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章 來信

  「嗬,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跟老子叫上了。」

  男人的臉色霎時間陰沉了下來。

  酒館內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櫃檯後的老闆本想阻攔,可見兩人已經向後院走去,最終也只是平淡地搖了搖頭。

  別在店裡打就行。

  後院處,男人獰笑著看向維倫,一邊拿起自己的寬刃長刀,卻並沒有打開卡扣拔出,看來是準備連著劍鞘一起使用。

  雖然是後院處,但也仍屬於酒館的範圍。刀不見刃的規矩在這同樣適用。

  不過饒是如此,連著鞘的長刀,若是全力施為,也是可以輕易將人的骨頭連著打斷的。

  「主人。」

  酒狐取下隨身攜帶的鐵箍書冊,遞給了維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維倫接過,將鐵箍書冊固定在腰側,再度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傢伙,難道還真是法師?」

  男人的臉色微微變化,但隨即一咬牙道:「一個連法杖都沒有的殘廢法師,裝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男人便率先邁步而出。

  寬刃長刀連著沉重的刀鞘撕開空氣,徑直砸向維倫剛剛恢復的右肩。

  下手不輕呢。

  而維倫卻站在了原地,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維倫胸前的小胸包內,魔像之心厚重而奇特的力量隨之流淌至四肢百骸。

  砰!

  刀鞘重重砸在了維倫肩膀上,沉悶的撞擊聲令周圍眾人都不由眼皮一跳。

  可承受了這一擊的維倫,卻依舊穩穩站在了原地,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反而是揮出長刀的男人雙手一震,虎口發麻,險些沒有握住劍柄。

  這是什麼鬼?!

  男人震駭地看向維倫,明明眼前的少年只穿了兩件單薄的衣服,沒有任何護甲,可這一擊砸上去,卻宛如打在了身著鐵製重甲的騎士身上。

  「就這?」維倫冷笑一聲。

  岩石魔像能一拳將他轟成重傷,一是因為它本身就處於中階魔物的階層,二是因為這種魔物天生力大無窮,正常戰鬥不可能和它硬拼硬。

  而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個看上去壯點的初級職業者罷了,在已獲得魔像之心的維倫面前,根本掀不起風浪。

  不等男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維倫向前踏出一步。

  左拳收於腰側,【迴響打擊】發動,紫黑色的魔力纏繞上維倫的雙臂。

  隨後,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胸口。

  紫黑色的法術衝擊隨之炸開,而第一拳還沒有結束,維倫的右拳便已接踵而至。

  拳擊不斷轟在男人胸口,與之伴隨著是【迴響打擊】連綿的附傷。

  而隨著最後一拳落定,男人整個人踉蹌著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寬刃長劍也脫手飛出。

  哐啷。

  酒館後院陷入了一片寂靜。

  維倫站在原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肩。

  說實話,剛才有些托大了,在七咒詛咒下,挨上那一記還是有點疼的。

  但總體來看,恢復得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維倫一腳將掉落在地面的寬刃長劍踢回男人身邊。

  「菜就多練,和一個法師打近戰都打不過,早點回家練挑糞吧。」

  「還拿我家酒狐亞人身份說事,配嗎?」

  此刻,酒狐金棕色的眼眸中滿是明亮的光芒,一下便撲到了維倫的身旁,開心道:

  「主人真是了不起!」

  「向偉大的主人敬禮!」

  就在這時,後院的木門被人推開,是酒店的老闆。

  老闆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隨後對著維倫喊道:

  「維倫·塞維蘭先生,有你的信。」

  維倫接過信走回酒館內,看向信件上的通訊編碼與火漆。

  是伊萊娜的來信。

  信封右上角還印著兩道傾斜的紅色紋路,這是冒險者協會用來標記加急信件的符號。

  信件的內容並不長,開頭簡單提了一句先前的委託,屬於維倫的十二枚銀冠暫時寄存在了維弗利斯分會,需要本人前去領取。

  而更為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數日前,一支前往毗林鎮的商隊在途中失去了消息。】

  【這支商隊原本計劃提前抵達毗林鎮,為一個月後的黑森林豐林月做準備,同時順帶向毗林鎮運送糧食、藥物等物資。】

  【前日負責搜尋的隊伍在遠離主道的偏僻山林,找到了商隊的殘骸和屍體。】

  【無人生還。】

  維倫的視線落在信件里一個名字上,拿信的手指驟然一縮。

  哈維大叔一家。

  這是信件內為數不多提及的名字,因為他來自毗林鎮。

  記憶中,一輛被年歲磨得生舊的牛車浮現眼前。

  以往,每到豐林月來臨之前,哈維大叔在承接商隊領路的同時,都會帶上維倫一起,送他去洛恩城避避風頭。

  「小維倫,今年也一起吧!」

  哈維嬸嬸則會坐在後面的行李間,笑著給維倫塞上兩塊剛烤好的黑麥包。

  他們家那個年齡最小的男孩,總喜歡趴在車沿上,纏著維倫講故事。

  前兩個月那孩子還笑著得意地告訴維倫,自己被萊克大叔表揚了,未來一定要當上大名鼎鼎的冒險者。

  而如今,名單上的幾個字,便將那一家的名字全抹掉了。

  「主人……」

  酒狐敏銳地嗅到了維倫身上的悲傷與憤怒,擔憂地湊近了一點。

  「是,主人認識的人嗎?」

  「嗯。」

  酒狐的狐耳緩緩垂下,不再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了維倫的身旁。

  維倫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繼續向後看去。

  領地治安部門暫時將此事判定為大規模匪徒劫掠,可伊萊娜在信中使用的措辭卻另有深意。

  【商隊的確遭到了劫掠,但現場仍留下不少價值不低的貨物。】

  【他們殺死了所有人,卻沒有取走值錢的東西。我不認為這是普通匪徒所為。】

  【有些事情不適合寫在信中,若你收到這封信,請儘快前往洛恩城,到城南的青鹿酒館與我見面。】

  【伊萊娜·德·維澤斯】

  維倫深吸一口氣,收起信件,腦海中忽然閃過不久前發生在維弗利斯的事件。

  一次是偶然,可兩件事都同時指向了毗林鎮,很難再用巧合解釋了。

  「洛恩城……」

  維倫低聲念出了信中的地名,眼底閃過一抹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