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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爭搶

  「紫靈體,竟然又是一個特殊體質!據說該體質大成之後,一身血氣歸為煌煌紫氣,猶如紫氣東來,堂皇正大,威能無匹。」

  「西陵武院真是福運深厚,竟然接連收下兩位特殊體質。」

  「這一位天賦可是要比之前那位強多了,未來必然成就血罡境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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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這位紫靈體是散修還是大家族的傳人,若能與之結交一二,恐怕受用無窮。」

  「孩子,進入西陵武院之後,一定要和這位紫靈體打好關係,將來說出去,好歹也是血罡境強者的朋友。」

  「何止,我聽說燕國那幾位名宿之所以共同組建西陵武院,目的就是為了探尋血罡境之後的道路究竟該如何接續下去,若是真的尋出了法門,這位紫靈體的姑娘,必然是能夠達到那樣的境界啊。」

  這一重磅消息放出後,眾人皆是一驚。

  天下武者人盡皆知,武道一途至血罡境便已是盡頭,其後該如何施為,無人知曉。

  武道已成斷途!

  長久以來,無數血罡境的強者前赴後繼,想要趟出一條路來,探尋進境的秘密,只是雖於自身實力有所進益,但在破境晉階一事,皆是一無所獲。

  似這類在探尋路上有所收穫的強者,世人便稱之為武道名宿,寄希望於他們身上。

  眼下五位燕國境內聲名赫赫的名宿聯袂創下西陵武院,本就令人十分疑惑,在聽說竟是為了破境而創之後,自然是訝然不已,忙向其追問起來。

  那人神色頗為自得,洋洋灑灑的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眾人聽得十分認真,將那人說的信息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相互印證,皆是有所得。

  「……」

  何岳二人前腳離開,後續等待核驗的人群便轟然議論起來,氣氛陡然熱烈起來。

  教習目送何岳二人離開後,回過頭來,這才發現現場亂糟糟一團,胡侃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都給我安靜!」

  教習氣沉丹田,大喝一聲,澎湃的血氣波動震盪開來,將眾人懾得悚然一驚,不管心中有何不滿,皆是老老實實的閉嘴,排起隊來。

  「下一個。」

  教習臉色歸於冷淡,不復此前面對何岳與紫芊雲二人時的和善。

  那公子哥感受的極為真切,心中愈發堅信自己的猜測,紫芊雲應的確是特殊體質無疑,但那個何岳,定然是走了關係,說不定就是錄取紫芊雲的添頭!

  他氣沖沖的走到寶鑑之下,臉色十分冷峻。

  「十三歲入境,現年十四歲,血氣境八層。」

  教習隨口念出鑒中的字樣,瞥了眼那公子哥,見他滿目憤慨的看向自己,心中似有不平之事,不由有些納悶。

  「你對我有意見?」教習心中好奇,隨口問道。

  那公子哥神色一凜,醒悟過來後,低頭輕聲道:「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了?』

  教習聞言皺眉,不知這位又是什麼時候與自己產生的瓜葛。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還是盡職盡責的詢問起他的名字來。

  公子哥憂心忡忡的答道:「我叫凌煊。」

  教習點了點頭,將寫有他名字的玉牌交予他。

  正要讓下一個人上前,忽有磅礴威勢壓蓋而來,緊接著便見遠處天際有一道赤紅遁光襲來。

  「血罡境強者!」

  排隊眾人皆是一驚,面色凝重。

  那西陵武院的教習卻是一臉輕鬆,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一絲笑意。

  正要進城的凌煊腳步一頓,見教習都不慌張,他便放鬆下來駐足觀望,想要看一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遁光還在天際,便有蒼老而肆意開懷的笑聲傳來:「哈哈哈哈,又是一個特殊體質,這個徒弟,我收定了!」

  遁光倏忽而至,還未來得及落地,斜刺里又殺出一道身影,撞向那赤紅遁光。

  「好膽!」

  赤紅遁光怒斥著,與那身影轟然相撞,澎湃的波動自天空之上爆發開來。

  縱然遠在高天之上,震盪下來的餘波依舊將下方排隊的眾人衝擊得東倒西歪,唯有西陵武院的教習與隊伍中寥寥幾位血元境強者穩穩站立。

  赤紅遁光與那突然殺出的身影速度迅疾如電,在高天之上縱橫交擊,聲勢驚人,威靈浩蕩。

  高天之上的戰鬥迅疾猛烈,眾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在西陵武院教習的安撫下,大家都知道了他們便是組建西陵武院的五位名宿中的兩位。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燕國武道名宿間的戰鬥,名宿已是當下的武道絕巔,武學修行皆已臻至化境,歸於樸實無華的境地,簡簡單單的拳腳交錯,其中便有玄奧意蘊,仿佛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令觀者如痴如醉。

