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古燈之木

  李長木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要是一切真如他所想的那樣,那木祟古燈豈不是也會因此暴露。

  雖然尋常人看不到木祟古燈,也很難拿它有什麼辦法,可修煉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啊,天知道暴露後他會遭遇什麼。

  幽幽的白霧自手中飄出,李長木的心沉到谷底。

  他神色慌張地看向李擇天與王家家主,發現此時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全都和推演有關——才稍微安心下來。

  這時星圖沉降,法陣、樹枝和李長木都被它包裹起來。

  看著那被群星縈繞的樹枝,不知為何,李長木覺得那裡尤為引人注目。

  看著那根樹枝,李長木的視線漸漸模糊,眼皮也開始緩緩閉合,就在他的眼睛已經迷成一條黑線時,他猛然睜大雙眼,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可光明沒有如約而至,舉目環視,一切皆是黑暗。

  「這是哪裡?」

  李長木雙手握拳,眼睛瞪到極限,想要看清楚這裡,但還是黑暗。

  不知為何,李長木覺得這裡有些熟悉,好像來過這裡。

  李長木腳貼地面地向前走了幾步,濕潤的涼感襲來,李長木寒毛微起。

  「這是水嗎?」

  李長木疑惑,他覺得很像,至少他的腳沒有出現其他不適,但保險起見,李長木還是將腳收了回來。

  這時一縷縷金光從遠處飄來。

  李長木腦袋猛地炸了一下,他意識到這是哪裡了,他確實來過。

  古木空間,這裡是祭組織設下的古木空間。

  「我怎麼來到這裡的?」

  李長木瞳孔地震,恐懼開始從外表滲入心臟中央。

  金光如附骨之疽般,緊緊貼在李長木身上。

  李長木有些不自在,他利用金光看了一下周圍,發現什麼也沒有,一切如最開始那樣,但有一點除外——金光更加明亮了。

  李長木開始行動,像上次一樣靠近了古木,他想看看有沒有逃出去的辦法。

  古木興盛,依舊高大,根本沒有任何變化,除了一件事,

  李長木靠近它時,修為不再像過往一樣增長了——古木中心處的鬼,不再是鬼了!

  「古燈,您來了?」

  古木的鬼突然開口,嚇了李長木一跳。

  「你是誰?」

  李長木開口。

  「你沒察覺到我嗎?真是可惜,當你進入傍山城時我就一直在啊,一直在你身邊。」

  他話雖如此,但語氣卻難免存有一絲得意。

  「一直在?」

  李長木皺起了眉頭,開始去想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陪著他。

  發現沒有,但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玉佩暫存於李惜遲那裡時,疑似被祭組織知曉。

  「玉佩寄存給別人一事,是你告訴祭組織的?」

  「不錯,不僅如此,就連你們在城外清剿密探時,遇到的危險也是我一手布置的。」

  「什麼!」

  李長木驚愕,他知道對方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多事都和他有關。

  「你應該不是古木吧,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古木的聲音多了幾分驚奇。

  「沒想到你竟能識破我並非古木,沒錯確實不是古木,但我的靈魂將長居於此,藉此長恆。至於我是誰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你奪舍了古木?」

  李長木驚喝。

  「怎麼能這樣說呢?這本就是我遵循秘法為自己建造的軀殼,為此我還讓一位將軍擔任了祭組織明面的主上。」

  「你才是祭組織的創建者?」

  李長木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不論是他還是城主他們都視祭組織為大敵,是不得不慎重對待的存在,可誰知對方與他早就見過面了。

  「差不多吧,創立它我可費了好大的功夫,不過效果也很明顯,現在有了這具身軀,我斬你將再無顧忌。」

  聽到這話李長木暗叫不好,以前他之所以能逃脫祭組織的追殺,有很大的原因是祭組織不敢直接將他擊殺,

  現如今對方沒有了這番顧慮,那自己的遇害概率可就大大增加了,雖然對方有可能在說謊,但萬一呢?

  「你放心,短時間內我不會殺你,畢竟我為了獲得這具身軀寂寞太久了,鮮少有人探望,難免寂寞,想找個人談談話,

  此地是我模仿將軍的能力創造出來的,不過不同的是,這裡時間流逝極快,就算你在此橫渡多日光陰,於外界也不過短短一瞬。」

  李長木暗叫不好,如果事情真如對方所言,那他可真就毫無生機了。

  面對這種局勢他沒有驚慌,而是穩了穩心神,一邊偷偷看著四方是否會有異動,一邊與對方談話。

  「既如此,那何不聊會天,正好解一下你的愁悶。」

  那古木也不知是否察覺到李長木的動作,只是答應道「正有此意。」

  「木祟古燈到底是什麼?它究竟有何秘密?」

  「無可奉告。」

  「那古燈與這棵古木有什麼聯繫?」

  「無可奉告。」

  李長木沒有放棄,繼續追問其他的重要問題,但可惜答案都一樣:無可奉告。

  沒辦法,李長木只能老老實實地和對方聊起天。

  經歷一番對話,李長木察覺到對方語氣高傲,且對鬼化一事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感受,像是差點經歷過一樣。

  許久,談論完畢,可惜的是李長木並未在這附近看到類似陣法的東西,也就是說對方對他真的無所顧忌。

  「其實我並不想殺你,甚至想將你當成唯一的傳人——在我眼中你是唯一一個配與我同列之人,但可惜有人非要殺你!」

  他話音未落,一陣異動出現,遠方本平靜無波的水面,此刻竟振動起來,形成一個又一個鼓包。

  緊接著,一個個人形水體從其上緩緩長出,猶如從亂葬崗中爬起的鬼魂。

  「謁見死亡之人,『恭賀』它的降臨吧!」

  李長木嚴陣以待。

  下一刻,無數厲鬼襲殺而來,一拳轟至。

  李長木原本想保險一些,將截鬼源綱衍化為盾牌進行格擋,但因敵人眾多,單一盾牌不起作用,無奈只能雙手掐訣衍化出業火焚拳。

  火焰升騰,雖是渺小,但絕不可忽視,李長木揮動雙拳,砸向四周。

  疼痛如同吃人的蟲豸,生生在李長木身上啃咬,但好在那些人形水似乎是被李長木的秘術克制一般,僅僅幾拳就開始有些泄勁了。

  這些人形水很可能沾染了古木的鬼屬性,所以才被克制,李長木猜測。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古燈與古木本是同源的東西,卻還能互相克制,但現在他也思考不了太多。

  可惜他能看出,那身經百戰的古木亦能看出。

  「看來,你的秘法能克制他們啊,那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也正好藉機磨練一下剛得到的身軀。」

  古木晃動,人形水全部消失,一根樹根如吊死鬼的舌頭一般抖動著,拔地而起,隨後猛然向李長木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