯見狀不對,笑容瞬間收斂,抓著路希卡的手跑了起來。
費可蘭多的天氣就是這樣,一連幾天放晴,那肯定憋了個大的。
這場雨下得很大,嘩啦啦的雨水聲連成一片,幾乎將世界淹沒。
羅斯二人被淋得可慘了,雨水像是連成了水幕,奔跑在裡面別說睜眼,連呼吸都有可能被水嗆到。
好不容易躲進了車裡,從前擋風望去,車子像是沉沒在海底,根本看不清路。
電動雨刷還沒有被研究出來,面對這種大雨,開車是完全做不到的。
路希卡紅潤的小臉已經變得慘白,嘴唇凍得微微發顫。她蜷縮在座椅上,瞪了羅斯一眼:「都怪你,非要趕走伊恩。現在好了,我們回不去了。」
「我也沒想到會突然下這麼大的雨……」
這兩天天氣還算不錯,兩人穿得都比較單薄。可畢竟是深秋,這場雨之後氣溫恐怕就會正式進入冬天了,淋成落湯雞後,連羅斯都有點扛不住。
看著身旁瑟瑟發抖的一小團,羅斯聲音有些顫抖地試探道:「路、路希卡,要不我們抱在一起取暖吧,我怕你撐不到雨停啊。」
「混、混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路希卡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鑽進了羅斯懷裡。
二人相互依偎,體溫透過濕潤的布料相互傳遞,效果甚微。
「路希卡,打起精神。」羅斯察覺到懷裡的人有些精神恍惚,晃了晃她。
誰料,路希卡卻沒頭沒腦地問道:「羅斯,要是我以後不在了,你會不會想我?」
「呸,現在你就別戲精了。」羅斯以為她又在開玩笑,想了想道:「換個話題,我唱歌給你聽怎麼樣?」
「嗯,好~」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這是什麼歌,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它叫《晴天》,好聽吧?全世界就只有我會。」
「真的嗎?如果以後出現一個陌生人也會唱呢?」
「不可能……除非,他是我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