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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的一月

  山谷之中,一條幽魂從地下冒出,正是沈塵。

  望著眼前空空如也,只剩一片灰燼的山谷,沈塵滿眼不可置信,揉了一揉自己的眼睛,又飛向高空俯視,最後確認就是他擺放祭壇的山谷,自己沒有來錯位置。

  我的白骨祭壇呢?我辣麼大一口冥河池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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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究竟是誰幹的!!」

  震驚,憤怒,外加一絲恐懼,三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交織在沈塵的心頭,最後化作滔天的怒火,在沈塵心中瘋狂蔓延。

  背後的刺痛感越來越強,似是在撥弄著他敏感的神經。

  「瑪德,沒完沒了了是吧?真當我是軟柿子?」

  怒火徹底占據了沈塵的理智,他不再選擇遁地,而是直接朝著身後的方向飛去,想要在此除掉追兵。

  黃家後院中,晶晶伸出她粉雕玉琢的小手指向夏風背上的周眠開口道:

  「你身邊不是有個去過禁魔海的人嗎,等他甦醒後,可以讓他帶你去。」

  夏風描述時,晶晶便偷偷掃看過夏風與黃嘉背上兩人的狀況,當時便察覺到,周眠的精神力強大異常,如此凝實渾厚的精神力,至少在禁魔海待上數年才能磨練出來。

  晶晶此時掌心中突然多出一瓶黑色藥水,遞給夏風,開口說道:

  「這瓶藥水裡面蘊含著一滴冥河水,價值不菲,將它灌入周眠的口中,他便能甦醒了,作為報酬,這件木頭人便歸我了。」

  晶晶將手中的木頭人收起,木頭人眨眼便從她手中消失不見,她把均衡天平與手中的藥水遞給夏風。

  黃嘉聞言,面色呆滯,心中頓時後悔不迭,他知道冥河水應該會很珍貴,卻還是低估了它的價值,沒想到一滴便能換來一件超凡物品,當時眾人出於安全考慮,未曾嘗試收取池中之水。

  黃嘉一旁的黃鴻雲臉色也是變得難看無比,當真是一對父子,心有靈犀。

  黃硯生見二人的神色異常,開口詢問,得知山谷祭壇中的冥河池被眾人破壞後,他並未像二人那般悲傷,面色依舊如常。

  一旁的晶晶則開口說道:

  「那水即便你們想取也取不出,你們小心謹慎是對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接觸冥河水的,你們若是觸碰,一定會死!」

  晶晶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

  黃嘉二人聽女神都如此講,心中頓時好受不少,甚至有些僥倖,還好當初沒有嘗試去取水,同時有些感謝七殺團跳水的眾人,若不是他們跳水以身試法,恐怕當時還真有大膽之人嘗試取水,比如黃嘉。

  同樣一件事,換個角度想,結果便截然不同。

  夏風把周眠平放在地,將蘊含冥河水的藥瓶打開,朝著周眠的口中灌去。

  片刻後,周眠的身體發生異樣,體內竟有神秘光團若隱若現,隨著周眠眼睛緩緩睜開,神秘光團消失不見。

  「咦?」晶晶看到周眠身上的光團竟產生幾分好奇。

  「怎麼了?」

  夏風有些不解,不知女神在疑惑什麼。

  「有其他人的魂光潛伏在他的體內,剛才我竟沒有察覺。」

  晶晶見過很多離奇之事,竟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人身上有兩個人的魂光。

  「這……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夏風今天才聽過魂光這個詞,甚至連魂光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更不要說了解魂光潛伏這種事情了。

  晶晶搖了搖頭,解釋道:

  「魂光就像是靈體在身體上種下的錨點,魂光磨滅,靈體便無法回歸現世,迷失在靈界,不過,只有當魂光與本身的肉身契合時,靈體才能回歸,所以,你這位朋友應該沒有危險。」

  「相反,不僅沒有危險,反而對他有利。」

  「魂光之間可以共鳴,尤其是在同一肉體之中。如此看來,即便他不服用冥河之水,時間一久,藉助他人的魂光仍能夠在身體中重新長出自己的魂光,甦醒過來。」

  說到這裡,晶晶呆萌純真的臉上罕見露出狡黠的表情,接著說道:

