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習並未解釋原因,只是等眾人議論聲稍弱一些後,這才繼續。
「第二,西陵武院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武院中有藏經閣一座,內藏典藉無數,既有玄階武學,亦有秘法奇篇,皆是五位名宿之珍藏。」
「有煉血寶地一處,可淬鍊血氣,提純增質。」
「有通玄塔一座,其內備述前人之武學精要、大道感悟。」
「以上種種,皆向諸位開放。」
教習神色肅穆,每說一句,眾多學子皆是驚呼連連,鼻息粗重,激動不已。
藏經閣、煉血寶地、通玄塔……種種配置,無一不讓在場眾人心情激盪。
要知道,在場的學子要麼是散修出身,要麼是一些小勢力的子弟,哪裡有機會接觸到這般豐厚的資源?
西陵武院,竟有如此深厚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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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眾人渴望的表情盡收眼底後,教習輕輕一笑,話鋒一轉,說道:「但是,凡入院武者,皆需修行一門秘法,武院將視秘法進境,來開放相應權限。諸位多加努力。」
雖說加上了一條限制,要各位在一門秘法上有所進境後,才能享受更高的資源配置,但並無人心有不滿。
畢竟,這可是免費的供給!
更何況,在場諸位皆是十五歲以下早早入境的翹楚,修行資質皆十分出眾,哪裡會有人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因此皆是十分亢奮,甚至有人高呼問詢:「教習,那是什麼秘法,何時傳授與我們?」
「是啊是啊,我們來的晚了,進度會不會跟不上其餘人?」
教習雙手虛壓,笑道:「諸位不必激動,此門秘法尚未外傳,月余時間後,西陵武院正式立業時,將會統一傳授秘法,全體學子同步修行。」
聽得此時還未有人開始修習秘法,大家皆是鬆了口氣。
作為一方天驕,諸位皆不懼秘法修行艱難,故而此刻都在摩拳擦掌,期待著西陵武院立業後,全身心投入到秘法修行上。
看了眼熱情高漲的眾多學子,教習微微點頭,接著繼續宣講。
「第三條,武院支持切磋,院中有演武台,如有需求,可向教習申用。禁絕私鬥、死斗,若有發現,將會嚴懲。」
「第四條,既為武院學子,須得持身以正,若要殘害同道、屠戮生靈之舉,武院將替天行道,剿除惡賊。」
「以上,是西陵武院對你們的四條要求,你們須得牢記於心,不得違反。」教習說到最後,語氣凜冽,肅然鄭重。
在場學子聽了,皆是心中為之一凜。
講完規矩,教習便帶著大家往西陵武院住宿之所走去。
西陵武院中的建築與西陵古城中的如出一轍,皆是存世悠久,古意盎然。青石磚瓦,頗有韻味。前人碑碣、松柏古槐,相映成趣,道韻綿長。
整座武院給人的感覺,像是一位穿過歷史煙雲、自古老年代沉眠至今的武者。
教習在路上行走時打趣道:「這裡的一磚一瓦皆是古之遺物,若是被你們打破了,需得賠付資財與武院才行。」
沿途,時常遇有同齡人的身影,兩方人馬皆是充滿好奇的互相觀望,那明亮的目光中,既有探尋之意,亦有爭勝之心。
年輕天驕的到來,為這座沉睡許久的武院帶來生機與活力。
在教習的安頓下,眾多學子皆已安排妥當,各自有一間房屋棲身。
房屋不大,只一臥室、一客廳、一靜室三間屋子。
用教習的話來說,若想住更好的房子,可以,只需提高修行秘法即可。
屆時莫說高樓廣廈,便是福地洞天也不在話下。
臨別之際,教習叮囑道:「這些時日可在武院中四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切不可妄生事端。如無必要不要出城,靜待西陵武院正式立業那天的到來便是。」
眾人皆是轟然應喏,而後一鬨而散,各自遊覽去了。
何岳倒是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呆在屋中忙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洗澡!
從頭到腳一番洗漱過後,何岳如同重新活過來一般,神清氣爽,渾身輕鬆。
從手鐲中取出自己最後一件衣衫換上後,何岳又變回了那位眉眼清亮、英姿勃發的翩翩少年公子。
推門而出時,恰逢住自己隔壁的小胖鄧寶出門。
在看到何岳的身影時,鄧寶頓時愣在原地。
他使勁揉搓雙眼,接著再睜眼看向何岳,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何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不由有些疑惑:「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鄧寶咽了口吐沫,小聲問道:「你是……何岳?」
何岳點頭。
鄧寶一臉驚嘆,兩手比比劃劃道:「真沒想到,你洗乾淨後竟然長這樣,我差點就認不出你來了。」
何岳臉一黑,咳了一聲解釋道:「我是從蠻荒森林中走出的,那裡面儘是毒潭惡沼,實在是找不到乾淨水源來清洗,所以才會是那副模樣。」
鄧寶不由好奇問道:「那為什麼不走官道,要橫穿那片惡沼森林呢?」
何岳沉默,頗有些納悶道:「我進入的地點是在惡沼森林的邊緣,距離四聖城十分相近,我本是要先去四聖城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走著走著竟然越走越深,最後直接到西陵武院了。」
在詢問了何岳橫穿惡沼森林的軌跡後,鄧寶略作思考,便篤定道:「你肯定是走錯方向了!」
「你的意思是我迷路了?」
「肯定是這樣的,我雖然不是本地人,但在族中長輩口中,也曾聽說過你走的那條道路。
商隊路線中途有一處與四聖城挨得很近,從那裡去四聖城,只需穿過惡沼森林的邊緣,徑直便能到達四聖城,你這樣的情況,我想只能是走錯方向,一頭扎進惡沼森林深處了。」
鄧寶忍不住笑出了聲,圓潤的臉龐微微顫抖。
『難道真的是我是一個路痴?』何岳有些不自信的搓摩起下巴。
『不對啊,我若是路痴,當初在險妖灘時,我又怎麼能安然返回呢?』何岳一時有些糊塗。
想了半天,卻是想不明白,何岳索性不在這種小問題上浪費時間,大手一揮道:「走吧,我們去城裡轉轉。」
鄧寶點頭:「好啊,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