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發炮彈保持著穩定的散布，直奔DR1874的艦舯而來。
轟。轟。
爆炸的衝擊波讓整艘空艇猛地向下一沉。左舷爆出滾滾濃煙，被高速氣流扯著向艇尾方向拖散。
幾片被炸碎的裝甲片從濃煙中飛出，旋轉著掠過舷窗外側，消失在暮色的暗影中。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艇身中段傳導到駕駛室，帕維爾踉蹌一下，扶住駕駛台才勉強站穩。
與空艇連接的感知，直接把這次中彈直接映射到了他的身體上。就像是有人用鐵錘給了他一拳，悶痛在他的肋間蔓延，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這也是艦長途徑超凡者的代價之一。與空艇感知相連，意味著承受真實的痛苦。
「艦舯中彈！裝甲片損失70片！」
損管的聲音從管道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他咬緊牙關，迅速利用感知檢查了一遍空艇。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核心結構沒有受到損害，但爆炸的衝擊波震裂了附近的蒸汽系統，高壓蒸汽正從裂縫中向外噴射。
「損管小隊立刻到四號艙段！燃素泄漏！」
他對著傳聲管道喊了一聲。
他感知到由機械師組成的損管小隊，已經迅速穿戴好了防護服，衝進受損艙段，在其中開始了緊急維修。
隨船醫師也從另一個方向趕來，架著受傷的船員離開了中彈處。
帕維爾收回目光，重新把自己的感知壓回艦炮系統，思考當前局勢。
105mm炮的破壞力比自己想的要大上不少。
如果兩艘船就這麼一炮換一炮地對轟下去，DR1874的裝甲片防護最多只能支撐四到五次。
而對方的艦體噸位更大，裝甲更厚，靠穿甲彈硬拼，先倒下的必然是這邊。
不能在這麼繼續下去。
帕維爾心念一動，感知探入炮塔底部彈藥艙。
揚彈機的傳送鏈條正在緩慢轉動，他的感知越過那排整齊碼放的穿甲彈，在更靠里的位置停下。
機械臂的托爪對準了一枚頭部弧線更加圓鈍、外殼更薄的彈體。
裝填高爆彈。
機械臂抬起，彈體沿著軌道滑入炮尾。炮閂滑入鎖位，發出清脆的金屬閉合音。
鐺！
帕維爾微微調高了火炮仰角。
然後蒸汽轟鳴，炮彈射出。
「打空了！遠彈！」火控安全官報告。
88mm炮彈擦著海盜船的頭頂飛過，落在了遠處的雲海中，白色的雲氣被衝擊波推著向四周擴散。
「怎麼，之前不是打的很準嗎？」
海盜船上再一次傳來靈性波動。
帕維爾沒有理會，在移動射擊中修正彈道本就是常規操作。
揚彈機再次運轉，第二發高爆彈入膛，他根據剛才的偏差重新調整了仰角和橫向偏移量。
炮口再次噴出蒸汽。
這一次，88mm的高爆彈，精準的命中了海盜船頂端甲板的105mm炮炮位！
轟！
高爆彈爆炸的衝擊波裹挾著彈片爆裂開來，兩名正在搬運彈藥的海盜船炮手瞬間被氣浪掀飛出去，軀體軟塌塌地跌落在鐵質平台上。
炮位周圍被瞬間點燃，火舌沿著支架向上舔舐，在暮色中燃起一團明亮的橘紅色。
「打得好，太准了！」
「把那些該死的海盜送進地獄！」
DR1874空艇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勝利的歡呼。
而在另一邊的溺亡者號海盜船上，氣氛就遠沒有如此輕鬆了。
船長維克托臉色陰沉，他一連發了兩條靈性波動，都沒有收到對方的回信，根本無從判斷對方有沒有超凡者。
但無論對方是不是超凡者，他的炮擊實在是太快，太准了。
開戰至今，對方的88mm炮僅僅打空過一枚，這是難以想像的精準度。
如果繼續這樣交換戰損比下去，即便溺斃者號最終俘虜了對方，自己也會被打成千瘡百孔的篩子。
到那時候彈藥、裝甲、燃料全部虧空，所謂的補給根本沒法實現。
就在他心裡盤算下一步應變方案的時候，駕駛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那位大副幾乎是撞門進來的，手指著走廊方向焦急的說道：
「船長！我們把兩個炮手從甲板上拉回來了！他們受傷嚴重，請您出手啊！」
兩個被火燒，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人，被水手們抬進了駕駛室。
維克托對他們這種目無法紀，直接闖進駕駛室的行為極度不滿，但奈何炮手的確珍貴。
這兩門105mm炮，本是一個站點的陸基岸防炮，被他劫掠以後裝在了船上。
因此威力雖大，但自動裝填系統與轉向系統卻缺失了，只能手動裝填，手動搖方向機。
沒有了炮手，這兩門炮也不可能運轉。
他壓下心中不滿，右手隨意抬起，放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只見綠色的瑩瑩微光在那人身上浮現，原本可怖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
而躺在地上的傷員發出了一聲撕裂般的嚎叫。
這正是維克托，作為隨船醫師途徑的超凡者，所掌握的一項超凡技能：戰場急救。
他能夠快速的治癒船員，讓他們迅速從傷勢中恢復，重新回到戰場！
但副作用就是讓受治療者經受極大的痛苦。
維克托並不在意，都出來當海盜了，能有的治療就不錯了！
很快，頂著對方的炮擊，維克托迅速治好了兩個炮手：
「回到你們的崗位上！」
兩個炮手疼的齜牙咧嘴，卻也只能大聲回答：
「是的，船長！」
可當他們回到炮位上的時候，才發現，由於對方一直在對著甲板打高爆彈，整個空艇頂部已經燃起起了熊熊大火。
火舌沿著鐵質結構向上舔舐，把頭頂的觀測平台燒成了一團扭曲的框架。
損管人員正用水泵澆水壓制火勢，但收效甚微。炮位附近的溫度高得燙人，鐵質的甲板踩上去能隔著鞋底感受到可怕的熾熱。
礙於船長淫威，兩名炮手也只能咬緊牙關，頂著熱浪和濃煙爬上了自己的炮位座椅。
可燃物燃燒產生的刺鼻氣味灌進口鼻，視野被煙霧切割得支離破碎。這樣發射出去的炮彈，散步一塌糊塗，命中率非常低。
「這群廢物！」
維克托氣的不輕，白費了他的兩次治療。
使用撞角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這東西是保命用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應該用在這種小小的獵物空艇上。
他嘆了口氣，操縱自身靈性。靈性如潮水蔓延，進入了艦炮的炮膛，湧入了炮彈中。
原本普通的炮彈，此刻竟然泛起綠色的光芒。
下一刻，炮彈出膛。
原本明顯打偏的炮彈，此刻如同活了過來一般，軌跡發生了違背常理的偏轉，準確的擊中了DR1874的裝甲！
炮彈的命中點附近的裝甲板上，表面出現了一圈細密的起泡和剝落，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塌陷。
炮彈直接腐蝕了裝甲板，打進了艙室！
「艦船中彈！艦舯被擊穿！」損管報告道。
但預期的爆炸沒有發生。
嗤！
一股濃密的白色煙氣從炮彈表面噴涌而出，帶著一種刺鼻的甜膩氣味，在艙室內迅速擴散。
「是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