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得好!給我把這些金堡家族的雜種全都撕成碎片!」達洛林囂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他實力是這三人中最弱的一位,一直被對面那位皮甲男壓著打。
若不是他身上的道具很多,怕是早就交代在這裡了。
「好。」穆尼爾微微一笑,便投入了戰鬥。
韋恩想著自己只是一位微不足道的中級學徒,因此便來到埃莉諾一邊,開始打起輔助。
他時不時地扔幾個火球,騷擾一下對方。
場面頓時朝著銀月家族有利的方向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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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顯然不會像他們預想的這般順利,變化很快就來了。
只見森林中響起轟隆隆的聲音,一棵接著一棵巨型樹木轟然倒塌。
煙塵滾滾中,一道道龐大的黑色身影顯露出來,赫然是一尊尊魔像。
這些魔像通體漆黑,身上銘刻著一道金燦燦的太陽圖紋。
顯然,這是金堡家族的太陽魔像。
「他們在這裡!」那帶著鼻環的妖嬈女子坐在一尊巨型魔像上面,在前面帶路。
「麻煩了。」這時候,琳妮面色凝重地說道:「太陽魔像是金堡家族製造的戰爭傀儡,以魔石作為驅動力。魔像中的高品質者,實力甚至能達到高級巫師學徒的境界。」
銀月家族以煉製藥劑聞名,而他們的死對頭金堡家族,則是以製造魔像出名。
金堡家族的太陽魔像在整個黑海岸管轄的上百個領地中都小有名氣,每年都會有商隊從四面八方過來採購。
「你們拖住他們!我去將藥劑交給家族,到時候會有天大的獎勵給你們!」達洛林見勢不妙,死死地握住金蘋果藥劑喊道。
他退到眾人身後,然後轉身往後狂奔。
顯然,突然出現的十幾尊魔像將他的信心徹底摧毀。
十幾尊魔像啊,相當於對方憑空多了十幾名高端戰鬥力,這還怎麼打?
韋恩也沒了戰意。
他雖然覺得自己拼盡全力或許也能周旋一二,但是自己為什麼要為了這樣的人拼命呢?
既然退意已決,有了達洛林帶頭,其他人自然也都開始四散狂奔。
反正藥劑至少還在自己人手裡。
但達洛林並沒有逃跑多遠。
忽然之間,一道森寒的刀光閃過。
達洛林緊握著金蘋果藥劑的手臂,便直接和他的身體分離。在他斷臂的缺口處,鮮血如柱般沖天而起。
達洛林頓時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在他旁邊的森林裡,緩緩走出一道挺拔的人影。來人是一個穿著胸甲,身上背著長弓,腰間挎著刀鞘的中年男人。
他另一隻手握著一柄金色刀柄的戰刀,剛剛的刀光正是他揮出來的。
這人長著一對紅色眉毛,特徵十分明顯。
他一腳踩住達洛林的斷臂,彎腰將那瓶金蘋果藥劑奪了過來。
隨後,他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達洛林,嘴角彎起一抹冷笑。
「不好,是金堡的戰爭刀聖!」看到來人的樣貌之後,琳妮勃然色變。
她完全沒有想營救達洛林的意思,而是朝著一個方向疾跑而去。
韋恩也緊追對方步伐,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一心只想逃命。
這位戰爭刀聖的名頭,哪怕他在灰狼領也早已有所耳聞。
對方不是施法者,而是純粹的物理職業。
憑藉著超乎常人的肉體力量以及精湛的刀法,死在他手上的高級學徒,怕是一隻手掌都數不過來。
他的赫赫威名,都是由一個個巫師學徒的屍骨鑄就的。
故而他的加入,再加上四周的十幾尊漆黑魔像,讓銀月家族眾人已經沒了任何抵抗的心思。
「這怕不是對方早就設好的一個陷阱!」
韋恩心中瞭然。
哪有剛好突然冒出這麼多強力援手的?怕是早就在一旁埋伏許久了。
難怪赤發壯漢之前那般爽朗地邀請他們去地下實驗室,原來是為了現在的收網。
韋恩心中有些憤怒,但是眼下還是逃命要緊。
「這裡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要滅口。」那紅眉毛的戰爭刀聖對著旁邊的其他人冷冷說道。
「了解。」赤發壯漢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在他身後,那十幾尊魔像轟然啟動。
他們分成幾個方向,分別朝著逃亡的銀月眾人追殺過去。
尤其是琳妮逃跑的方向,那赤發壯漢更是親自動手。
他足足帶了四尊魔像,而且還是其中最為精良的高級魔像。
至於韋恩那邊,則是同為中級學徒的那長發少年帶著幾尊魔像追殺了過去。
妖嬈女子則去追逐埃莉諾,一時間現場空了不少。
同時,在原地。
達洛林已經通過凝血藥膏將自己斷臂的傷勢止住,斷臂缺口處也不再流血。
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他甚至還能將這隻斷手接回去。
但此刻,他已經成了金堡的俘虜。
一尊魔像將鋼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需要稍微偏上幾分,便能讓他的腦袋和身體分家。
