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種之前的優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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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條船分散於廣袤的落日之海侵擾海岸，即戰即走，快速移動。
一擊得手，不待天亮便遠遁。
如今過半數的鐵種長船匯聚於一起，進攻石階列島。
貝爾隆紫色的眼珠轉動，認真思考了幾秒。
鐵艦隊的弓弩能射穿沃米索爾的鱗片嗎？
不能，或者說，按沃米索爾如今的體型，能劃破巨龍鱗片、讓他流血的東西，尚不存在。
除了古瓦雷利亞廢墟里的東西。
既然鐵艦隊無法反制巨龍，那鐵艦隊的帆布風帆，木質長船能抵禦龍焰嗎？
也不能，而且在巨龍眼中，數百條船比一兩艘船顯眼多了。
議事廳中陷入寂靜。
沒有人開口，所有重臣的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在貝爾隆身上，等待他的反應。
按維斯特洛的風氣，成年即意味著掌握兵權，但同樣，若有人早已達到這一標準，哪怕他年紀尚小。
所有人也會認為他已成熟。
「您的確深謀遠慮，奧托大人。」貝爾隆語氣平靜，依然按禮節先誇讚了一句。
「雖然鐵種的一切本身就建立在掠奪之上，但不必擔心鐵艦隊。」
「但我相信，在石階列島掠奪所得的戰利品，加上與巨龍共同作戰、為王儲服務的榮耀，一定能夠滿足他們。」
貝爾隆輕笑道，「他們一定會滿足的，我的艦隊，我自然敢擔保。」
他看向韋賽里斯，唯一能下最後決定的國王。
「陛下，請聽我的意見。」
「大戰在即，貿然加稅只會讓國內動盪。」
議事廳中，火焰噼啪爆響。
奧托擰緊眉頭，「保證？」
「陛下!」科利斯·瓦列利安聲如洪鐘。
他輕輕瞥了眼奧托·海塔爾，「我同意王子的意見，陛下。」
貝爾隆循聲看過去，「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正對他笑著點頭。
戴蒙目光在兩人中游離，似笑非笑。
萊昂諾抬起頭，「既然貝爾隆王子如此說，我們應該相信他。」
「可是，鐵種實在善變，他們是沒有榮譽的傢伙!」林曼·畢斯柏里伯爵語氣厭惡，「如果他們真的劫掠海岸，反而會成為七大王國的禍害!」
貝爾隆毫不猶豫，「沒有禍害能在龍焰中生存，伯爵。」
他站在道德高地，一招道德綁架對眾人指指點點，「但如今，鐵艦隊正在為鐵王座效力，即將為七大王國流血，不要惡意揣測，中傷他們。」
「這……」
林曼·畢斯柏里無奈地閉上嘴，榮譽感迫使他無法再出言。
的確，鐵種善變，但鐵艦隊如今正在為七大王國而戰。
拉里斯安靜地坐在角落，不動聲色地掃過列席眾人。
八人中，五位銀髮紫眸，面容相似。
瓦列利安家族的三條巨龍，不日將抵達君臨，到那時，六條巨龍將盤旋在君臨的天空。
他眼神恍惚，仿佛看見古瓦雷利亞鼎盛時期的影子。
看著一群巨龍蠢蠢欲動，真是……讓人膽寒，又讓人興奮不已。
拉里地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何其有幸，他正處在歷史動盪之際，後世一定會有無數人研究這段時期!
他靜默地握緊拐杖，胸膛中血液沸騰。
戴蒙幽紫的眼眸移動，落在奧托和貝爾隆身上。
兩坨都是惹人厭煩的東西。
他冷哼一聲，「森林中的野獸，總是揣測巨龍的力量。」
「但已經太久了，太久沒有人真切領教過，巨龍的力量該有多強健。」
「就算七國領主們聯手，對巨龍而言……呵!」
戴蒙譏笑一聲，沒繼續說下去。
他轉而盯著貝爾隆，「你駕馭著最大的龍。」
「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讓任何反對你的人，無數個亘古流傳的家族徹底消失。」
「如果你不是沒種的軟蛋!」
貝爾隆掀起眼皮，「沒有人是沃米索爾的對手，也沒有龍能與他一戰。」
御前會議上，貝爾隆不願暴露坦格利安家族內部的不和，哪怕早已人盡皆知。
他沒有說出科拉克休的名字，只淡淡道，「哪怕『黑死神』貝勒里恩尚在人世也不行。」
「叔叔。」
戴蒙冷笑一聲，科拉克休可不懼怕沃米索爾。
但他掃過眾人，終究沒再說話。
「貝爾隆。」韋賽里斯不願貝爾隆如同戴蒙一樣，太多重視巨龍的力量，認為坦格利安能駕馭巨龍。
