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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暴行

  「你怎麼了小子?」身為劍聖的維克托爵士顯然最先意識到了他的異常,不解地詢問道。

  「那邊!村莊!好像有情況!」林恩也顧不得手上劇痛,趕忙指向遠處。

  剛才他用餘光捕捉到的火光,此時已經化作巨大的黑色煙柱,直衝雲霄,似乎是一棟房屋燃燒了起來,許多人在村莊中跑來跑去。

  沒想到維克托爵士轉頭看了一眼,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沒事,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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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的疑竇更生,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坐下,再看剛才被木劍擊中的手腕,已經高高腫起,青紫一片,登時倒抽起一口涼氣。一旁的農奴同伴拿來草藥幫他敷上,處理傷處的過程自然也少不了一番齜牙咧嘴。

  但他還是沒能安坐多久,此處離村莊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大致的情況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騎士們馳騁在田野與道路間,肆意驅趕著民眾,稍微跑慢一點,就會被馬蹄踐踏、甚至被直接斬殺,林恩甚至隱約聽到了哭喊聲;房屋和還未收割完畢的田地被點燃,升起好幾道又粗又濃的黑色煙柱;跟隨前去的徵召兵正有條不紊地搬運著成袋的穀物,已經有一部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籌措軍糧」?分明是劫掠啊。

  再看周圍人的反應,和他一樣的徵召兵都有些騷動不安,但是維克托爵士和留守的騎士們卻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大人,我們為什麼要劫掠那個村莊?難道他們不是帝國的公民嗎?」林恩忍不住提問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霎時寂靜無聲,幾乎落針可聞,所有的目光都向林恩匯聚,生怕他的問題觸怒維克托爵士。

  「這話有意思,你自己都還不算帝國的公民呢!」維克托爵士呵呵一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我們需要軍糧,而他們有糧食,但卻並不效忠於克勞狄婭大人,就是這麼簡單。」

  維克托沒有在意他的冒犯,可能是因為他確實看好林恩,也有可能是在他的觀念里,這確實是一件天經地義、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所以對此根本不以為意。

  林恩覺得大概率是後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頓時覺得有些失望——這是對自己身處時代的失望——他也是沒有想到,這個時代的道德水準居然還有下降的空間。

  林恩自問不是什麼道德君子,但也確實做不到像這樣,僅僅因為立場不同,就將自己的同族視作可以隨意屠殺取掠的牲畜。

  他對自己身處的時代了解更深了幾分,同時,他也衷心希望在這骯髒世道的侵染中,未來的自己不要變成如今自己厭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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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掠完村莊,得到了軍糧,前去劫掠的人馬也陸續趕回,維克托爵士宣布,休整過後,他們就要繼續行軍。

  歸來的騎士們在小溪邊清洗著血淋淋的武器,又在徵召兵的幫助下脫下帶血的盔甲,馬匹也被牽到一旁,解下馬鞍潑水沖洗,血色在溪水中擴散,又被水流沖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克里夫的指揮下,搶到的糧食被一一安放妥當,一切都井井有條。

  林恩也鎖定了自己的目標,重新開始剛才被迫打斷的技能複製進程。

  【戰錘 lv.1複製中】

  【05:59:59】

  林恩呼喚出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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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林恩

  【屬性】

  力量:9

  敏捷:9

  精神:6

  【技能】

  劍術 lv.2(力量+2敏捷+2)

  耕種 lv.2(力量+2)

  通用語 lv.1(精神+1)

  騎術 lv.1(敏捷+1)

  手弩 lv.1(敏捷+1)

  【稱號】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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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力依然在穩步上升,但是比較尷尬的一點是,維克多爵士的實力是壓倒性的強大,這也導致技能等級出現了斷層:隊伍中除了他,劍術等級最高的也只有2級。

  這就導致在短時間之內,林恩的劍術等級被卡死在了2級,他得另尋別的方式提升。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游移,物色著下一個複製的對象,【野外求生 lv.2】不行,除了嚮導以外,這裡甚至連一個1級的都沒有;【手弩 lv.3】也斷層了,只有1級沒有2級;【軍用長矛】似乎是騎士的必修課,一個1級都沒見,全是2級和3級……

  一番細數下來,能夠複製的竟只有【耕種 lv.3】、【急救 lv.1】、【烹飪 lv.1】這三個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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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夫大人」行軍過程中,閒著也是閒著,林恩在隊伍中穿梭,跑到徵兵官的身邊,準備找個熟人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形勢。

  「嗯?林恩啊,怎麼了?」克里夫也沒什麼架子,隨口問道。

  「昨天維克托大人說那個村莊並不效忠於克勞狄婭大公,我就想問問這事。」

  「啊,是有這麼回事」克里夫撓撓頭,「那裡是克勞福德爵士的封地,我們的老對頭了,他效忠的是馬略大公,克勞狄婭大公和馬略大公好像一直不對付。」

  怎麼又冒出一個大公來,這不是個帝國嗎?下面的大公斗得那麼厲害,皇帝不管嗎?

  林恩說出了他的疑問,卻沒想到克里夫對此也是一知半解:「我好像沒聽說有什麼皇帝……要不你還是去問維克托大人吧?」

  什麼叫是個帝國但是沒有皇帝?林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又壯著膽子跑到隊伍的開頭去詢問維克托爵士。

  「啊,是的,帝國現在由元老院掌權」聽完他的問題,維克托爵士點了點頭,「除了克勞狄婭大公、馬略大公以外,還有一位安東尼大公,他們各自有一批支持者;這次克勞狄婭大公對蜥蜴人用兵,就是要獲取戰功,以此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那皇帝呢?」林恩還是無法理解,這聽起來明明是貴族共和制,那為什麼不直接叫共和國?

  「皇帝?沒有皇帝。」維克托肯定了克里夫的說法,「以前倒是有,但是皇帝和整個皇室突然一夜之間死絕了,三位大公又誰也不服誰,於是就重啟了元老院。」

  還有這種事?林恩趕忙追問:「發生了什麼?」

  維克托爵士卻也把手一攤:「我怎麼可能知道,那會兒我還在西邊吃沙子呢!」

  「啊!是亞歷山大堡!我們快到了!」這時,一旁傳來了克里夫欣喜的聲音。

  遠處的山間,城堡的塔樓從繁茂的林木間探出頭來,他們的目的地已然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