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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段人生

  黃嘉車速開得飛起,比平時還要快。夏風與周眠的談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後面這一位應該是位超凡者,風哥的隊友,黃嘉心想,他知道夏風守夜者的身份,黃硯生告訴過他。

  風哥竟然拒絕了他隊友的好意,黃嘉覺得這是風哥對他的挑釁,於是他車速開得比平時還要快。

  跑車一次次急轉擺頭、甩動車身,夏風眼前視線急速變化,隨著速度加快,車身時常離地。

  換做沒有晉升超凡者時的他,此時眼睛肯定早已無法緊盯路況,腦袋暈眩,雙手捂嘴了。

  然而如今晉升超凡者後,他的雙眼能夠跟得上這種視線變化,看清路況,甚至可以看到周圍景象的各種細節。

  他的大腦依舊保持清醒,並沒有以往那種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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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體也得到了強化,儘管胃內胃液依舊不平靜,卻不似以往那般猛烈。

  他的身體猶如緩衝帶一般,層層削減跑車左右搖擺時帶來的衝擊,傳遞到胃中的衝擊,僅能掀起很小的浪花。

  即便偶爾波動很大,在意識保持清醒的夏風面前,這都不是難事。

  他能夠很容易地控制身體,拿舌頭緊緊抵住上顎,不讓胃內物質再次從嘴巴湧出。

  黃嘉為自己以高速姿態極限轉彎、連續超越前方車輛而引以為豪。

  他扭頭看向右側的夏風,沒有看到夏風雙手捂嘴,頭抵車窗的畫面,反而是氣定神閒,目視前方。

  黃嘉心中大為吃驚,嘴角上揚的弧度,也被他壓了下去。

  他懷疑夏風已經晉升超凡者,然而即便如此,一般的一階超凡者也沒有能力抵抗眩暈。

  夏風此時目睹前方,正在感受著強化後身體的抗震動能力,並沒有注意到左側黃嘉震驚的眼神。

  黃嘉被如此忽視,心中更是惱怒,他將油門踩到底,跑車更加顛簸,經常「飛」在天空。

  甚至在有些大坡處,車子還來了一個360度翻轉,后座的周眠,也因此從安全帶上滑出,若不是跑車棚頂關閉,現在早已飛出車外。

  夏風此時右手也是牢牢抓住扶手,然而身體依舊吃得消,並沒有產生眩暈感,而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黃嘉扭頭看向夏風,恰好看到夏風手握扶手的場面,並且此時夏風扭頭皺眉望著黃嘉。

  黃嘉心中無比舒坦,認為這是夏風已經扛不住,開始產生眩暈感了。

  黃嘉心中無比舒爽得意,超凡者又如何?比我聰明又如何?面對我的車速,也只能牢牢臣服。

  夏風滿臉擔憂道:「小胖,你車技能行嗎?你跑多快不要緊,可要是我們出意外可就不好了。」

  黃嘉聞言更是一陣惱怒,覺得這是風哥對他赤裸裸的嘲諷,開口道:「風哥,放心!」

  黃嘉扭頭專注開車,車子的擺幅更大了,每次都是卡著極限超車,轉彎,有時候故意炫技,將車子在空中翻滾一圈甚至更多。

  后座的周眠期間還被車子晃醒一次,重新系好安全帶後,又進行自我催眠,陷入深度沉睡。

  即便如此,黃嘉扭頭看向夏風時,夏風依舊沒有受任何影響。

  黃嘉開口疑惑問道:「風哥,你晉升超凡者了吧?」

  夏風點點頭說道:「嗯,天機一階,偵探。」

  「偵探」有這麼強?!黃嘉心中十分震驚。

  他不是沒有載過其他一階超凡者,除了廉貞一階的「演員」外,其他一階超凡者都無法抗衡這種超強度顛簸,都會暈車。

  然而今天發生了例外,他覺得可能「偵探」和「演員」一樣,有些能力可以抵抗這種作用。

  黃嘉臉上苦笑,這才過了多久,便無法對夏風造成「精神攻擊」了,這讓他很不爽!

  他答應父親的要求,其中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家中的人基本都是廉貞途徑的超凡者,都可以免疫他的「精神攻擊」,他無法從中獲得反饋感,而夏風在他看來即便成為超凡者,只要不是廉貞途徑,便免遭不了這種「精神攻擊」,誰知會是這麼個結果!