他語重心長，「我們的確遠勝過諸多凡人，凌駕例外之上，但同樣我們也很脆弱。」
奧托還想再勸，「陛下……」
「好了!」韋賽里斯直接開口，「奧托，你還是專注商議結盟、籌備物資的事吧。」
奧托猶豫幾秒，最終還是選擇開口，「貝爾隆王子，如果鐵種真的劫掠海岸線，你一句話就能讓死去的人重新活……」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親自為我的臣民復仇。」貝爾隆斬釘截鐵。
奧托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
他挺直脊背，「陛下，請允許我匯報。」
「如今，潘托斯總督已同意聯盟，一旦三女國派出艦隊，他們便南下進攻泰洛西。」
「但瓦蘭提斯和科霍爾……尚在猶豫。」
「十二年前，瓦蘭提斯在三女國的大舉進攻下無力抵抗，與三女國議和。」
「至於離三女國更遙遠的布拉佛斯，彌林等地，態度冷淡。」
「另外次子團已受僱，正在從自由貿易城邦出發，前往風息堡集結。」
貝爾隆滿意地點點頭，心中送了口氣。
不錯不錯。
目前形勢一片大好啊。
科利斯·瓦列利安咧開笑容，自信道，「陛下，石階列島是個容易贏得的戰利品。」
「僅靠瓦列利安的艦隊與巨龍，就能拿下。」
韋賽里斯一邊徵集了王領的封臣，一邊命令博洛斯·拜拉席恩返迴風息堡，徵集風暴地的封臣。
「可我們拿下石階列島後，三女國與多恩一定會派兵阻攔我們。」韋賽里斯面露憂愁。
將七大王國捲入大規模的戰爭中，到底是對是錯。
拉里斯眼珠子一轉，「三女兒王國的艦隊就像舞台上的木騎士，看似強大，實則不堪一擊。」
「艦隊數量再龐大始終不是來自一個國度。」
「三十三位總督組成的至高會議，對於每個城邦出動多少艦隊，誰擔任艦隊司令都會陷入漫長的討論。」
「就算他們出動艦隊，跨越狹海，一旦三女國艦隊損失數量不一……」
他語調怪異，意有所指，「我想艦隊司令，會面臨讓其他城堡的軍隊送死，自己保存實力的指控，到那時……」
韋賽里斯呼出一口氣，「希望如此。」
他有預感，就算三女兒王國內鬥，狹海海戰仍會血流成河。
七大王國一旦開戰，恐怕數十年再無安寧，海盜、騎士強盜、叛亂恐怕會源源不斷。
最終，韋賽里斯嘆了口氣。
他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伊耿的慶祝日後，正式出征。」
「諸位，抓緊時間，都去做最後的準備吧!」
御前會議重臣一一起身，貝爾隆沒有動，他打算向韋賽里斯呈上他的鐵群島之行的收穫。
一頂新的浮木王冠。
鐵種們用七座主島上，被衝上岸的浮木為他雕刻了一頂王冠。
戴蒙見狀，也一屁股坐回位置上。
奧托正想繼續將自己關回書房，發出一隻只渡鴉。
他思索道，利益許諾、他的措辭，怎麼才能更加高明，讓自由貿易城邦動心。
哦，他還需一瓶新的墨水。
忽然，他聽見韋賽里斯的聲音，「奧托，你留下。」
「正好，貝爾隆，戴蒙，這件事你們也該知道了。」
貝爾隆心中忽然閃過不妙的預感。
青銅大門緊閉，議事廳陷入寂靜。
韋賽里斯舔了舔唇，試探地道，「我打算迎娶一位新後，她來自一個古老、富有的家族，會讓王權更加強大。」
奧托猛地抬起眼皮，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這是一件好事，陛下。」
他想起阿莉森微微鼓起的肚子，想起盤旋嘶吼的巨龍。
以及……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貝爾隆。
仰仗巨龍的力量，踐踏一切卻能收穫臣服的坦格利安。
如果阿莉森肚子裡是位女孩，她可以與蒙德的孩子聯姻，為海塔爾家族帶來巨龍。
參天塔的火焰上，將會繡上巨龍。
奧托緩緩握緊拳頭，到那時，他將被永遠銘記在海塔爾的歷史中，他的功績，他對家族的付出，將伴隨族徽永遠流傳!
貝爾隆看了眼身後，雷妮拉背對眾人，沉默地垂著腦袋，盯著餐桌。
這場會議，她甚至一言不發。
奇怪。
戴蒙只問了一個字，「誰？」
韋賽里斯張張嘴，吐出一個名字，「艾勒莉·海塔爾。」
「海塔爾伯爵的三女兒，蒙德爵士已護送她前往君臨。」
奧托猛地抬頭。
戴蒙眼睛發亮，他嗤笑一聲，像巨龍終於捕捉到滿意的獵物，「看起來，你好像不知道？」
他望著奧托，興致勃勃地欣賞他蒼白的臉色，「你的哥哥，你的侄子，沒有傳信通知你嗎？」
貝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