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提升方式有很多，斐爾目前能接觸到的只有兩種。
一種是烏托鎮上所有人都在使用的方式，通過苦修、消耗、冥想等手段不斷擴充魔力儲備的上限。
另一種是使用白色魔導書，解構石碑，獵殺魔物拔高自己的魔力上限。
規則存在，就意味著有規則之外的東西。
白魔書是這樣，那灰白色魔導書是不是也是這樣？
斐爾上一次遇到逃竄的魔物時，後方追殺他們的應該是牛亞人。
這次也是。
他很難想像殺氣騰騰的牛亞人是為了去冒險者公會兌換任務獎勵，才在扎卡茲山脈中追著魔物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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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劍沒入地面，劍柄尾端鎖鏈繃緊，將重劍托回幽暗中。
牛亞人扒著樹幹從幽暗中探出身子，周圍的黑暗隨著他向前蔓延。
「人類，白魔書交出來，不殺你。」牛亞人無視了在場所有人，直接與斐爾對話。
「好啊，你把頭給我，我把書給你怎麼樣？」斐爾淡定回應。
「找死。」牛亞人從嘴裡擠出一個單詞，身邊魔導書快速翻動。
幽暗中，成堆的牛頭人走出，空洞的眼窩中亮著幽藍色的火焰。
「斐爾，要不你把書給他吧。」布魯克適時地打起退堂鼓。
「布魯克，哪怕你用小頭思考一下呢？」斐爾很無奈，「他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你都把書給他了，他為什麼還要殺你？」
斐爾張口想要解釋，但他看見布魯克拿著齊身高的板斧一臉認真的樣子，無力地閉上了嘴巴。
索菲婭上下打量牛頭人，和喬治向她講述的樣子相同。
「你不是烏托鎮裡面的人。」
烏托鎮沒有統計人口的習慣，一直秉持著混亂中產生秩序，秩序中生成混亂的原則。
在烏托鎮過活一生，卻無人記得姓名，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多發在亞人和獸人的身上，個別的矮人和黑髮褐瞳也會有相同的待遇。
但有能力的冒險者，不存在這種情況。
二階水平的冒險者約五百名。
三階以上的冒險者在烏托鎮裡面只有兩位。
這裡面亞人占比很小。
牛亞人的魔力總量已經遠遠超出二階的水平，如果是扎卡茲山脈的本土居民，索菲婭不可能沒有印象。
「我來……自聖山，我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牛亞人停頓了一下，啞聲回答。
這讓斐爾很意外，他的印象中牛亞人是能動手絕不動嘴的角色。
「那你記得自己來之前是在哪裡嗎？」
牛亞人臉部器官縮緊，「在聖山……」
「聖山是哪裡？」索菲婭追問。
「聖山就是聖山。」
索菲婭一陣無語，心中默默開始鄙夷牛亞人的智商。
「維斯特倫大陸的聖山就是聖山？」
斐爾插話，他在米娜給過的一些雜書裡面偶然間看到過類似的概念。
「聖山就是聖山」指的是聖山山脈中的聖山城。
因為那裡的人時常被問起：「我知道是聖山，具體是聖山哪裡？」
聖山人只能無奈回答：「聖山山脈聖山城。」
因為故事內容神似藍星的一個省份，所以斐爾印象很深。
「你知道聖山！」牛亞人粗糙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驚喜的表情，「那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斐爾沉默。
索菲婭之所以在意牛亞人是不是扎卡茲山脈本土居民，是因為三大公會一直在尋找一條隱蔽的路徑。
它連接著烏托鎮和外界。
三大公會確信這樣的一條路是一定存在的。
因為在烏托鎮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些不是烏托鎮的外鄉客。
這些人一部分是在森林中行走的時候，忽然遇到大霧降下，等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扎卡茲山脈。
另一部分的經歷更加離奇，他們聲稱自己前一刻還處在城堡或者酒館，只是一晃神，再睜開眼就來到了烏托鎮。
如今的冒險者公會會長，伯恩，一位3-6階的戰士就是這種情況。
現在看來牛亞人也是一樣。
「算了。」牛亞人見斐爾許久不說話，手中的重劍再次抬起，「得到你的白魔書，我就可以回家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這本魔導書了。」斐爾覺得牛亞人對於白魔書似乎有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精靈卡莎也是。
「傳說……不會有錯……能夠創造奇蹟的魔導書……將會送我回家！」
牛亞人奮力踏地沖向斐爾。
手中重劍猛地下劈。
不過這一次他需要面對的不再是斐爾一個人。
而是一支完整的冒險者小隊。
布萊特舉著盾牌沖在最前面，正面接下了牛亞人的重劍。
索菲婭閃過身，對著牛亞人連射數箭。
箭頭帶著風聲釘入牛亞人的身體。
索菲婭不是卡莎。
作為2-9階的遊俠，她的箭矢足以穿透牛亞人的皮層。
刺痛的牛亞人後退兩步。
一旁的萬斯第一時間跟上，揮舞手中的利劍，斬向牛亞人的脖子。
牛亞人穩住身形，揮舞手中的鎖鏈，擋掉萬斯的攻擊。
沒等他再向前，魔法師羅克已經完成詠唱，呼嘯的【火球術】正面命中他的身體，掀起一片煙塵。
「小心點！」斐爾在一邊大聲提醒，「那傢伙的魔法抗性很高。」
索菲婭拉著弓箭沒有動作。
其他的小隊成員也是同樣的狀態。
煙塵散去。
牛亞人用重劍擋在身前，身上除了索菲婭的弓箭，沒有其他的傷勢。
他立起重劍，緩步後退。
就算不聰明，他也感受得到，眼前的這支成熟小隊很棘手。
在這種情況下，他無法威脅到斐爾，更無法得到那本白色的魔導書。
黑暗開始向後退去，牛亞人藏回黑暗中，周圍的死靈牛頭人紛紛化作白骨落在地上。
「結束了？就這？」布魯克歪著腦袋。
「如果你覺得獸人的勇猛還沒有得到發揮，你現在可以選擇追上去。」斐爾補了一句。
布魯克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我以為布魯克大爺作為獸人，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呢，原來也知道害怕啊。」亞倫在一邊揶揄。
「那叫獸人的智慧……」布魯克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布萊特將盾牌丟在地上。
用盾牌硬接下牛亞人的兩劍後，他持握盾牌的地方泛起了紅腫。
「喂，那個半獸，過來給我治療一下。」布萊特招呼著亞倫。
聽到布萊特招呼，亞倫第一時間屁顛屁顛地跑到布萊特的身邊，掏出魔導書開始治療。
「切，亞人又好到哪裡去？」布魯克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