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鷹峰,位於蒼翠山脈西麓余脈之上,高度雖然不高,但卻極為適合巨鷹的長期棲息與訓練。
由此,此地自近古時代以來,便始終便是精靈馴養巨鷹的場所。也是最初巨鷹的主要棲息地。
也正是因此,蒼翠聯盟才會對此地如此重視。但也正是由於其深厚的歷史地位。
順理成章的,導致此地生活的大多數精靈,都秉持著對精靈歷史的堅定崇拜,以及對奧德米拉的堅定信仰。
這就不得不提及對於精靈而言,一段相當沉痛的回憶,世界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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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這便是戰爭,世界戰爭,對於無數非人類種族而言,乃至於那些多族混雜的國度,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浩劫………」
一位行動都有些困難的精靈老者,一邊活靈活現的藉由自然幻術,藉由花粉營造出惟妙惟肖的各類場景。
一邊向在座的僅有幾十歲的精靈兒童,講述著精靈那悠遠過去之中,少有的幾處集體的困難,或者說傷痕。
「那既然如此,其他國度都受到了影響,那為什麼我們不聯合起來對抗兩大帝國呢?他們難道,就沒有因此失去土地或者留下傷疤嗎?」
一位今年只有 20多歲的精靈幼童。說道他那稚嫩的聲線,以及那近乎完全透亮的翠綠色的雙瞳。
使得這位精靈老者,仿佛想起了過往悠遠的回憶,以及那位迄今為止,都游離在精靈社會之外的「老朋友」
「哈哈,孩子,你的想法很好,但就目前而言,這並不現實。換而言之,縱使帝國如今已然收縮到了如今的地步,我們卻也依舊太弱了。我們的古老並不意味著絕對的強大,那些對精靈的古老傳說,都是我的祖父輩流傳下來的虛妄之言而已。」
說著,老者便深吸了一口自己散發而出的花粉,似乎這也為他補充了相當的力量,他的語氣略微的高亢了一些。
「而如今看來,他們也的確都是假的,精靈並不天身高貴,完全仰賴於我們的信仰,自然與和諧的意志與化身,奧德米拉。祂無處不在,此時此刻,你我皆是祂的延伸與泛化。」
眼見精靈幼童,那原本靈動的雙眼變得迷茫了起來,老精靈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一笑。
用那粗糲且枯瘦的手,撫了撫他的頭頂,隨後便踱步離去。
而當他邁步走出教室的時刻,負責報時的翠鳥也剛巧響起清脆的鳴叫聲。
而這位精靈老者,則是緩慢踱步著來到了。位於教室附近的一處木質平台。
其仿佛如同生長於,山岩之上的輕鬆一般,渾然天成。
那碩大的木質支撐,與在精靈眼中極為明顯的自然源流使得,其能夠輕易承載巨鷹起飛或降落時的巨大衝擊。
隨著老者的停留,一隻巨鷹便緩緩地結束了盤旋狀態。伴隨著咚的一聲降落在了平台之上,而老者也並沒有在此停留,熟練地翻身攀爬,便騎上了這頭稍小的巨鷹。
再用精靈語說了一句簡短的暗號過後,這頭巨鷹便離開了平台,逐漸蜿蜒向上,前往了位於巨鷹峰山巔古樹之上的長老古樹。
「最近又要開始談了嗎?艾爾丹尼斯還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老者喃喃自語著。雖然他始終秉持著與保守派類似的觀點,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熱愛戰爭。他親身經歷過人類兩大帝國的強大,如今的精靈對比當初仍有不足。
「常綠議會,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改革方案,但就目前為止,它尚未表現出真正的價值。我們這些老骨頭也該真正退場了,下一輪靈性資質的考核,或許我………」
或許是真的老了,又或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老者的腳步變得愈發的緩慢起來,但他眼神當中那份決絕卻絲毫沒有減弱。
「也應該退下了,那個同樣老的老傢伙,也是時候去見一見了,結束他和艾爾丹尼斯之間的恩怨,也算是為我這漫長的一生畫上一個句號。」
就這樣,在兩位青年精靈的攙扶之下,這位名叫伊索羅姆的蒼老精靈,便順利的進入到了巨鷹峰長老會的會議古述之中,在緩緩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過後。
伊索羅姆便環視四周,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坐於圓桌主位之上的艾爾丹尼斯,此刻的他依舊維持著那副長老會議事長的威嚴形象。