  「不過,我的冥河水你已經使用了,概不退款!」

  聽晶晶普及完魂光的超凡知識後,夏風想起之前打電話聯繫黃嘉時,曾無意中瞥見周眠手指顫動一下,當初以為是錯覺,如今覺得那很可能便是另一個魂光在共鳴。

  令夏風更好奇的是,周眠身上的魂光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晶晶突然嘆氣一聲,似乎聯想到一些久遠的記憶,語氣突然變得老氣橫秋起來:

  「曾經混亂時代,一些人發現魂光的妙用後,喪盡天良,逼迫他人主動獻光,無數人因此迷失於靈界,成為孤魂野鬼。」

  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說出這麼一副老氣橫秋的話,夏風怎麼看怎麼彆扭,他也只敢心中默默吐槽,臉上卻是一臉恭敬。

  「我這是……活過來了?」

  眾人聊天之際,地上的周眠終於清醒,看向夏風后開口問道。

  「隊長昏迷了,將他帶去禁魔海才有希望救他。」

  夏風將周眠緩緩扶起後,將事情挑重點講述,當務之急是詢問他如何前往禁魔海。

  周眠聽完,大概了解了情況,他確實知道如何前往禁魔海,當即便想要帶著隊長去那裡待個幾年,被一旁的夏風攔住。

  「我們今天收拾收拾,明天正式出發,我和你一起去。」

  夏風可不能立即出發,他需要將身後事處理好,不僅是自己的,還有隊長的。

  周眠聞言點點頭,一旁的黃嘉躍躍欲試,也想跟著夏風前往,被黃鴻雲用眼神制止。

  有晶晶在,夏風不擔心夏雨的安全問題,然而,他們一走,整個維恩市的負責人便只剩下了白珊珊、黃嘉和李雲,如今他已經知曉,這三人表面上聽從於機關教會,實則都是女神的信徒,他擔心三人會被撤職。

  似乎是能看出夏風心中的焦慮,晶晶篤定地說道:

  「維恩市負責人的事你不用擔心了,這裡現在由我負責了!」

  啊?這……能行嗎?

  夏風心中狐疑,從機關教會將趙國奪到手中的做法來看,他認為物理之神應該也是個強勢之人,不是很好相處,更別說從他手中摳一塊兒地方出來了。

  「好!多謝女神!」即便夏風心裡懷疑,嘴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無比恭敬地說道。

  然而他忘了,女神是廉貞路徑的神靈,就連黃嘉這種三階超凡者都擁有情緒感知的能力,更別說是女神這種了,他心中的情緒變化女神一眼便能看穿。

  晶晶眉毛當即皺了起來,小嘴嘟嘟,擺擺手,將夏風與黃嘉眾人趕了出去,她竟然被人小看了!

  漫天繁星的一片空間之中,一道妙麗絕倫的身影浮現,出現在一架體型似月球般巨大的太空戰艦面前,倨傲地說道:

  「冥河那片地帶,我管了,同意我就走,不同意就打!」

  一時間,多道目光朝著二人的方向看來,曼妙女子的背後緩緩出現一輪明鏡,看向兩人的目光皆迅速消失不見。

  「可以!」對面的戰艦竟發出人聲,隨後又開口補充一句,似是在解釋原因:

  「冥河是你封印的,自然歸你管。」

  言罷,對面的曼妙身影才走進明鏡中,明鏡連同女子一同消失不見。

  龐大的巨型太空戰艦繼續往前移動,前方的一顆顆隕石戰艦被擊毀。

  梅爾酒館中,李雲拆牆進入儲物間,將自己儲存好的十幾份蘊含秩序官超凡特性的心臟一一塞入嘴中,似瘋魔一般。

  為什麼我這麼弱,一點忙都幫不上!為什麼我無法晉升!為什麼!為什麼!!

  李雲的心中一遍遍地吶喊,他時常寬慰麻痹自己,過上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直到今天,親眼見到趙國良與周眠昏迷不醒,至今生死不明。

  那一刻,他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極點,他恨自己的無能,弱小,無法保護身邊的人,他想要變強,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朋友,家人,自己珍視的人。

  他不想要今天的事情再次上演,哪怕是最後一起戰死,也好過什麼都做不了!

