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岳血氣境五層,血氣凝實渾厚,遠超常人,單看聲勢,便堪比尋常血氣境八層的武者。
這樣的氣勢一經展現,頓時堵上眾人的口。
氣氛稍靜一瞬,立時有人反駁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身上有什麼能夠模擬血氣波動的寶物。」
何岳循聲望去,便見一位身材高大,長相憨厚的學子從人群中走出,木木的大眼看向何岳,頗有義憤填膺之態。
看上去像是一位高手。
這高大憨厚的傢伙,何岳對他有些印象。
昨天晚上,化龍軒外,與公子哥他們走在一起的一行人中,便有這位的身影。
待得此時,何岳頓時醒悟過來。
此事背後有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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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為何要找我的事情?難道是武院中的團伙看我與紫芊雲走的近,想要拿我立威?』
何岳思來想去,也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他們,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針對自己。
總不至於是那位公子哥因為那點小事就心生怨恨吧,那心眼也太小了。
何岳心中困惑,向那高大少年問道:「那你說,要怎麼證明?」
少年瓮聲瓮氣道:「簡單,與我打過一場,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是血氣境武者。」
何岳恍然,難怪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原來是故意對外造謠,往我身上潑髒水,激我應戰,好藉機給自己一點教訓。
至於謠言,反正已經打過了,事後澄清便是了。
想到這裡,何岳只覺茅塞頓開。
心中雖然不爽,但何岳並不想避戰。
不過是打一架罷了,正好藉此機會,與西陵武院的天驕們過過招。
至於對面若是想靠高境界來強壓自己一頭,何岳自然是要讓他們見識見識自己的本事。
這般想著,何岳穩妥起見,還是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境界?」
少年人如其貌,憨厚老實,有問必答:「我叫崔百千,今年十三歲,一個月前初入血氣境,與你對戰,自然不是以勢壓人。」
聞言,何岳到了嘴邊的話語頓時噎住,不知該說什麼好。
站在他身後的紫芊雲聞言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
竟然讓一位初入血氣境的武者與自己對戰,那些傢伙在想什麼?
難道真的是認為何岳是關係戶,想要當眾摸清他的底子,揭開醜惡的面紗,清肅西陵武院風氣?
何岳表情古怪,無奈撫額道:「崔道友,還請換一位與我切磋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紫芊雲也在何岳身後探出腦袋來,好心勸道:「大個子,這傢伙心狠手黑,可惡的狠,千萬不要跟他打。」
崔百千本以為何岳是在羞辱他,但在見到紫靈體都這樣勸他,萌發一半的怒意頓時消散,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胡說什麼呢。」何岳一手按在紫芊雲頭上,將她扒拉回去,回頭看向崔百千笑道:「崔道友,你初入血氣境,還是不要與人爭鬥的好,請換一位來吧。」
「好好好,你倒是能說會道。」
就在這時,人群中再度走出一人,來到崔百千身旁,口中冷笑連連。
何岳抬眼望去,便見那人一臉桀驁,眼神冷冽的看向自己:「本想著照顧一下你,讓初入血氣境的崔百千與你戰上一場,也好不傷你身體,讓你的離場稍體面些。
沒想到你倒是自視甚高,也罷,就讓我來會會你!」
搞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的何岳也是淡定下來,心平氣和的問道:「那你是什麼境界?」
那人傲然道:「我乃項猛,十三歲入境,現年十四歲,血氣境五層修為。」
也還行,不過應該依舊不夠看,何岳伸手擺動食指道:「你也退下吧,再換一個。」
項猛頓時惱怒,這是什麼態度,當是在買東西嗎?換一個又換一個!
項猛指著何岳道:「不換,我就要與你打!現在就去演武場!」
看著面色通紅的項猛,何岳不由咂舌,知曉其應是鐵了心,難以改變,只好點頭道:「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崔百千撓了撓頭,小聲道:「項兄,我總覺得這傢伙有些了不得,要不各位再換個人上去?」
項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劈頭蓋臉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
他要是真的入境了,大可以直接應下你的邀戰,何必在這裡推三阻四?
打你一個初入血氣境的,總好過打我這一個血氣境五層的吧。」
崔百千恍然點頭,覺得項猛說的頗有道理。
項猛轉過頭,看向何岳抬手請道:「走吧,那就一起去演武場,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何岳自無不可,便在眾人的簇擁下運去往演武場。
一群人浩浩蕩蕩,頗為熱鬧,沿途有學子見得這麼多人,不由好奇。
西陵武院當下除了修行外再無其他事情可做,院中學子本就無聊,在得知有人要在演武場對決後,頓時生起莫大的興趣,跟著隊伍一齊前往。
一路走來,隊伍滾雪球般越來越壯大,最後竟是驚動了武院的教習。
在得知事情的緣由後,教習不由失笑,卻也不曾多說,只是將眾人領到演武場所在之處。
演武場在武院深處,是一片蒼茫古老之地,仿佛無邊無垠,入眼皆是灰撲撲的,並無一點亮眼的色澤,身處其中,隱隱給人一種肅殺蕭瑟之意,沒來由的感到陣陣涼意。
「這裡就是演武場嗎?竟如此空曠。」
「地面上竟沒有一絲拼砌的痕跡,難道這是由一整塊石頭築就的?」有人盯著地面看了許久,不由驚呼出聲。
「這裡看上去頗為古舊,難道是自久遠的過去傳承下來的?」
「這就要問西陵氏了,一直以來,這裡都是由他們掌控,大概也只有他們知道這些事物的來龍去脈了。」
後邊看熱鬧的眾人四處張望,對這裡很感興趣。
教習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帶著何岳與項猛,徑直走到一座石碑前,抬手按在上面。
隨著血氣的灌輸,何岳驚奇的發現,前方的演武場竟是震顫起來,緊接著,地面緩緩抬升,顯現出一座數十丈方圓的石台。
教習面向何岳二人肅然道:「那便是演武台,不管你們之間有怎樣的嫌隙,都需謹記,不可傷人性命,我會時刻關注,若有出格舉動,武院絕不會姑息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