「只比我小上 100多歲,但看上去卻像是一位中年精靈。看來那頭魔獸對他還真是幫助很大,只可惜我的風翼………」
想到這裡,他似乎也有些理解瑟林迪爾的心情了,假如他知道的話。
「看來都到齊了,那麼接下來就可以繼續下去了,5年前,我便已經提議了這個提案,那便是提升追殺令………」
艾爾丹尼斯話音剛落,在場的其中一位較為年輕的精靈便起身表示反對。
「不行,追殺令發布已經過去了將近千年了,早就已經過了可被輕易更改的時限。如此長的時間,非德魯伊精靈都已然回歸了奧德米拉的懷抱了,耗費大力氣驚擾自然的意志,並不是正確的抉擇。」
面對年輕精靈的質問,艾爾丹尼斯並沒有多說,而是拿出了一本簡單的情報冊。
這本冊子相當有精靈的風格,完全由古樹樹葉乾燥製作而成。
伴隨著他的翻開,眾位精靈便也看到了其中的內容。總而言之,便是這樣的話。
「瑟林迪爾出現在了大湖河流域,並且將我們派出的一支清掃者小隊全部清除,現場留下了大量的戰鬥痕跡………」
艾爾丹尼斯的總結相當到位,而伊索羅姆也並沒有,真的想要去看上一眼那所謂的情報冊,他真正關心的問題目前只有一個。
「你真的還想要繼續嗎?繼續把孩子們的生命浪費在這種地方,浪費在一個和我一樣、和你一樣的老骨頭身上?」
如此話語瞬間吸引了,長老會眾多成員的注意。而顯然,除了艾爾丹尼斯以外,伊索羅姆的壽命最長。
而眾所周知,所謂靈性資質本身就是以壽命呈正相關的。
而艾爾丹尼斯則並沒有因此而動怒,反而友善地笑了笑。
「伊索羅姆,你的確是老了。世界戰爭對你而言可並不是什麼遙遠的東西。對我也是一樣。但是你是如何說出這樣的話的?瑟林迪爾當年正是因為拒絕,才最終導致了如今的局面。而你現在又在拒絕什麼呢?」
「我拒絕戰爭。任何形式的戰爭,尤其是精靈內部的戰爭,或許瑟林第二的確有他的問題,但絕不會以強行回歸,奧德米拉的懷抱而終結,更何況………」
說著,伊索羅姆便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而又銳利,宛如他所駕馭的巨鷹。
「並不打算允許他回歸吾主的懷抱,對嗎?」
面對伊索羅姆那凌厲的眼神,艾爾丹尼斯也略顯心虛地微微偏轉了視線。
不是很快,那份心底里對於異族的偏見,以及實打實所親歷的戰爭場景,又使得他再度堅定了下來。
「沒錯,我沒有錯。錯的都是這些真正的老頑固以及我的實力不夠強!我還活得不夠久我的靈性資質還不夠!」
艾爾丹尼斯下意識地感受了一遍,自己那同樣早已應當步入老年期的精靈身軀。
若非他一直選擇冰系魔獸,作為自己的主契約對象,他目前的形象恐怕只會比伊索羅姆更糟。
因為常年的訓練以及戰鬥,還有馴服魔獸的行動,都使得他渾身的暗傷,比一般精靈多得多。
「好了,今天的議題可並不是這個,而是解決叛徒。投票吧,究竟是將瑟林迪爾捉回蒼翠林盟,接受來自奧德米拉的裁決,還是直接作為叛徒就地,使其回歸自然的懷抱。」
顯然,艾爾丹尼斯並沒有給出第三種的選項。而伊索羅姆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後續的投票儀式之上,投下反對票。
但顯然,最終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在數位長老在自然儀式的作用之下,古樹便與眾位長老的精神海完成了,完全的自然共鳴與靈識的融合。
而古樹本身,又是奧德米拉自然意志的直接延伸。
由此,奧德米拉便以這樣的形式,作為決議的仲裁者。任何違背真心的投票,都會被檢測並拒絕。
所以,長老的到場人數以及內心真實想法,才是真正決定精靈大型行動的關鍵。
當那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精神海與外界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
無論是艾爾丹尼斯還是伊索羅姆,又或是在場的眾多長老,此刻都能夠輕易地感受到各自的真實想法。
而在伊索羅姆眼中,艾爾丹尼斯的精神海充斥著無數對於力量、強大、土地、森林以及巨鷹的場景,而其中另外一位精靈的影像始終若隱若現。
「果然,你從未放下過他………瑟林迪爾………」
伊索羅姆輕嘆一聲。
隨後,轉瞬即逝的投票環節便由此結束,眾人的精神海,便再度進入了慣常的封閉狀態。
而最終的結果也會由奧德米拉,在各自的精神海內部直接傳達,這便是最直接的神諭。
而眾人在睜開眼睛過後,便只會複述其中的結果。在一聲又一聲的同意與否決的答案之中,艾爾丹尼斯便緩緩地站起身來。
「啟動龍鳴城內的精靈傭兵,發起除根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