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羅斯被嘴裡還沒嚼碎的果乾嗆到，掐著脖子，咳嗽不止。
伊芙用一種『你活該』的表情幸災樂禍。
在飲水機里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這才好些。
羅斯喘著粗氣，瞪了小助理一眼，接著問道：「這個赤面，就偷盜了一個黑手党家族而已，這位王子到底是有多閒？跑那麼遠，就為了玩上一局偵探遊戲？」
小伊芙聞言，頓時滿臉震驚地比了個『噓』的手勢：「你說話可注意點。」
她左右看了看，滿臉慎重：「這種言論還是少說吧，長官。萬一被哪位檢視者，從三重偉大之鏡里看見了，那可是冒犯王族的重罪，是要進監獄的！」
「啊？」羅斯左右看了看：「不至於吧，誰閒的沒事會監視我們？」
說起來，他只知道三重偉大之鏡是個監控，所謂的【檢視者】，負責檢視鏡子的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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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是個什麼原理，他的確是不知道的。
看著眼前護食的小助理，羅斯倒想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出答案。
有些缺心眼的小助理，自然是知道什麼說什麼：「一切存在鏡面的地方，都在三重偉大之鏡的監視範圍內。」
她抬手指了指四周的窗戶：「就像這些玻璃，存在一定的反射，就會被判定為【鏡子】，三重偉大之鏡，就在玻璃的另一端監視我們。」
「理論上來說，世界上絕大部分事情，都在三重偉大之鏡的監視之中。但信息太龐大了，處理起來是個難題。所以，基本上警廳只會例行檢視一些【賦信息區域】的畫面，並且進行記錄。」
所有的鏡子？！能反光就算？
羅斯頓時頭皮發麻，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任誰知道，自己一天大部分時間都被人看著，估計心裡也會不好受吧。
但轉念一想，伊芙後半句話也很有道理。就算是前世，給監控配備了大數據，也做不到能夠知曉一切信息。王室使用的還是更加落後的人力資源。更不可能做到知曉一切。
消化了一會信息，他又提問道：「你說的這個【賦信息區域】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警廳認為會出現有效信息的區域啊。比如黑市，比如非凡者聚集的各種沙龍，比如……額……」伊芙忽然意識到這個似乎不能說，心虛地看了看羅斯。
羅斯可不打算放過她，眼裡的探索欲都快溢出來了，直勾勾地望著伊芙：「比如什麼？」
「沒什麼。」
「讓我猜一下，比如貴族的家裡。」
伊芙震驚地扭頭：「你怎麼知道！？」
路希卡說的唄……羅斯心裡腹誹。這種監控懟到自己家裡的事情，確實讓很多貴族無法接受，王城那邊處於權力的中樞，對於這個事情做不到完全遮掩，王室估計索性直接攤牌。
但費城這邊，小貴族們間似乎高階非凡者也不多，對於神秘學的危險性沒用準確的認知。
他們不需要什麼帝國的庇護，所以帝國政府也沒敢公開這件事吧……
嘶……羅斯忽然想到，要是貴族的莊園都被帝國監視著，那路希卡怎麼還是安然無恙？
是王城那邊對她不感興趣，還是監視處理不過來，看似天羅地網，實際漏洞百出？
「伊芙啊……你說我在家洗澡，會被盥洗室的鏡子看見嗎？」羅斯扯了個幌子，試探道。
「肯定不會啊！」伊芙大概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也不知道她想像中是羅斯洗澡，還是自己洗澡被窺視。
總之，小助理一臉嫌棄地解釋道：「監視哪裡能做到覆蓋面這麼廣？整個費城都只有一塊三重偉大之鏡。檢視者數量也有限，平日裡不會浪費太多人力盯著它，最常用的功能只有回溯，不存在實時監控，或者大面積監控的情況。」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格林家族在日報對話了赤面怪盜，警廳就提前安排對整個格林家族的成員進行了實時監控。」
羅斯心裡咯噔一下：「所以呢，查出赤面的真實身份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要是馬甲真露陷了，他哪裡還能在這和小助理聊天，早就被抓進去獻給那位【席恩】王子了。
「當然沒有啊，不然三殿下怎麼還會親自過來呢？不過啊……」小助理滿臉興奮地說著八卦：
「赤面可不是簡單的盜賊。他犯下了【非法入侵】罪。原本局長閣下給他定的罪名就是這樣的。但僅僅是【非法入侵】可沒法讓一位王子感興趣。據說，他掌握了兩種道途！」
完蛋……羅斯默默後悔……當時就想著給格林們露一手，震懾一下，確保交易順利。
格林家族，一個黑手党家族，就算知道了他掌握兩種道途，說出去又有誰信呢？
最多也就是引來陰影教會的試探，反正赤面只是個馬甲，他們肯定找不到自己的。
誰曾想，他在格林莊園『人前顯聖』時，遠在東卵的警廳，將整個過程一點不漏地看見了……
嗯？好像也不是一點不漏。
還好他的偽裝基本都是在盥洗室隔間進行的，那裡不存在任何反光的物件。
總不能馬桶的水面也能算鏡子吧！？
僅僅愣了一瞬，羅斯便完成思考，回過神，小助理還在侃侃而談：
「兩種道途，果然連王室也會心動啊。也不知道那位三殿下長什麼樣呢？英俊不英俊，紳士不紳士。要是光明節能被他邀請去跳舞就好了……」
羅斯撇了撇嘴，沒想到伊芙還挺有少女心，也是，那可是王子，羅斯自己都有些好奇：「這位席恩殿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嗎？」
「知道呀！」說到八卦，伊芙零食也不吃了，性子也不軟糯了，整個人興奮得不得了：
「王城裡流出了不少關於席恩殿下的傳說呢。傳言裡，他是一位溫柔、和善、聰明的王子。第三紀中葉，王權從翠玉王·赫爾墨斯一脈轉移到紫晶王一脈之後，王室將大部分權力下放到了議會。」
「而這位席恩殿下呢，大肆宣揚中央集權，為此舉行過多次演講，收攏了一大批追隨者。據說還組織了一個名為【圖書館】的秘密結社，號稱帝國天才的聚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