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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婚約

  貝爾隆自然不會打蘭娜爾的臉,「我很樂意,蘭娜爾小姐。」

  「我們可以騎龍飛上天,在天空中交談。」

  蘭娜爾臉上綻開一抹微笑。

  科利斯·瓦列利安與雷妮絲對視一眼,欣慰地笑了。

  兩個孩子相處得還不錯。

  科利斯拍拍身旁年輕俊美的銀髮青年,介紹道,「這是蘭尼諾,我的兒子。」

  「陛下,願七神庇護您。」蘭尼諾·瓦列利安恭敬地行禮。

  他紫色的眼珠慢慢掃過幾位坦格利安,韋賽里斯國王身材微胖,笑容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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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妮拉公主年輕貌美,氣度非凡。

  至于貝爾隆王子……

  蘭尼諾實在是好奇這位有數十首歌謠的王子。

  他居高臨下地,一寸寸俯視這位與姐姐有婚約的孩子,個子只到他腰間,表情沉靜。

  但完全看不出歌謠中的霸氣貴氣,看起來完全是個小孩子。

  倒是戴蒙·坦格利安,這位大名鼎鼎的龍騎士正值30歲。

  身軀高大挺拔,長發如銀,腰間挎著暗黑姐妹,一襲黑紅相間的衣服,看起來就像黑色龍焰,絢麗又冷酷。

  蘭尼諾不自覺呼吸加快,驚嘆於他的俊美和氣質,認為他是不似凡人的坦格利安中最為英俊的一個。

  他向來喜愛與他年紀相似的俊美男子,但潮頭堡來了太多歌手與船長,他們讚揚戴蒙·坦格利安在比武大會的英姿。

  說起他比武時從不屑戴閉合的面甲,他騎著棗紅色的駿馬衝鋒,長槍炸裂。

  蘭尼諾端坐在安全的高潮城,遊蕩在船殼鎮,他駕馭海煙與瓦格哈爾飛翔。

  在安穩中,他漸漸地憑藉歌手口中的戴蒙,品嘗出戰士的暴力與血氣,聽到群眾的吶喊與轟鳴,為之心折。

  戴蒙本來正盯著韋賽里斯,忽然,他像察覺到蘭尼諾的視線,抬眼望過去。

  那目光就像白亮的刀刃,讓人不敢直視。

  蘭尼諾心頭一跳。

  他咽了咽口水,不由地開口讚嘆,「我常聽人說,您是天生的戰士,您在16歲便成為了騎士。」

  「我如今已年滿十七,不知道在此次比武大會後,我是否有榮幸,能由您冊封騎士?」

  戴蒙嘲諷一笑,冷酷又直白,「你沒這個資格,你不配這份榮耀。」

  蘭尼諾臉上笑容緩緩消失,他直直地盯著戴蒙。

  韋賽里斯連忙圓場,「蘭娜爾好不容易來一趟君臨,貝爾隆,你帶她好好轉一轉吧。」

  貝爾隆點點頭,邀請道,「不如我們去帶瓦格哈爾和沃米索爾重新認識一下,蘭娜爾小姐?」

  蘭娜爾雙眼一亮,瓦格哈爾是自「黑死神」貝勒里恩死亡後,最龐大最古老的巨龍,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最近卻有來自君臨的大頭侏儒,彈奏著七弦的豎琴,歌頌「青銅之怒」沃米索爾的強大,驅趕烏雲,降下雨水。

  她早就對貝爾隆與沃米索爾心生好奇。

  於是,貝爾隆陪伴蘭娜爾前往龍穴,駕馭瓦格哈爾去城外的樹林,與沃米索爾匯合。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待蘭娜爾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蘭尼諾聽著韋賽里斯國王與父親默契地略過剛才的話題,談論起蘭娜爾的婚姻。

  他聽見父親說,「我想,蘭娜爾可以留在君臨,待到貝爾隆10歲,或者11歲時,他們就可以成婚了。」

  戴蒙眼神不善地瞥了眼蘭尼諾,他不耐煩聽哥哥和雷妮絲敘舊,轉身就走。

  蘭尼諾猶豫片刻,和父母說了聲出去逛逛。

  雷妮絲與韋賽里斯正熱情地敘舊,科利斯則與韋賽里斯商議婚期與石階列島的情況,三人間有說不完的話。

  聞言,科利斯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兒子自己去玩。

  雷妮絲臉色微微一變,她常年與兒子、女兒生活在一起,對蘭尼諾和喬佛里爵士關係密切這件事,自然有所察覺。

  蘭尼諾回以微微一笑。

  她目光轉了轉,心中對蘭尼諾品行的信任占據了上風。

  蘭尼諾腳步輕快地離去。

  雷妮拉眼睛不住地顫動,蘭尼諾爵士離開的方向,和叔叔一模一樣。

  她聽說過某些傳聞,關於蘭尼諾爵士。

  要論俊美的男人和強壯的戰士,七大王國也沒幾個比得上她的叔叔戴蒙。

  不不不,是她想多了!傳聞蘭尼諾的喜好一直是年輕相似的青年。

  雷妮拉咬緊下唇,始終無法放下心中的擔憂。

  要是蘭尼諾惹怒了戴蒙……蘭尼諾不姓坦格利安,叔叔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到那時,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貝爾隆與蘭娜爾的婚約……