  如今夏風也免疫了他的這種「精神攻擊」,他現在唯一的優勢便是超凡位階比夏風高了。

  昨天黃嘉已經從夏風那裡得知,稱號便是融合的關鍵,他現在迫切希望夏風對他的要求再過分一些,他想趕快融合。

  黃嘉擔心夏風有一天在超凡位階會趕超他,他覺得夏風的偵探融合,花費不了多少時間,他太適合做偵探了。

  黃嘉甚至都懷疑夏風前腳剛服下偵探魔藥,後腳便完成偵探的融合。

  大概過了20分鐘。三人終於到達了這次的目的地,關河村。

  周眠被夏風喚醒,三人下車,在周眠的帶領下,三人成功來到了那座古宅前。

  古宅大院木門打開,門上無鎖,門口兩側各懸掛著一個紅燈籠,門旁兩側矗立著兩尊石獅子。

  三人走入院中,農家小院般的擺設映入眼帘,然而此刻院中已是破敗不堪,雜草叢生。

  院內房屋大門緊閉,夏風觀察地面,察覺有多雙腳印痕跡,院中右側有一處地方泥土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像是土層被翻新過。

  這位置有些怪異,像是被人動過,除我們之外,還有人來過這裡?夏風心中疑慮。

  周眠示意兩人靠後,他獨自上前推開屋門。

  周眠臨近前,屋門打開,一具男屍提刀從中突然衝出,殺向周眠。

  眼前周眠直接被一刀砍中,卻不見血,而是直接消失。

  砰!砰!砰!

  真正的周眠早已站在男屍右側,開出三槍,打到男屍雙腿。

  這是周眠的能力,影子替身!

  男屍中彈後,其體內的惡靈發覺男屍腿部短暫麻痹失去控制,自身暫時無法行動。

  周眠快速從胸口拿出懷表對準男屍,搖擺懷表。

  惡靈只覺精神有些恍惚,他有男屍在外保護,自身在裡面不會受到什麼傷害,而且他知道那些子彈困不住他,他與眼前之人交手過,誰也奈何不了誰。

  五個呼吸後,三顆子彈從男屍體內排出,惡靈控制男屍劈向周眠。

  周眠躲開,朝著男屍發射子彈,被男屍側身躲過。

  男屍沖向周眠,同時發出嘶吼,三人心神恍惚片刻,回過神時,男屍已然殺到周眠身前,劈刀砍下。

  周眠來不及閃躲,頭顱被一刀砍下。

  砰!砰!砰!

  男屍發覺自己腿部中槍,自己仍站在大門前。

  對面的男子「復活」過來,從胸口掏出懷表,對準男屍後搖擺懷表,這一幕他似曾相識。

  五個呼吸後,他再次沖向周眠……

  ……

  「他怎麼站著不動?」黃嘉疑惑道。

  一旁觀戰的夏風和黃嘉一樣不解,自從周眠從懷中掏出懷表搖擺後,男屍便從未動過。

  「這是我開發出的能力,我稱呼它為【重夢】。」

  周眠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扭頭催促夏風道:「剩下的看你們的了。」

  夏風點點頭,扭頭看向身旁的黃嘉道:「小胖,去!給我壓制他!」夏風伸手指向那具站立不動的男屍。

  黃嘉聽後猛地扭頭看向夏風,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一臉錯愕地看著夏風。

  夏風催促道:「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黃嘉一想到自己需要趕快融合束縛者,咬咬牙,心一橫,走向男屍。

  還未貼近男屍,黃嘉便聞到他身上散發的屍臭味兒,身體本能想要嘔吐,他用自控能力強行控制身體,將那種本能反應壓制下去,臨近男屍身旁,屍味更加濃郁,王家的本能戰勝理智,在男屍腳邊乾嘔出一大片嘔吐物。

  黃嘉也是體驗到了一回嘔吐的感覺。

  他扭過頭去,對自己施展自控,控住自己身體閉塞食道,杜絕胃內物質湧出,同時閉緊牙關,避免再次「翻車」,伸出雙手,死死環抱住男屍,對男屍施展壓制能力。

  周眠施展這個能力,自身也受到極大的限制,無法輕易動彈,且必須維持懷表搖動,萬幸這頭惡靈比較弱小,消耗的精神力不算太多。

  施展一些強大的超凡能力需要消耗自身精神力,消耗過度會出現精神萎靡,嚴重者可能會導致體內超凡特性直接失控。

  在周眠的提醒下,夏風從周眠腰間拔出破魔手槍,每隔一個小時朝著男屍開一槍。

  站在周眠的位置,夏風向著男屍打出一發破魔子彈,未中,子彈甚至擦著黃嘉環抱男屍的手臂穿了過去,險些打中黃嘉。

  夏風尷尬不已,往前又走了幾步,距離男屍五米內開槍,終於打中。

  如此大概過了三個小時,男屍體內存留的超凡特性,才終於被壓制到能被破魔手槍「破防」的水平,一槍下去,男屍體內的惡靈發出慘叫。

  夏風連續開槍數次,最後又在男屍腦門補了兩槍,男屍的慘嚎聲才徹底消失。

  周眠停止擺動懷表,黃嘉鬆手,男屍倒地。

  黃嘉鬆手後不足一刻鐘,男屍體內的超凡特性再次恢復如初,破魔子彈已從其體內排出。

  黃嘉心驚,這男屍生前絕對是位高級超凡者了,破魔子彈都能排出,他父親都做不到!

  他對周眠更是感到吃驚,對方居然能夠控制那個男屍三個小時,這是什麼手段?需要多少精神力才能如此消耗啊!

