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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審判

  砰!

  子彈打碎了莫里身後的藥櫃,里德趁機撞開房門,轉身向候診室跑。

  他壓根沒打算和莫里拼命。

  等莫里追出來,里德已經繞過了兩排長椅,回身又開了一槍。

  這次子彈打中了肩膀,莫里身體一歪,重重撞在門上,手裡的剔骨刀也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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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傷口沒有燃起火焰,里德懵了一下,怎麼和杜菲說的不一樣?

  房樑上的貓頭鷹也被槍聲驚得張開翅膀,換了根橫木,繼續低頭看著兩人。

  莫里捂住肩膀,踉蹌著扶住門框。

  里德沒有靠近,看著莫里抬起頭,抓著剔骨刀想要繼續向前,他又開了一槍。

  砰!

  子彈打進胸口,莫里仰面倒了下去。

  「這次應該死了。」

  里德微微鬆了口氣,心裡更是疑惑。

  如果莫里是審判者,他又沒做什麼惡事,為什麼要殺他?

  他這些年也算是兢兢業業了,受他幫助的工人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

  「不會是因為赫伯特吧?」

  如果是這樣,那他無話可說。

  但無話可說歸無話可說,他也不可能把脖子遞過去讓莫里殺。

  槍口始終對著地面上的莫里,沒有一絲放鬆警惕。

  他正要從旁邊繞過去,忽然聽到莫里嘴裡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

  「偉大的馬爾巴士,請賜予我……」

  莫里的嘴角滲著血,手指緊抓著地板,眼睛裡全是憤怒。

  「審判還沒有結束。」

  里德感覺背後一涼,屋裡的煤氣燈突然變成暗紅色,牆上的影子開始晃動,最後一同伸向倒在地上的莫里。

  暗紅色紋路爬上他的脖頸,肩膀和胸口同時燃起金色的火焰。

  破邪彈起作用了。

  但是很快,在里德的驚悚中,兩顆變形的子彈便被蠕動的血肉一點點擠了出來。

  里德只能再次開槍,莫里卻突然睜開眼睛,身體貼著地面怪異一扭,子彈擦著臉側飛過。

  里德哪還敢停,轉身就跑。

  房樑上的貓頭鷹也向前挪動兩步,琥珀色的眼睛始終跟著莫里,一邊將信息傳給杜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里德繞過長椅,彈巢里只剩下兩顆子彈了。

  莫里根本沒有回答,踩著椅背翻了過來,剔骨刀迎頭劈下。

  嘭!

  里德向旁邊一撲,肩膀重重撞上櫃檯,刀鋒則是擦過他的後背,砍進木板。

  他咬破手指,扶著櫃檯爬起來,繼續沖向側門,同時還回頭叫道:

  「卡爾他們都是你殺的?」

  「他們有罪。」

  莫里一腳踢開擋路的長椅,里德回身又開了一槍。

  子彈擦過莫里的腰側,燃起一小片金色的火焰,卻沒有讓他停下。

  里德恨不得把手裡的左輪扔了,準頭不行,威力也不夠,和杜菲的獵熊人三號也差太多了吧。

  可也只是想想,裡面還有一顆子彈呢。

  但跑著跑著,里德又覺得委屈,而且越想越委屈,最後乾脆破口大罵。

  「卡爾就算了,你憑什麼殺我?我有什麼罪,你一個給紡織廠打醫療官司的訟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也有資格審判我?」

  「什麼訟棍?我那是以身飼虎,不留在那些人身邊,我怎麼知道誰該被審判?」

  「你還真把自己當聖人了。」

  里德已經跑到側門前,伸手去拉門鎖。

  「偽善,瘋子!」

  「我是瘋子,你又是什麼?」

  剔骨刀擦過里德的耳朵,釘進門板。

  「你這個替杜菲·蘭德四處嗅探的走狗,泄密者。」

  莫里撞了上來,將里德連人帶門一起壓在牆上。

  里德勉強抬起槍,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槍口隨之向上,砰的一聲,最後一顆子彈也打進了天花板。

  莫里的剔骨刀沿著臉頰緩緩移動,最後停在里德的鼻子下面。

  「你這條狗,鼻子倒是靈得很。」

  刀尖已經貼上皮膚。

  「可惜,以後就用不上了。」

  可里德的殺手鐧不是手槍,而是口袋裡的金剛符。

  左手摸進上衣口袋,抓住那張金剛符。

  「千萬要有用啊。」

  染血的手指按了上去。

  鐺!

  金光驟然展開,將剔骨刀擋在鼻尖之外。

  莫里被震得退後一步,里德則趁機從側門逃開。

  他還想繼續攻擊,不曾想第二次攻擊也沒能破開里德的防護罩。

  這下輪到莫里傻眼了。

  「這是什麼個東西?」

  房樑上的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依舊饒有興趣。

  ……

  而在另一邊,杜菲已經將另一個審判者堵在了小巷裡。

  他的動作很快,審判者壓根就沒跑出對面那小片廠區。

  因為距離還不到八百米,奧羅威看見的畫面不斷傳進杜菲的識海。

  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還好提前給了里德一張金剛符,不然就完了。

  莫里的刀始終盯著里德的鼻子,杜菲才知道自己猜錯了。

  不是毒氣,是嗅探。

  「工廠區有那麼多隱瞞事故的人不殺,最後盯上的卻是替工人爭取醫療援助的里德。」

  「這算哪門子審判?」

  杜菲只覺得有些荒謬,沒打算繼續浪費時間,準備速戰速決。

  面前的審判者也發生了變化,身上印著一串串詭異符文,但和他比還是差遠了。

  對著杜菲,走頭無路的審判者向他丟出短斧,但他只是稍微偏了下頭,斧刃便擦著耳邊飛過,砍進後面的木柱。

  杜菲隨手一甩,一支水箭就丟了出去,躲在廢棄機器後面的男人剛露頭,右腿便被直接貫穿,整個人摔進廢料堆。

  他還想爬起來,第二道水箭又打穿了左腿。

  男人剛剛抬頭,杜菲已經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砸向旁邊的磚牆。

  跟著又是一記手刀打在後頸,沒想到他竟然不暈。

  杜菲只好折斷他的兩隻手腕,拖著人向診所趕去。

  他還有事要問,最起碼要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嗖!

  【午夜飛刀】也在這時返回,在杜菲身邊轉了一圈,重新沒入眉心。

  它已經追上了另一名審判者,甚至貫穿了對方的喉嚨。

  可那人倒下以後,傷口中突然湧出大片黑霧,將整個人包裹起來。

  飛刀又刺了一次,刀身卻像是陷進黏稠的泥漿,始終碰不到裡面的人。

  杜菲只能將它暫時召回。

  他回頭看了眼診所。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先救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