  靈魂似被無限切割,痛楚是那般地真實,卻阻礙不了他一心渴望變強的心。

  超凡特性被身體駕馭的剎那,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漸漸消失,然而,此時消失的速度竟比不上李雲填充的速度。

  不知吃到第幾顆心臟時,李雲突然覺得心中有一道枷鎖被打破,自己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他成功晉升到了紫薇三階,秩序官。

  李雲晉升的剎那,他的靈體便不受控制一般,無比絲滑地進入黑白色的世界,而後繼續扶搖向上,穿過一層屏障後,來到一片白色宮闕前,宮闕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白玉京」。

  繁星點綴的星空之中,眾人紛紛有感,將目光望向下方的唐國。

  「玉京出世了!」

  一人掐動手指,然後說出這樣的話,眾人聞言表情不一,有人欣喜,有人皺眉。

  離開黃家後,夏風與周眠乘坐黃嘉的跑車將趙國良送回俱樂部,兩人在這裡沒有見到李雲,認為他已經返回,沒有在意。

  夏風寫了三封信,分別寫給李雲、白珊珊與康莉,將書信放到了俱樂部的大廳桌子上,從隊長的財庫中取出自己一周的工錢,5貫銅幣後,乘坐黃嘉的跑車離去。

  「風哥,要去哪兒?」黃嘉問道,分別之際,他還是有些不舍。

  乘坐黃嘉的車,夏風逛了一圈學校,路上引得不少老師與學生側目駐足。

  之後,他來到了恩平老師所住的房間,將裡面打掃乾淨後離去。

  夏風再次前往了工廠區,街道上依舊有許多流浪漢,他卻沒有見到那名叫吳乞的老流浪漢。

  共鳴一番後夏風得知,吳乞沒有挺過昨天的寒夜,兩人尋了一塊兒平整的荒地,將附近的雜草清除,把吳乞的屍體埋在了那裡。

  夏風嘆息一番,坐上跑車,又走過附近幾個村莊,在一個村口旁見到了那名刁難康莉的胖婦,胖婦扭頭也認出了他,夏風從她的腦海中知曉,她改嫁到了這裡。

  兩人開車前往了西區小女孩所在的村莊,打聽到了目前小女孩所在的育兒所,見到小女孩過得不錯後,悄悄離去。

  最後,夏風在商場買了番茄,雞蛋,雞肉和青椒,想再做一次拿手好菜。

  晚上,夏風、夏雨與黃嘉品嘗了夏風做的辣椒炒肉與番茄炒蛋。

  夏風告知姐姐夏雨,明日便要調離去其他地方,重點叮囑了姐姐,讓她在自己走後搬到黃家,和晶晶一起住。

  早上,夏風與黃嘉起床,準備出門,姐姐夏雨沒有去公司,早早便坐在了客廳,見夏風開門,問道:

  「要走了?」

  「嗯。」

  夏風點點頭,應了一聲,不敢多待,怕眼淚流出。

  夏雨眼中滿是不舍,千言萬語彙聚於口,卻不知該怎麼說出。

  她走上前去,將夏風摟住,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簡單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夏風緊繃的情緒終究控制不住,眼淚不爭氣地從臉頰滑落,又被他用手背迅速擦乾,不想讓姐姐看見,點點頭,嗓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好!」

  黃嘉與夏風出門,開著跑車前往俱樂部接周眠。

  最終,夏風和周眠帶著昏迷不醒的趙國良,乘坐黃嘉的跑車,前往西區碼頭。

  在黃嘉的注視下,二人帶著趙國良登上郵輪,前往距離禁魔海最近的港口,尼泊灣。

  新的一月,夏雨按照弟弟的囑託,搬離方山街道82號出租房,在黃家的幫助下,最終搬進了晶晶的住所。

  李雲,白珊珊和康莉三人今天來到俱樂部後,先後收到了夏風寫給他們的書信。

  信上的內容基本一致,首先是夏風、周眠帶著趙國良前往禁魔海的消息,接著,夏風將女神即將接管維恩市的消息告知三人,三人可以聯繫黃嘉。

  看完信封后,李雲搖了搖頭,他通過電話告知黃嘉,自己打算前往唐國。

  白珊珊與康莉則還有些發愣,二人還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兩人聯繫黃嘉,經過黃嘉一番告知才清楚具體的情況。

  女神眷者家族收到了廉貞女神下達的神諭,維恩市及其周邊的一些地帶獨立出來,命名為「周」,重新由廉貞教會接管,當地的趙國皇室被驅逐出境。

  黃嘉頂替趙國良,成為了維恩市新的負責人。

  康莉,最終選擇成為超凡者,成功晉升廉貞九階,演員,與白珊珊一同加入黃嘉小隊,維護維恩市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