  「如此不管放置在這裡,以後也許依舊會滋生出惡靈。」周眠皺眉。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一具男屍?」夏風疑惑問道。

  周眠想到小女孩在夢境中來到古宅,到院子裡挖土,便按照記憶來到那個位置,正是房屋右側夏風之前察覺怪異的地方。

  「這就是小女孩挖土的地方。」周眠手指著腳邊的位置,衝著夏風說道。

  夏風仔細端詳這處地面,土面有許多斑雜的腳印,夏風仔細比對,是兩個陌生人的腳印,夏風走上前,踩在上面,泥土鬆動。

  夏風道:「我懷疑男屍可能是從這裡出來的!」

  之前他便疑惑不解,男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誕生了惡靈。

  黃嘉有些不解,周眠則提議,挖下去看看。

  三人從村中農戶中借來鐵鍬,順著鬆土往下挖。

  「嗯?有問題!地下有東西在壓制我的超凡特性!」周眠感知更為清晰,他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弱了。

  黃嘉則對這種力量有一種熟悉感,他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壓制,開口道:「是更高階的壓制能力!」

  「繼續挖!」夏風推測道,「底下可能是口棺材,作用便是為了壓制男屍身體內的超凡特性。」

  三人聞言,接著往下挖,自身體內的超凡力量不斷被壓制。

  大概繼續挖了一刻鐘後,三人挖出一口棺材。

  「真的是口棺材!」黃嘉則對這種力量十分熟悉,那種壓制力量的源泉便是這口棺材。

  三人此時超凡特性已被完全壓制,暫時淪為凡人。

  三人打開棺材,棺材內空空如也,除了一小塊泛黃的白色紙片。

  「是張照片!」黃嘉從棺材裡撈出這張紙,看到了泛黃紙片的背面,原來紙片是一幅照片。

  照片裡是一家三口,兩名中年夫婦,中間站著一位十幾歲的少年。

  黃嘉將照片遞給其他兩人,夏風看到照片後瞳孔驟縮,內心大為驚駭,那名中年父親的長相與他的導師恩平的相貌極其相似。

  夏風沒有將此事告訴周眠,他將照片保管下來。

  三人將男屍放進棺材,蓋好。

  夏風提議,將此地圍禁起來,防止棺材再被打開,他懷疑是有人將棺材打開,放出了男屍,最終導致男屍體內產生惡靈。

  夏風懷疑可能與小女孩那一家有關,不過目前沒必要繼續往下調查了,任務已經完成了。

  夏風以區域負責人的身份將此事告知西區政府,西區政府立即派人將宅院封禁,並且安排了政府人員看管。

  離開村莊前,夏風從周眠口中得到了小女孩家的具體位置,夏風心中暗暗記下。

  事情解決,三人返回俱樂部所在的商務區,夏風給黃嘉放了半天假,黃嘉聞言如逢大赦,開車離去。

  夏風與周眠來到俱樂部,將委託任務結算,周眠和夏風平分了得到的委託金,每人獲得了5貫銅幣。

  黃嘉因為這件事情超凡特性得到進一步融合,他感覺自身的融合快要完成了,屆時他便可以服用三階魔藥,成為中等超凡者。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以穩穩壓制夏風了。

  夏風察覺到他的偵探超凡特性也融合了一部分,他感到自身與超凡特性的聯繫更深了,如果之前使用超凡能力是使用工具,如今便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夏風今天完成委託後,發現1號任務還在,於是又接取了1號任務,調查北區工人和平民消失原因。

  周眠則接取了3號任務,調查歌舞廳神秘失憶案件,周眠當即便動身出發了。

  真是個任務狂魔,夏風心中感慨。

  夏風想要在調查1號任務之前,先聯繫恩平導師,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他打電話給恩平,在電話里告訴恩平,有急事找他。

  「我在老地方,你之前經常來這裡看醫書的。」恩平回復道。

  夏風搜索原主記憶,得知了具體位置,那是恩平導師在維恩大學附近購買的一套房,他找了輛計程車,大約花費30分鐘到達了目的地。

  推開房門,夏風見到了恩平,神情比昨天還要憔悴。

  「恩平老師,您看起來狀態比昨天還要糟糕。」夏風眉毛皺起,一臉擔憂地說道。

  「我昨天又做怪夢了,我夢到了那條充滿鬼魂的河像蛇一樣,在緩緩移動。」恩平苦笑。

  夏風沒有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張照片,遞給恩平。

  恩平接過那張照片,看了良久。

  「很熟悉的感覺,相冊裡面那人應該是我,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個?」恩平疑惑問道。

  夏風將他所看到的事情告訴恩平,當然,他抹去了與男屍打鬥的過程,恩平聞言後希望夏風帶他去看看。

  夏風將位置告知恩平,乘坐恩平的車,過了大約兩個小時,兩人到達了目的地。

  西區政府安排警察的看到夏風一身「區域負責人制服」,當即放行。

  恩平看到古宅的剎那,他記起來了一些事情。

  「這是我的家!照片裡的另外兩人是我的妻子和兒子,我在這裡有過一段人生。」

  恩平走進古宅,看到院中的擺設,以及一口棺材,熟悉的事物不停地刺激恩平的腦海。

  他想起了他在這裡生活的目的,說道:「我當時來到這裡,是為了保護一樣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