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呀,傻站著幹什麼?不要放過一個人!」霍恩見韋恩站著不動,只是看著自己,當即不滿地冷哼道。
這人本來是他盯上的上好人藥,是月美人的絕佳原材料,但怎奈對方運氣好,直接突破了中級學徒,讓他後續又不好下手了。
後面地下藥劑工坊出了意外,所有人神秘失蹤,他還是因為跟著灰帽子遠行才躲過一劫。
雖然逃過一劫,但失去了地下藥劑工坊後,他在羅德里眼中價值大減,日益失寵,喪失權力。
往日那些被他壓制的人都蠢蠢欲動,讓霍恩感覺壓力很大。
故而,這次任務是他主動請纓,爭取過來的。
「只要能將這次行動做好,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這是霍恩心中的真實寫照,故而這次行動,他不可謂不認真,花費了大量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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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
不過是他東山再起的耗材罷了,隨時可以犧牲。
故而在看到韋恩有想要摸魚混躺平的心態後,直接厲色呵斥起來:「要是耽誤了家族的大事,你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韋恩深吸一口氣,當下也加入了戰鬥。
不過他只用尋常的炎爆術,招呼著一個中級學徒。
另外幾人見到這裡唯一的高級學徒被輕鬆擊殺,也是被振奮到了,當下便是手段齊出。
原本一直想躲在後面的喬安娜,居然也施展出土系法術,凝聚成岩土巨人,纏鬥住了一個中級學徒。
但這女人確實如她所說,不擅長戰鬥。那岩土巨人被對方操控的魔像打的節節敗退。
布魯斯則沖入那邊衛兵陣中,大開殺戒。
這人似乎也是一個血脈術士,渾身上下布滿了堅硬的岩石,身軀膨脹了幾倍大小。
他如同一頭巨熊一般,在凡人衛兵和魔像守衛里橫衝直撞,濺起漫天血液。
「是山岩巨熊的血脈。」韋恩認出來了。
他聽說過這種血脈,是黑海岸流傳較為廣泛的幾種血脈之一。
只不過大多數人體內的山岩巨熊血脈都很微弱,無法覺醒形成術士。布魯斯則是其中一個覺醒了血脈的幸運兒。
盧卡站在外圍屋頂,此刻手持一根法杖,上面鑲嵌著風、火兩種元素寶石。
輕輕揮舞之下,法術威力增幅巨大。一朵朵火雲在狂風的席捲下,將這工坊內的各種儀器燒得一片焦黑。
這五人赫然將這工坊再度搞得大亂。
眼見局勢一片大好,韋恩當下也不由得加重了一點力度。
他發出三枚火球,連爆之下,將那兩名中級學徒和他們操控的魔像砸得狼狽後退。
隨後地面鬆動,一根蔓藤破土而出,將其中一名學徒透了個心涼。
另外一人見狀,面如土色,當下撲在魔像身上,操控著就要逃跑。
事實上,現場的中級學徒們,沒有一個想要死戰,都在想方設法地逃離這裡。
畢竟高級學徒都死了,更何況他們呢?
然而,韋恩等人怎會允許對方就這樣輕易溜走呢?
