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吸血鬼,一碗奶油蘑菇湯居然敢收我50銅幣!」林恩心痛到無法呼吸,腦中不斷閃過那肥肉堆積的醜惡嘴臉:
「這可是上好的新鮮褐菇!」老闆振振有詞,「您也看到,我這沒什麼人了,這可是我一早親自去采來的——天都沒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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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誠懇,態度真摯,但是那一身顫抖的肥肉大大降低了他的說服力。
「您行好,我就是個本分的生意人,您也是我的老主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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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騎馬行進於烈日下,因為要照顧騎驢的索林,所以隊伍的速度並不快。
馬兒晃蕩著,邊走邊打著響鼻,眾人都披著帶兜帽的長袍,以避免被毒辣的陽光曬傷,伊蓮的裝扮倒也不顯得突出了。
自打脫離夢境,伊芙琳和索林一直比較沉默,經過交流,他們似乎是保留了在夢境中的記憶。
伊芙琳還在消化和回味她組織煽動民眾的相關細節,至於索林,夢境中自己的表現,讓他的心情頗為鬱悶:
「那不等於我啥也沒幹嗎?還差點被伊芙琳弄死了。」
回想起被人按倒在廣場上時的情形,以及費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伊芙琳抹脖子的樣子,索林又打了個寒顫,有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林恩拿出錢袋,『嘩啦啦』撥弄著裡面的錢幣,清點著自己剩餘的財產。
5枚金幣,來自伊蓮買斷夢魘核心的費用。
1枚銀幣。
一、二、三、四、五……一共16枚銅幣,加起來就是5金1銀16銅。
圍城導致這段時間人吃馬嚼,物價飛漲,花錢當真是如流水一般,這當冒險者雖說是掙錢,但是花錢的速度也是一點不慢,算下來竟然還攢不下什麼錢,真是淘金不如賣水了。
明明流血流汗、出生入死的是冒險者們,錢卻是被那幫商販賺走了。
林恩嘴角微抽,想起那忙活那麼久卻沒有拿到手的任務報酬,他的心又是一陣絞痛。
他開始反思,自己的道德水準會不會太高了?
或許剛才他就可以憑藉自己的武力,向那酒館老闆徵收一筆合理的保護費用……
「別數啦,你就是數上一千遍,裡面也不會多出一枚銅幣來的」艾洛蒂拍馬來到林恩身邊,與他並行。
林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卻見她掏出了自己的錢袋,遞了過來:「喏,給你」
林恩一挑眉,卻見艾洛蒂眉目彎彎,嘴角微勾,似乎還帶著幾分期待。
「你先自己收著吧」林恩目不斜視,「你這零零碎碎的,到時候記不清了,等攢夠30枚金幣再給我,我們人錢兩清。」
警惕小恩小惠,不要因小失大。
這下輪到艾洛蒂翻白眼了,她把錢袋往懷中一塞,雙腿一夾,馬兒便加速跑到前頭去了。
打發走了艾洛蒂,林恩拽著韁繩,有意落後了幾步,無視瑪麗的死亡凝視,開始與伊蓮並行。
「亞歷山大堡那邊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吧?莫非你有什麼辦法?」林恩微微側著身子,好奇地問道。
一個4級的【衰敗低語】,一個5級的【靈體收割】,或許真的擁有改變戰場的偉力,難道他要被大佬帶飛了?
光是看到那炫酷的名字,林恩就浮想聯翩。
靈體收割,一聽就是直接作用於靈魂,還是收割,他已經能夠想像到,伊蓮手執魔杖輕輕一甩,一柄無形的鐮刀就划過軍陣,蜥蜴人像割麥子一般倒下的場景了。
「也許吧」伊蓮顯然並沒有與林恩交談的興趣,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
「你們也是帝國人嗎?準備去哪?回去準備幹什麼?」
回應他的是伊蓮的沉默。
「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是不是臉上受了傷?說真的,我會一手治癒術,說不定能幫到你……」
瑪麗驅馬來到兩人中間,將二者強行隔開。
「離伊蓮遠一點,你太礙眼了」瑪麗冷冷道。
林恩聳聳肩:「我只是想和新隊友交流一下感情……」
「滾!」
林恩摸摸鼻子,雙腿一夾,又躥到了隊伍前列。
伊芙琳抬頭,迎上滿臉笑意的林恩,嫌棄地撇了撇嘴。
「感覺怎麼樣?你在夢境裡可是大發神威了。」林恩笑著說。
「還不錯」夢境中的記憶湧上心頭,伊芙琳的面色不由得柔和了幾分,「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舔了舔鮮紅的嘴唇,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紅暈:「果然,那些貴族臨死前的慘叫,才是這世上最為動聽的樂章!雖然我從來不曾懷疑過……但我還是想說,這才是值得我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
「你的『母親』呢?」林恩提醒道,「你不是還要找她復仇嗎?」
「哦,是的,當然,還有我親愛的『母親』,我怎麼會忘記呢?啊,我要找到她——」
她的聲音隱隱發顫,面色愈發紅潤,眼神飄忽,不知道是想像到了什麼,她輕咬著自己的下唇,身體微微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過了一會兒,她發出了一聲短促而聲調略尖的輕嘆,身體前傾,趴在了馬背上。
???
我超威你在幹什麼呢?
林恩視線不自覺地下移,但是那裡被伊芙琳的長袍遮掩,什麼也看不出來。
不對啊,你不是雙手握的韁繩嗎?
於是,在林恩震驚的目光中,伊芙琳在馬背上輕輕抽搐著,半晌才直起身子,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語氣卻已冰冷如常:「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666你還有臉說,林恩翻了個白眼。
「關於你的烙印,我有一些眉目了」林恩頓了頓,「當初艾洛蒂不是說,反向追蹤,需要一個詛咒學派的法師嗎?」
伊芙琳抿著嘴,微微歪頭,有些不解。
「我們可以尋求那位伊蓮小姐的幫助」林恩壓低了聲音,向後瞥了一眼。
「你是說她……」伊芙琳眉頭微蹙。
林恩輕輕頷首,與伊芙琳交換了眼神。
他不可能暴露金手指,也就無法解釋信息的來源,直接提出請求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這幾天他套了好幾輪近乎,都沒能拉近兩人的距離,反而還引起了小跟班的警覺,再嘗試下去,可能會起到反效果,還是讓伊芙琳去頭疼吧,至少她不會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林恩冷哼一聲,瑪麗的警惕毫無必要。他可不會像那個純情騎士一樣,對不知面目的女人發情,最多不過是對她嚴防死守的秘密有些好奇罷了。
況且,伊蓮一看就不符合他的審美——即便有著長袍的遮掩,卻也還是一目了然,她的胸前和艾洛蒂一樣平平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