  凌煊站在城門前,仰頭看著天上的壯闊的戰鬥場景,不由心生嚮往,期待起自己將來邁入血罡境時,又該會是何等景象。

  兩位武道名宿須臾間便交手百餘回合,在如雷震般的轟鳴聲過後,兩人終於是停了下來。

  「葉老鬼,你已經收了一個特殊體質了,這個怎麼也輪不到你!」

  赤紅遁光盡皆消解,顯現出一位鶴髮童顏、身形清瘦的老者,他懸於空中,看著突然殺出的老東西,忍不住皺眉斥罵道。

  在他對面,被稱作葉老鬼的武者,是一位虬須滿面的老人,老則老矣,體型卻是十分壯碩。

  聽得清瘦老者的話語後,頓時大笑起來,中氣十足,聲若洪鐘,震得下邊的眾人耳膜都一陣麻癢

  「西陵老叟,誰規定的我只能收一個?自然是誰先搶到是誰啊!」

  下方眾人,聽得二人的話語後,頓時一陣騷亂。

  西陵老叟,那必然是西陵氏那位名宿,這可是祖上出過武聖的家族,傳承悠久,底蘊深厚。

  縱然當下有些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無人敢小瞧於他。

  歷來也不是沒有覬覦西陵氏中武聖老祖遺留下來的武學精要、神兵利刃,乃至西陵古城,但從無人能夠得手,這樣的事跡,又為西陵氏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西陵老叟冷哼一聲,說道:「葉老鬼,與其你我在這裡爭戰不休,讓那三位鑽了空子,不如直接去問問那位身具特殊體質武者的意見。」

  葉老鬼哈哈一笑,說道:「也好也好,省得傷了你我和氣。」

  說罷,二人就此罷手,一齊向下衝去。

  親眼目睹兩位名宿的戰鬥後,凌煊自覺收穫頗豐,正如痴如醉的回味間,卻是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

  那兩位名宿怎麼沖自己來了?

  念頭剛一生起,面前便撫過一陣勁風。

  一晃眼,兩位名宿竟是站到了自己面前。

  『這什麼情況,怎麼來找我來了?』

  凌煊心中震動,思緒激盪不休:『難道說……我也有特殊體質不成?』

  葉老鬼體型壯碩,往那一站,如同一座血氣烘爐一般,懾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西陵老叟則是頗為祥和,仙風道骨,給人春風拂面之感。

  葉老鬼聲音極大,有如雷鳴:「小子,你自己說說看,是跟著我學習無雙煉體法門、以力破萬法呢,還是跟著這個死氣沉沉的老東西學些煉丹服藥的旁門左道?」

  西陵老叟聞言面色頓時一黑,看著凌煊笑眯眯道:「小友,不要聽這廝胡說八道,他就是一個煉體把臉子煉壞了的痴漢。與其跟著他去受那罪,不如與我學些丹道正途,扶正祛邪、裨益本源,如此方可益壽延年,試問長生。」

  凌煊聽得滿心驚喜,又是無雙煉體法門、以力破萬法,又是益壽延年、試問長生的丹道妙法,都是他極為渴望的。

  葉老鬼不屑道:「不過是搓些丸子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玄奇。既是特殊體質,自當充分掘取潛能。」

  西陵老叟挖苦道:「就說你是個蠻子,世間體質何等神妙,豈是所有的體質都要用來打打殺殺。」

  二人爭執間,遠處的排隊的眾人皆是一寂,心中十分納罕。

  難道這小子真是特殊體質?

  可為什麼寶鑑沒有映照出來呢?

  面對登臨當下武道絕巔的名宿,無人敢對他們生出質疑。

  西陵老叟與葉老鬼上下打量著凌煊,眉宇間漸漸生出許多困惑來。

  怪哉,這小子是什麼體質,怎麼什麼也看不出來?