他們的任務不止摧毀工坊道具,還要連同這裡的符文師一起清理乾淨。
畢竟,一個符文工坊花費幾年就能重建,但一名經驗豐富的符文師,起碼要培養十年才行。
此刻盧卡在施法一段時間後,眼看對方心態崩潰,又拿起背後長弓,面露殘忍之色,很享受地點射一個個人頭。
按照現在的趨勢,這場突襲估計很快就會完成。
到時候眾人原路返回,任務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完成了。
但韋恩心頭卻一直籠著一道烏雲。
多年的直覺讓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不然的話,這翡翠夢境藥劑的煉製權也太好拿了。
果然,就在韋恩萬分警惕之中,一股強烈的精神能量波動席捲全場。
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排樓房的二樓陽台上,面露陰冷之色地看著下面眾人。
在他旁邊,還圍著一個戴著假面的人,像看戲一般摸著自己下巴。
「還有人?」
現場的幾人一下子動作都僵硬了。
尤其是握著法杖的喬安娜,都沒來得及抓緊,法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這工坊周圍的房子陽台上居然又冒出了一大群穿著黑袍的人。
更準確地說,是兩幫穿著黑袍的人。
有一幫戴著假面遮遮掩掩,另外一幫,從其身上的紋章看,赫然是金堡家族的人。
兩幫人馬似乎在這裡匯合交談著什麼,然後被眼前混亂的局勢驚擾到了。
「湮滅!」陽台上那名金堡家族男人眼中冒火,從口中狠厲地吐出兩個字。
剎那間,四周燃燒旺盛的火苗忽然一陣晃動。
其中的火元素如同發生了什麼裂變一般,瞬間消散。
連帶著原本熊熊燃燒的巨火,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原地的火元素氣息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現場一片狼藉,恐怕都沒有人能猜到這裡曾經發生過火災。
「這是正式術士……」喬安娜面色駭然,脫口而出。
「不,是准術士。」韋恩接口說道。
他能感覺對方很強,但並沒有自己面對血袍老者和羅傑時的那種強烈壓迫感。
對方顯然已經掌握了一絲法則力量,卻並沒有跨過最終的那道坎。
所以他依然還停留在學徒階段。只是這種狀態比較特殊,一般人會稱他們為準術士或者准巫師。
眼前這男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張布滿刀疤的臉。他的眼神如獨狼一般,陰冷而堅毅。
「你們好大的膽子!」看著現場一片狼藉,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
「有意思,這次交易居然能碰到這麼好玩的事情,哈哈哈。」在他旁邊,一名戴著黑袍的假面男人興奮地笑起來。
假面男和金堡的人在這裡進行交易,他本以為是一次無聊的例行公事,但沒想到居然碰到了銀月的人突襲工坊,當下興趣上來了,只恨沒帶上些堅果啤酒,坐下來看戲。
「金堡的雜種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出乎韋恩的預料,這向來狡詐的老霍恩居然沒有帶頭跑路,居然還大聲嘲諷上了。
之後霍恩還面露決然之色,鼓舞著其他人說道:「這工坊還有一大部分沒有被徹底摧毀,你們快些行動,我來阻擋他。不用怕,對方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高級學徒罷了。」
只見霍恩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漆黑的方形金屬。隨即,他將這金屬拋至空中。
金屬劇烈地旋轉融化,從中散發出濃郁的黑色霧氣。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中的黑暗元素濃郁到了極致。
那高樓上的准術士見狀勃然大怒。
眼見這夥人居然沒跑,還想著還手,當下法袍無風自動,他高舉出一根法杖,一股微弱的法則之力凝聚。
又是一道叱吒之音傳出:「湮滅!」
那原本迅速凝聚的黑暗元素力量猛地終止,開始劇烈震盪,眼看就要轟然消散了。
霍恩一咬牙,大喊一聲:「出來吧,老夥計!」
剎那間,濃郁的黑暗之中,一匹漆黑的戰馬踏步而出。
緊接著,一名穿著漆黑鎧甲的騎士,連人帶馬從即將湮滅消散的黑霧中疾沖而出,降落在工坊內庭。
「是黑暗世界的無頭騎士!」那假面男興奮地說道,他見識很廣,已經將對方這召喚物的來歷認了出來。
眼前的騎士手持一柄長槍,胯下的漆黑戰馬渾身冒著死亡的氣息。
這名騎士沒有頭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從其身上散發的能量波動來看,起碼也是高級學徒的實力,而且還是其中頂尖的層次。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霍恩對著其他人低聲呵斥道。
眾人士氣大振,又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務,當下紛紛開始繼續施法。
瞬間漫天火光沖天而起,一枚又一枚鍊金炸彈被拋灑而出,火焰迅速再度開始蔓延。
「燒吧燒吧,全都燒起來吧!」
布魯斯這棕發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他手裡的鍊金炸彈最多,一顆一顆不要命地往外扔。
他血脈激化下速度飛快,走到哪裡,就將火焰燒到哪裡。
盧卡則繼續隱藏在黑暗裡,嗖嗖連射幾箭,但都被那些黑袍人外圍出現的空氣護盾所阻擋。
韋恩雖然也在一旁行動,但卻顯得格外低調。
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吶,這老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難道他真的為了家族利益赴湯蹈火?」
韋恩心中本能地覺得有些怪異,當下後退幾步,將眾人護至自己身前。
「找死!」
那名滿頭刀疤的准術士此刻也被霍恩這舉動激怒了。
他身上精神力劇烈波動,一道流光從他眼中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