「冷靜,必須要冷靜!」達洛林呼吸急促,對著身旁的戰爭刀聖喊道,「我爺爺是一級術士兼一級巫師羅德里大人,他和黑海岸的巫師們關係非常好!」
「你不能殺我,我是他最寵愛的孫子!你要是殺了我,就意味著和我們銀月家族全面開戰!」
這時候的達洛林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說話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們放了我,我們可以給贖金。你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我可以寫信給家族,讓他們出贖金!」
達洛林緊張地盯著眼前這位戰爭刀聖,生怕對方又是一道刀光,將自己斬得四分五裂。
他接著巧舌如簧地求饒道:「你殺了我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放了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確實,他的邏輯是對的。
在他看來,對他下死手,引發兩個家族之間的全面戰爭,得不償失。反而是趁機撈一筆贖金,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畢竟銀月和金堡一直都是斗而不破的狀態,雙方家族至少在面子上還是保持著和平狀態,沒有翻臉。
但眼前這位戰爭刀聖卻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他淡淡地說道:「我們當然不會殺你。畢竟我們金堡,是熱愛和平的家族。我們一直遵守著黑海岸巫師們制定的規則,與周邊的領地都保持著友好的通商。」
他站起身來,看向四周其他那些被金堡家族控制的銀月衛兵們。
這些衛兵之前跟著銀月的人進入地底,一直是被當做肉盾使用。
此刻還倖存的人,居然已經不到五個人了。
他們被金堡的魔像看管在一起,此刻顫顫巍巍蜷縮在一起。還有一些人則直接麻木了,閉著眼睛在等待死亡。
紅眉刀聖對著這五名衛兵說道:「我曾經跟你們一樣,也是從城衛隊出身。但我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現在。」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被控制住的達洛林,說道:「施法者並不意味著天生高貴。想要成為強者,第一步就是要打破心中的恐懼。」
「這位銀月少爺已經被我控制住,喪失了施法的能力。現在,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做你們想做的事情,現在就做!」
「如果你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話,那麼也沒有必要存在這個世界上了,早點窩囊地死去算了。」
那些衛兵聽到他這般一說,面容頓時一變,紛紛看向倒在地上的達洛林。
那位可是銀月家族的少爺,是高高在上的術士,是無所不能的施法者。
那是他們曾經只能跪地仰望的存在。
「你們這些賤種!你們要是敢有這種膽子,我發誓,你們一定會遭受這個世上最殘酷的酷刑!」
達洛林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那些衛兵。
天然的高貴地位,讓他打心底里看不起這些泥巴種。
但不知為何,其中一位長著雀斑的年輕衛兵,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刺激一般。
他一把提著地上的鋼刀,便大步走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達洛林厲聲呵斥道,但語氣中居然透出了一絲慌張。
「高貴的術士大人,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嗎?」這衛兵死死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的同伴在被你逼死的時候,我也一樣害怕。」
「但我更害怕的,是有一天沒辦法為他們報仇!」
話音剛落,他便狠狠一刀捅進了達洛林的身體裡。
「啊!」達洛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道慘叫聲,徹底將其他一些還在觀望的衛兵刺激到了。
瞬間,又有幾人紅了眼,撿起刀跟著那雀斑衛兵圍了上去。
一時間,這些衛兵們心中的某個閥門仿佛被打開了一樣。
他們一刀接著一刀,直到將那高高在上的術士分屍成無數塊。
濃郁的血腥味,在這片叢林中迅速瀰漫開來。
「很好,你們自由了。」這戰爭刀聖居然很講信用,當即將這些衛兵釋放。
他盯著地上已經完全沒有一點人形的達洛林屍體,冷笑道:
「可不是我殺的你,是他們殺的。」
「哪怕你身上有巫師的復仇追蹤印記,也追蹤不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