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8章 穆老怪

  三人尋了處酒樓,解決了午飯後,約定晚上化龍軒見後,便各自回家。

  紫芊雲與其師亭蘭夫人同住一處,因此何岳與鄧寶同道折返回去。

  何岳一邊推動院門,一邊偏頭向鄧寶揮手致意,示意晚上一同出發。

  接著何岳轉過頭來,正要進門,腳下動作卻忽地一僵,面有愕然與驚疑之色。

  院子裡竟站著一個人!

  那人滿頭灰白髮絲披散,身著灰朴衣袍,看上去氣息不顯,如同一個普通老朽。

  何岳一眼便認出來,此人便是昨日與亭蘭夫人並列的三人之一,旁人稱他為穆老怪。

  穆老怪面容枯朽如同樹皮,唯獨那雙眼睛,睿智而明亮,仿佛有洞徹一切的玄機,在這樣的目光下,何岳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看光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對我有什麼想法?』

  何岳心中猶疑間,憶起昨日穆老怪似是看過自己幾眼。

  面對這樣的強者,無論施展怎樣的手段,何岳都知道自己翻不起一點浪花,他穩住心神,十分自然的邁步走進院子,反手將院門關上。

  何岳上前幾步,拱手道:「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來此,可是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

  穆老怪桀桀笑起,麵皮顫慄,聲如老梟:「你叫何岳是吧。」

  這老傢伙笑起來不像是個好人,何岳不由心中忐忑,老老實實的點頭,並不多說一句話。

  穆老怪微微頷首,雙眼直愣愣的盯著何岳,一言不發,緊接著,他的雙眸忽地泛起詭異的光。

  一縷扭曲玄異的灰色針芒倏然顯現,如離弦之箭,逕自向何岳襲去。

  『什麼東西?』

  何岳大驚失色,雖說沒有在上面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但這種未知的玄奇之物,很難坐看它靠近自己。

  他當即施展踏波動,身形暴退,想要奪門而出,去往街道之中引起眾人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不知為何,無論何岳如何退避,卻始終難以觸及那扇明明相距不遠的院門。

  最離奇的是,那針芒竟如附骨之疽,緊緊鎖定何岳,無論退往何處,都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且針芒速度極其迅疾,即便是何岳施展出踏波動,也無法擺脫,眨眼間便被追至近前。

  眼看避之不及,何岳當即手捏血玄印法,猛烈灌輸血氣,甩手祭出赤紅血印,欲要阻攔那詭異針芒。

  針芒細小,幾不可察,血玄印堂皇凌厲,仿佛無堅不摧,攪動空氣亂流,威勢驚人。

  極具反差的二者瞬間相撞,但令何岳震驚的是,血玄印竟是像沒有觸及針芒一般,攜一往無前之勢,悍然撞向院中空地上的一塊巨石之上,轟然爆裂開來,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而那針芒,竟如同身處另一個維度空間,從血玄印中橫穿而過,毫髮無損的直擊自己面門。

  「這怎麼可能?竟然無法攔阻?」

  針芒近在咫尺,何岳甚至感覺自己眉心生出陣陣刺痛之感,似是要鑽入自己的腦海。

  危機關頭,何岳福至心靈,腦海中的神識陡然湧出,如浪潮般,竭盡全力席捲向那詭異的針芒。

  啵的一聲輕響。

  那針芒在神識的衝擊下,竟是如同夢幻泡影一般,一觸即潰,一戳便破,化作虛無。

  傾盡全部神識的雷霆一擊,卻是如同打在了棉花之上,何岳腦海中泛起陣陣空虛之感。

  「什麼情況?」

  何岳收回神識,一臉懵然,不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了眼與自己依舊保持著舊有距離的院門,放棄了向外遁逃的打算。

  何岳看向院中靜立的穆老怪,不由心底一陣發毛。

  雖說那一縷針芒輕易便被自己摧折,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試探。

  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位穆老怪定然在精神領域有著一定的造詣,畢竟能使出那樣玄奇的法門,他定然是凝鍊出了自己的神識。

  想到這裡,何岳精神一震,他忽然記起,望舒城外的瑤鏡迷澤之中,那塊黑色殘碑之中記錄神識強度的榜單上,便有一位穆姓修士。

  其名穆遠風,是約二百年前進入瑤鏡迷澤的異人,在那二十人中,位列第十。

  若眼前這位燕國名宿便是穆遠風,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二百餘歲了?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自己並未表現出自己擁有神識,他為什麼要試探自己?

  何岳思慮著,又想起昨日在西陵古城外接受青華寶鑑的核驗時,自己的神識自主震顫,將寶鑑侵入自己體內的光芒驅散。

  難道是在這裡彰顯了自己的神識力量?

  怪不得寶鑑中沒有顯示自己的信息,那教習卻是二話不說的將玉牌授予我,以致於旁人認為自己是攀附關係、走了後門才進的西陵武院。

  何岳心神激盪,胡思亂想起來。

  恍惚間,那穆老怪唰的閃現至何岳身前,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道:「做我徒弟吧!」

  「啊?」

  何岳愕然,面對一位武道名宿的邀約,他既喜且憂。

  喜的是,這可是一位立足武道絕巔的武道名宿,無論是武學研習,還是武道修行,他都能給予自己極大的助益。

  憂的是,這位穆老怪看上去似乎有些邪異古怪,剛一見面,就使出那般詭異的技法攻襲自己,若是換作沒有神識的常人面對,只怕是已經中招,遭受重創了。

  「桀桀,已經高興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嗎?」

  穆老怪怪笑著,枯樹般的臉皮震顫不休,精瘦如鬼爪的手臂不斷的拍擊何岳的肩膀,一副十分滿意的模樣。

  何岳咽了口唾沫,眼下這般情景,顯然是不容許自己說一句拒絕的話語。

  但何岳還是想要掙扎一下,他強笑道:「多謝前輩抬愛,只是晚輩資質愚鈍,修行進境遲緩,恐怕有負前輩期許。」

  穆老怪抬手捏了捏何岳猶有稚嫩的臉頰,哈哈笑道:「誒,那些都不重要,你小子年紀輕輕,便已凝鍊神識,單憑這一點,你的資質就已經甩開旁人不知多少條街了。」

  得,還真是衝著自己的神識來的。

  穆老怪的手精瘦粗糙,有如精鐵,捏在臉上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何岳感受著臉龐上傳來的感觸,頓時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