  雷妮拉一咬牙,連忙小跑跟上蘭尼諾。

  她有義務為家族消除隱患。

  ……

  木質馬車緩緩行駛在人潮擁擠的鋼鐵街。

  叫賣聲,笑聲,罵聲,隱隱約約的歌聲此起彼伏。

  貝爾隆把車窗打開一道縫隙,眼睜睜看著拉車的駿馬邊走邊拉出一大坨屎。

  車輪一碾,石板上留下一道濕潤,黏糊的痕跡,臭氣更是熱烘烘地撲面而來。

  貝爾隆無奈道,「君臨總是臭氣熏天,你可以嗅嗅檸檬,蘭娜爾小姐。」

  他不是沒想過改善君臨這個有名的臭坑。

  貝爾隆的理想很豐滿,只要不允許君臨城居民到處亂拉亂倒屎尿,安排專門的清潔工、收糞工,既能改善君臨環境,又能增加就業。

  簡直兩全其美啊!

  特別是香水工廠落成,君臨幾乎戶戶都養花,花香瀰漫,再讓學士傳授屎尿堆肥的方式,一時間,君臨城屎尿也有價值了起來。

  那段時間,戴蒙來硬的,帶領金袍子嚴打亂拉亂倒,抓到就是罰款,一秒三棍。

  貝爾隆來軟的,清潔運糞工與養花雙管齊下!

  軟硬兼施之下,兩條巨龍聯手,一時間,君臨的街道那可真是……臭氣依然熏天。

  君臨城第一屆創建衛生城市的行動……不怎麼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因為創衛第三天,貝爾隆就發現,馬一天拉的屎就能堆成小山,還是邊走邊拉,屁股根本不兜屎的!

  只要馬作為主流的交通工具的現狀不改變,君臨城好像就永遠不可能不臭。

  他能要求所有馬車的馬後加上一塊兜屎布,但他還能要求所有騎士的馬後也綁上一塊兜屎布,或者要求騎士撿走自己馬拉的屎嗎?

  未免有點太苛刻了,只能等他有軍功,有威望,把君臨改建成萬都之都了再說。

  「蘭娜爾,」蘭娜爾糾正道,「叫我蘭娜爾就好了。」

  她凝視著貝爾隆,「我一直在關注您,貝爾隆王子。」

  「除了父親每兩個月寄來一次的信,每當有君臨的歌手、船隻路過,我都會邀請他們踏入高潮城用餐,只為從他們口中聽聞您的故事。」

  「你的確如同傳言一樣,擁有一顆老嫗賜予的超越年紀的頭腦。」

  「既然如此,我想我可以向您聊一些事。」她雙腿併攏,挺直脊背。

  蘭娜爾眼神認真,「我想親耳聽到,您對我們的婚姻如何看待?」

  貝爾隆頓了頓,笑道,「我也想知道,你對我們的婚姻如何看待?」

  「我如今只有6歲,你已經不再是6年前的小女孩了,你胯下騎著瓦格哈爾,你是否會對當初定下的婚約不滿?」

  「不!」蘭娜爾斬釘截鐵,她眼神銳利,「我答應的婚約,哪怕我的丈夫變成淹人的海浪,焚人的龍焰,我也絕不反悔!」

  她反問,「難道你認為女人就沒有榮譽嗎,王子?!」

  「還是你認為13歲的我腦袋還不足以了解婚約?!」

  ……

  「您說得對。」

  戴蒙凝視著最後一絲紅色的落日沉入泥土,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

  蘭尼諾態度平和,他緩緩道,「您說得對。」

  「我常年待在潮頭堡,待在家人的身邊享受親情與歡樂,沒有完成試煉,不曾贏得比武大會的歡呼,未曾守持騎士的誓言。」

  戴蒙皺起眉頭,眼神終於落到蘭尼諾身上。

  蘭尼諾說,「騎士的身份不是隨口授予,所以您不願意隨意冊封我。」

  」我會參加這次比武大會磨鍊自己,哪怕我深知我不一定能拿下冠軍。「他聳聳肩。

  「還有,在不久後的石階列島之戰,我很榮幸能與您並肩戰鬥。」

  戴蒙語氣困惑:「我剛剛羞辱了你。」

  「您說得是事實。」

  戴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