  不管怎麼看,這就是個凡體啊。

  就在二人納悶之際,一旁的武院教習終於是走了過來,恭聲道:「二位前輩,此人並不是特殊體質。」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滯。

  猶在頭腦風暴該選哪位拜師的凌煊頓時呆若木雞。

  夢破碎了……

  葉老鬼瞪著那教習,大聲質問道:「你說什麼?」

  西陵老叟亦是投來問詢的目光。

  教習訕訕笑道:「有特殊體質的那位已經進城了,這位是排在她後邊的那位,並不是特殊體質。」

  「你怎麼不早說!」

  西陵老叟頓時氣笑了,忙活半天,正主已經進城半天了,現在恐怕已經被那三位給搶完了,哪裡還輪得到自己收徒!

  教習撓了撓頭,嘿嘿笑道:「二位前輩氣場太強,我一時沒敢靠近。」

  西陵老叟瞪了他一眼,點指道:「我知道你,穆老怪的大弟子,你肯定是故意的!」

  教習瞪大眼睛,叫屈道:「西陵前輩,可不能冤枉晚輩啊。」

  西陵老叟懶得理他,逕自甩袖往城裡衝去。

  葉老鬼看了眼凌煊,沒好氣道:「你怎麼不說你不是特殊體質?」

  凌煊欲哭無淚:「我哪知道啊……」

  葉老鬼哼了一聲,急追西陵老叟而去。

  兩位名宿離去後,寂然的城外頓時轟然熱烈起來,紛紛討論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愧是武道名宿啊,舉手投足間,皆蘊有武道真意。」

  「特殊體質竟如此受武道名宿重視,居然不惜大打出手。」

  「你以為,特殊體質可是極為罕見,當下一個西陵武院竟能收錄兩位,已是運勢極隆了。」

  「照你這麼說,西陵武院可是為運勢所鍾,前途光明了?」

  「自然,武道氣運,飄渺難測」

  「你還懂這個?」

  「在下只是略有研究,皮毛而已,皮毛而已……」

  「……」

  眾人議論紛紛,興致昂揚,皆在發表自己的見解,無人在意被誤認為擁有特殊體質的凌煊。

  凌煊站在城門下,面紅耳赤,只覺得渾身發癢,尷尬極了。

  教習看了眼他,嘖了一聲後,好聲好氣道:「好了,快去武院報導吧。」

  凌煊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人逃也似的鑽進西陵古城。

  ……

  西陵古城較之望舒城、火楓城,要靜謐安寧許多。

  此處少有行人,也無繁華街市,看上去冷冷清清。

  城中古建林立,塔㠉碑碣、鐘鼓樓台,古樸莊重,似是舊時武道遺物。

  這裡青苔石道古韻悠長,道旁時時可見古舊石碑,其上字跡模糊,看不真切,但若將心神沉浸其中,卻又仿佛能夠領略到玄之又玄的武道真意。

  何岳二人置身其中,亦有一番別樣的體驗。

  在外排隊時,何岳聽聞旁人言論得知,這西陵古城獨屬於西陵氏。由於西陵氏極為封閉,極少與外界聯繫,故而城中的原住民皆是西陵氏的族人。

  誰也不知西陵氏出於何種考量,竟是騰出城中大半土地來作為西陵武院的駐地,前來求學的眾多學子湧入城中,讓這座古韻盎然的小城再度熱鬧起來。

  二人沒有在城中耽擱時間,徑直去往西陵武院。

  不多時,何岳便看到一座外形莊重肅穆的古建。

  古建門前有一塊巨型奇石,上書「西陵武院」四個碩大古篆,鐵畫銀鉤、意韻綿長。

  何岳抬眼望去,古篆竟是化作延綿山巒遮蓋天地,浩蕩威壓迎面壓蓋而來,以致何岳一時竟不能呼吸。

  就在他將要窒息之時,壓迫感卻是忽而消散,遮蓋天地的山巒也消失不見。

  何岳回過神來,發現四周眾人皆是神色如常,自己身旁的紫芊雲亦是滿臉好奇的看向西陵武院,似乎只有自己剛剛經歷了異常。

  「為什麼只有我看到了那一幕?」

  何岳看向靜靜矗立在西陵武院門前的巨石及其上的古篆,卻是一切如常,這讓他心中困惑不已。

  紫芊雲並未察覺異樣,她拉著何岳向那古建大門衝去。