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爵士大手一揮,就給林恩勻出了一套鎧甲。
林恩上半身還穿著從艾洛蒂身上扒下來的鎖子甲,所以只需要再套上一層護頸的鏈甲,接著就可以穿戴胸甲、臂甲和手甲了。
至於下身,為了便於活動,只是繫上了分成兩片的鎖鏈裙甲,可以護住大腿內側以及某些最為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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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抬了抬腿,又伸手拍了拍,裙甲發出沙沙的響聲,倒是不影響活動。
緊接著是脛甲(小腿甲)、護膝甲以及大腿甲,侍從拼命拉扯著牛皮帶,確保甲片與林恩的身體完全貼合。
腳部就沒辦法了,足甲和配套的鞋子都需要特別定製,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沒法給他安排,如果強行使用,對於使用者而言反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希望不要重演阿喀琉斯的故事吧,林恩暗自嘀咕,想到那一箭正中腳後跟的場景,他的腿不自覺地一軟。
他接過遞來的頭盔,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關節彎曲自如,不由得對這個時代工匠的高超技藝感到讚嘆。
身上的負重對他現在的力量而言可以說是小菜一碟,絲毫不影響敏捷,這讓他心中安全感滿滿。
「嘖,還真有幾分騎士的樣子了」維克托爵士早早穿戴完畢,看向林恩的眼中不乏欣賞。
林恩笑著點了點頭,這維克托爵士雖然有一些劣跡,但是對他是真沒得說。
「大人,請允許我的同伴自由發揮,他們中有幾位魔法師,或許能對戰局起到一些作用。」
四周的氣氛明顯一變,幾位還在著甲的騎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林恩,有人驚疑不定地交換著眼神。
維克托眉頭一挑,張嘴想要問些什麼,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還是放棄了,只是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去催促:「快一點女士們,難道你們還想留下來喝下午茶嗎!」
眾人手上的動作明顯快了幾分,氣氛卻也不像之前那麼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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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城堡庭院中列陣,他們在等待維克托爵士的戰前動員,林恩騎在馬上,已經戴上了頭盔,只是還沒有放下面甲。
馬匹時不時甩著蹄子,或者打響鼻,在原地踱步。
林恩掃視了一圈,發現這裡總共也只剩下不到百人,騎馬的不過三十幾人,能夠著甲的更是不過十幾人而已,那一仗果然是損失慘重。
他突然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回過頭,發現是城牆上的艾洛蒂,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林恩微笑著擺了擺手,又轉過了身。
就在這時,維克托爵士終於現身了,只見他徑直走到了林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腿:「下來,小子。」
林恩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以兩溪地和維克托堡的領主的名義——也就是你的主人,考慮到你卓越的貢獻,我宣布,你將獲得開釋,恭喜你,從現在開始就是一位光榮的帝國公民了」
他有些敷衍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發出『哐哐』的金屬碰撞聲。
原來是這件事,林恩挑了挑眉,說不上開心還是不開心,不過,這真的值得浪費寶貴的戰前時間嗎?
卻見維克托爵士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勞駕,女士們,看在光明之神的份上,請給我們騰出點地方!」
騎士們面面相覷,心中都有了同一個荒誕的猜測,他們互相交流著眼神,卻還是乖乖照做。
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和混亂的馬蹄聲,林恩和維克托爵士身邊為之一空。
「跪下,小子,單膝跪地」維克托面容一肅。
難道說……林恩有些意外,選擇依言照做。
維克托爵士劍刃放平,搭在林恩的左肩上。
見狀,在場所有的騎士齊刷刷地下馬,甲冑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他們肅立在馬匹旁,目視著這莊嚴的儀式。
「以戰士的名義,我命令你勇敢。」
維克托爵士神色肅穆,又將劍刃輕輕抬起,放在了林恩的右肩上。
「以聖神的名義,我命令你公正。」
然後又是左肩。
「以聖子的名義,我命令你保護無辜。」
維克托爵士收劍入鞘,神色變得輕鬆,又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起來吧,林恩,恭喜你,現在是一名光榮的帝國騎士了。」
林恩站起身,感受著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眼神,以及驟然響起的議論,內心充滿了不真實感。
這就結束了?
這騎士身份看起來只是個名頭,但是真計較起來,已經算是最低級的貴族頭銜了,雖說既沒有封邑也沒有薪水……但終究是不同於平頭百姓了,他已經可以通過軍功來獲得封賞,有了獲得屬於自己的領地的可能。
徵兵官克里夫走上前,笑著錘了錘林恩的前胸:「好小子,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
周圍的人或嫉妒,或不忿,或疑慮,但在此刻,還是紛紛對這個新加入他們的戰友表達了祝賀。
「上馬,我們不是來郊遊的。」維克托走到了自己的馬匹旁,翻身而上。
他駕馭著馬,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從所有人面前緩緩走過,按照傳統,他應該說些鼓舞士氣的話。
「下午好,各位懦夫、廢物和娘炮們!」
他的開場白就把所有人給震住了。
「你們是我見過最差勁的士兵!光明之神在上,如果不是祂老人家,我真想挨個扒下你們的褲子,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種。」
隊伍開始躁動起來,看向維克托的目光開始變得不善。
「一想到要和你們一起上戰場,我就感覺噁心,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懦夫夾著尾巴逃跑。」他冷哼一聲,全然不顧已經炸開了鍋的眾人。
「X你馬!」隊伍中,有人表達了想和維克托爵士增進關係的強烈意見。
「誰?」維克托循聲望去。
見沒有人承認,他失望地搖了搖頭,隨便指了一個人:「告訴我,你是懦夫嗎?」
「X你馬!」那人竟然毫不畏懼地向維克托比了一個侮辱性極強的手勢。
維克托面色鐵青,又指了另一個人,「你呢?」
他又得到了同樣的回應。
已經不用他再一個個指下去了,所有人——包括林恩也有樣學樣——都向他比出了那個侮辱性的手勢。
維克托哈哈大笑:「好!很有精神!」
伴隨著絞盤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城堡的大門時隔不知多久,終於又一次打開了。
「出發!」維克托爵士放下了面甲,一揮手,率先策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